那头野狼被小王几棍子打地脑浆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们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满嘴都是狼血,豆豆蹦到我怀里也是浑身哆嗦,它的左后腿在还流血。
我虽然全身被狼爪抓地衣服破烂不堪,但是却没有大伤,只是些轻微的皮外伤。
这次突发的事件只有豆豆受伤最深。
小王连忙骑着工地上的电动车带着我,去找宠物医院。
我们一连找了很多家都关着门,毕竟是大年初六还在放假还没开门。
豆豆在我怀里掉下了眼泪,肯定是疼的不行,但是却一声没叫。
一连找了10多家,终于找到了一家宠物诊所,这家诊所过年没放假。
我和小王抱着豆豆进入诊所,一个年轻的男医生给看了伤口。
检查了半天给我说,左后腿得截肢,因为脚筋全断了。
我一听着急地不行说,绝对不行,我必须要保住豆豆的腿。
那个年轻的男医生说,这左后腿伤的严重,我真无可奈何。
我一听就急了,大声嚷嚷说,你们开宠物医院连这个都治不好,还开啥店?
我的声音引来宠物店好几个人围观,最后出来一个年龄大约50岁的女医生。
她温柔耐心的说,您别着急,我再看看,商量一下。
我和小王焦急地在外边的等了半天。
那个女医生出来说,我们尽力,这个不截肢就得做手术,得把它的每个脚筋都得接起来,左后腿虽然小,但是脚筋毛细血管很细且多,成功与否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做手术费用很贵,得需要5000元。
我一听连忙说,你们一定要做手术保住它的腿,多少钱都可以,我没钱还大言不惭,我都有些脸红,不过为了豆豆,我只能学会脸皮厚。
说完这话,我尬尴地看着小王,我兜里比脸都干净。
小王看了看躺在病床上可怜的豆豆,转身出去打电话。
过了一会,小王对那个女医生说,抓紧做手术吧,我马上把钱转给你们。
我十分感激地对小王说,这算我借你的,一定会还。
小王说,不客气哥,豆豆也是为了救你,你和豆豆都是为了救我。这是我应该的。
手术做了7个小时,一直做到晚上11点。
豆豆出来还麻醉着,眼角还有泪痕。
它的左后腿裹着绷带纱布,那个女医生对我说,手术很成功,你们以后每天得来这里换药。
我和小王抱着豆豆回到工地,小王说,哥你和豆豆睡床上吧,我睡沙发。
半夜豆豆的麻醉效果失效,它疼的一直往我怀里钻,豆豆的眼泪无声流下,但却坚强的没有叫一声。
第二天,小王气愤地把那头狼剥皮,本来想吃肉,感觉恶心,就扔了。
从这一直到正月15,我每天都去给豆豆换药,小王还给豆豆买了很多营养品。
在我的精心照顾下,豆豆可以一蹦一蹦地走了,这是天意吗?
我左脚骨折,豆豆也是左后腿受伤,我们的命运简直是一样的。
正月16前工地要开工了,小王发愁地说,哥,开工了咱们就不能住在这里了,这可怎么办?
工地的后边挨着山,半山腰有一个茅草屋,当时估计是看护山林的人建的。
小王暂时把我和豆豆安顿在这里,还给我拿了厚厚的被子,这茅草屋也没有电,只有一个木头架子床,小王把那张狼皮铺到床上。
小王给我拿了蜡烛,干粮和水说,哥,你暂时先住这里,我从宠物店拿了一周的药你可以自己给豆豆换。
你等着我的消息,我给工头说一下,你能入职,就可以跟我住宿舍,豆豆也可以跟着没有问题,我们宿舍的人虽然都是天南地北的人,但是都很善良淳朴,不会嫌弃豆豆的。
我这一等就是一周,每天急地我如热锅上的蚂蚁,豆豆每天吃着小王的营业品。
伤势恢复的可以,但是还是一瘸一拐的,没有几个月不能复原。
小王每天工地下班后都偷偷来给我送吃的,我问他给工头说了吗?
他为难的说,我说了很多次,工头却一直说你年龄偏大,不适合在工地,急的我都上火了。
我在这个茅草屋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我活活象个野人,头发蓬乱,脸也不洗,每天都在等待和煎熬中渡过。
终于这一天,小王给我带来了消息说,我给薛工头送了两瓶酒,他勉强同意了,但是你却得干最累最苦的活,去搬卸水泥,可李哥,你的脚也不方便,能行吗?
我咬了咬牙说,不行也得行,不然还能怎么办?
你带我去办手续吧,豆豆先在这茅草屋。
我跟着小王来到工地一个二层小楼,进入办公室见到薛工头,只见他长的跟个螃蟹一样,眼睛翻翻着,脸象个冬瓜,听口音是东北人,说话阴阳怪气的。
他拿眼光瞟了我一眼,蛮横地说,一天80元,管吃管住,当装卸工,能干吗?
我连忙过去讨好的说,能,您费心了,我说着递过去小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也没舍得抽的中华烟。
那个薛工头悠然的抽了一根,吐了一个烟圈说,要不是王观海像孙子一样的求我,我才不会答应。
好好干活,不要偷懒,每天早晨6点起床,6点半正式做工,晚上7点下班,一天必须卸够5车货物,不准迟到和早退。
我说,好好,谢谢薛薛工头,随后我办了入职手续,跟着小王来到宿舍。
宿舍是10几个人的上下床,汗臭味、脚臭味呛鼻。这些苦我倒可以吃,但是豆豆可怎么办?带到这个宿舍不可能不叫,估计豆豆一叫,薛工头就得把我撵走。
我想了想对小王说,我还是住茅草屋吧,每天来回跑吧,反正也不太远。
小王也说,对不起李哥,工地就这条件,那个值班室都是好的,平常我们可住不到那里去。
我第一天上工就吃不消,我每天早起5点多就得起来,把豆豆安排好,嘱咐它说,我要去工作,你乖乖在家等我,奇怪的是豆豆好象听懂了我的话,很是听话不出去乱跑。我左脚不方便,还扛着那么重的水泥袋子,刚开始摔了很多次,每次摔倒,那个薛工头都过来喝骂,这么大岁数了,不让你干吧,你还非得干,你看看,不行你就滚蛋吧。
我咬着牙,顽强的坚持了下来,人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受不了的罪。
我每天吃饭的时候都是偷偷藏点馒头和可怜的一点的肉,每天到晚上下班,我都是快速地往山上跑,我的左脚虽然不象骨折前灵便,但是不疼了,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豆豆每天都在茅草屋里等着我,见到我拿的食物也不分好坏,狼吞虎咽。
我把第一月的工钱全部还给了小王,他还一直推辞,我说,再不收,我可真生气了。
小王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家在农村,还有一个上大学的弟弟,父母务农而且母亲一直有病。
我知道小王那5000元是借的,我不能让我的兄弟为难。我会尽力去偿还。
工地上管吃,平时我没有消费也就是买个蜡烛和卫生纸啥的,茅草屋是没有电的,天黑的时候,山风呼啸,不知名的怪鸟叫声凄厉,除了茅草屋一个蜡烛的微光,周遭一片黑暗,跟个聊斋里的场景一样,要不是有豆豆陪着,我还不敢在这里住。
因为没有电,我没法在计算机上创作,每天晚上我都累地筋疲力尽,倒头便睡。
豆豆吃饱了自己一瘸一拐的在茅草屋的草地上拉尿,倒是省地我遛狗了。
豆豆的腿伤慢慢愈合,我很奇怪狗的再生能力比人强,我的骨折三个月都没有好,豆豆不到两个月基本好了,但是走路还是一蹦一蹦的。
小王开玩笑的说我是当代铁拐李,连跟着的狗都是都豆豆拐。
这一天,工地上来了一个新的年轻人,虽然看上去穷苦潦倒,但是那双眼睛却是英气逼人。
我不知道的是,他的到来给我改变了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