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月亮已暗淡,繁星满天,荷塘蛙声一片,周围山风微凉,在盛夏的季节这个山顶竟然感觉到不一样的浪漫和温馨,我喝晕了,真的不想下山。
我就躺在草地上,望着灿若星河的苍穹,露宿荷塘,这样的景色如诗如画。仿佛梦中。
豆豆依偎在我身边,四脚朝天已经打起了呼噜。
我头枕星光,融入了大自然。
我听着蛙鸣和夏虫的呢喃入眠。
梦中,我一会回到童年时候那个大院子,一会又是陈总那个食品厂,一会又是嘈杂喧闹的工地,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无论痛苦、折磨、幸福、悲伤,都是人生必经的里程。
梦里支离破碎,断断续续,让我不能深眠。
渐渐地我的心中只剩下繁星满天。
无欲无求,耳边全是孟老的口诀,越来越深印在脑海。
清晨,露水滴在荷叶上,山间的鸟儿清唱,雾气朦胧。
我感觉自己脱胎换骨,身轻气爽,左脚也似乎完全康复。
我飞快地下山,来到工地才6点,我吃了早饭集合起工人开始安排一天的工程进度。
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回到办公室,却看到周兰兰坐在我的办公室,面色如霜。
我连忙小心翼翼地问,周总,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周兰兰生气地说,昨晚我约你跟我去吃饭,你为何躲避我?
我结结巴巴的说,没,,,,周总,昨天工地加班赶进度,实在没时间。
周兰兰哼了一声说,别想骗我,我问过了,你昨天下班就去山上了,什么加班?
今天你必须跟我去市里参加一个会议,工地上你去安排好,马上跟我走。
我也实在没办法,就去给小王交代好了一切,坐着周兰兰的车去开会。
陈美娟疲惫不堪地回到家里,累地饭也不想吃,曹婉莹因为母亲生病回去照顾了。
她感觉到家里冷冷清清,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黯然神伤。
厂子效益不好,目前经济大环境严峻。消费降级,老百姓手里都没钱了,自然食品厂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是因房地产市场低迷而引发的一系列经济连锁反应,市场的规律谁也没有办法。
喝着喝着,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不顺,一边流泪一边哭。
想起李升在的时候,能给自己出出主意,自己累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他在也算是个依靠。
可自从他走后,一点音信也没有,唯有角落里的轮椅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他说一年后再见,是真的吗?
多想找个人的肩膀歇一歇,靠一靠,一个女人孤身拼搏真的是太累了,李升走后,曹婉莹还有朋友也给自己介绍了好几个男朋友。
可见了几次,才发现都没有比李升对自己真诚,大多都是以利益为重,做人虚伪自私。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找一个不谈钱、不图利的人太难了。
今夜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愈发地想起李升的好来,忍不住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那个李升也真够狠的,切断了一切的联系方法。回忆起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不觉又是泪流满面,他究竟在哪里?我真的很需要他。
有些人当时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珍贵,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恐怕是自己一次次的出去找对象,彻底伤了人家的心。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亮是否能替我找到他?我能否化作清风瞬间飞到他的身边,他究竟在哪里?
在陈美娟忧伤借酒消愁的时候,我和周兰兰正在参加酒会,有很多企业的老总参加,周兰兰给别人介绍我说是她的副总监,我一下子又升级了,酒会上名流云集,达官贵人个个鲜衣怒马。
我看着周兰兰满面春风,也不好意思扫兴,就跟她一起去应酬,不觉间喝了不少的酒。
周兰兰更是喝的不少,走路都摇摇晃晃,酒会散场的时候,我扶着她到车上,让司机送她回家,可她却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没办法,我和司机一起送她回家,车子驶进一处临湖别墅,偌大的别墅,只有她自己居住,还有一个保姆。
周兰兰醉意朦胧,脸色绯红,拉着我说,李哥,今晚就住这里吧,你回工地太远了。
我说,不用,我就得回去,豆豆还在那等着我,周兰兰一听豆豆,直接吩咐司机说,去工地把豆豆给我接到这里。
司机不敢违她的命令,转身去了。我尴尬地在客厅手足无措,保姆端过来茶水,周兰兰喝了躺在沙发上,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给我诉说着她的故事。
我隐约听了个大概,她曾经结过婚,原来在澳大利亚留学,跟一个外籍华人相爱结婚。
可后来才慢慢发现,那个外籍华人只是想骗她的钱,私下早就有了一个女友。
周兰兰被骗了很多钱,她的丈夫却因为那个女友别人争风吃醋被一枪打死了。
周兰兰带着痛苦伤心回国,感情上的欺骗和伤害让她对任何男人都无法再相信,那个发小汪建豪听说她从国外回来,就疯狂地追求她。
她心里很清楚只不过是家族之间生意上的交换而已,汪建豪也是看上了自己家的生意而已。
这个世间哪里有真情、真诚?都是虚伪的戴着面具。
于是,周兰兰每天开始读网络小说来找寄托,偶然间看到我的小说“崎岖”,被里边那个命运坎坷但却为人真城、不把利益放在第一的主人公所吸引。
那次去工地视察,回来通过调查发现我是小说的作者,不由得就对我好感倍增。
周兰兰也知道身份和年龄、地位上的巨大差距,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和我多多接触。
这里边没有其他的感情,只是她在那次伤心的婚姻之后,想有一个心灵上的寄托。
我安慰了她半天说,你还年轻,还有大好前途一如朝霞,我负债累累,落魄、一如夕阳。我可没有我小说里的主人公光彩,那只是我的希望和梦想,不是我。
周兰兰说,李哥,我也30多岁了,如你不嫌弃我愿意认你当哥哥,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我连忙说,我不配当你哥哥,你那么优秀,我这么龌龊,我怕我沾污了你的清誉。
我还没有说完,门口传来豆豆的吠叫声。
原本还快昏昏欲睡的周兰兰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以为豆豆会直接扑向我,一天没见了。
没想到豆豆却直接扑进周兰兰的怀里,在人家胸前蹭来蹭去,这个小色狗真会表演。
周兰兰抱着豆豆对我说,我要带豆豆去睡觉了,你自己去客房睡吧。
豆豆回头看了我一眼,竟然不理我直接跟周兰兰走了。
我躺在客房里,久久不能入眠,想这一切太不真实了,竟然比我的小说还要虚构,我怎么会从一个快要成乞丐的人,认识了一个有钱有势的女人,而且似乎对我还很不错。
我又想起那个差点露宿江边的除夕之夜,感觉象是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