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推着轮椅带着周兰兰去康复锻炼,她站起来腿哆嗦,一步也走不了。
但是比昨天强了一些,最起码能颤微微站起来了。
一连三天,我都是早早出去到一个僻静的公园带她锻炼,中午吃完饭又去。
第三天的傍晚,我们刚吃完饭,周兰兰接到了他父亲司机的电话,电话里语气着急,说周老板昏倒了被送到了医院去抢救了。
周兰兰一听就急了,催促着我带她去飞速赶到了医院。
抢救室外,司机、保镖,还有一个大约40岁的女人,雍容华贵,皮肤白淅,长了一双桃花眼。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人是周老板的夫人,不知道为何?她给我的感觉很是不好,第一眼就感觉她眼里带刀,似乎很反感我和周兰兰的到来。
周兰兰急地哭着问,阿姨,究竟怎么回事?我父亲一向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那个女人很是不耐烦的说,我怎么知道?老周他一直好好的,每天还吃中药调理,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刚吃完药就说难受,不一会就昏迷不醒了。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操着江南本地的方言,我有些听不懂。
我赶紧把轮椅推开说,这里是医院,别再互相埋怨了,救人要紧。
两个人都气呼呼地谁也不再说话,却脸色难看。
等了半天,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我们已经尽力了,所有的检查和抢救措施都用上了,可病人就是醒不过来,但是却还有心跳。
周兰兰让我把轮椅推过去哭着说,求求您,医生,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那个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说,这个征状特别像脑梗,但是检查过又不是,我行医这么多年也感觉到非常奇怪,现在只能是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观察。
不一会,几个护士推着周老板出来,我一看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除了有口气外跟死人一样。
我心里暗暗吃惊,怎么又是个植物人?周兰兰被车撞的也是昏迷不醒,他的父亲现在又是这样?
他们父女二人究竟走了啥霉运,竟然都是这样。
辉兰集团一个掌控全局的人,一个掌管财务的人,都成了这样,集团公司还如何运营呢?
到了监护室,周兰兰说啥也不走,那个女人说,你们不走,我得走了,集团公司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老周成了这样,我不能不管公司的业务。
那个女人带着其他的人走了,周老板的司机想留下来,周兰兰说,你也回去休息吧,明早来替我。
重症监护室有护士在,我们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在外边等着干着急。
我等周兰兰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问,那个女人是你的继母吗?她是何来历?你怎么见到她就是针尖对麦芒呢?
周兰兰气愤地说,她就是个婊子,是个十足的阴险的坏蛋,我怀疑我父亲就是被她害成这样的。
我说,这你可得有证据,不能瞎说。你先说说她是怎么嫁给你父亲的?你的母亲又是如何去世的呢?
周兰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又哭了半天才说起往事。
周辉毕业进了国企,由于周辉勤奋、爱学得到了领导的赏识,一直到30多岁被一个主管财务的副总感觉周辉不错,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也就是周兰兰的母亲,叫做李韵霭。
周兰兰的母亲当时是一所中学的老师,知书达理,内秀外慧。两年后周兰兰出生。
周辉由于有了岳父的提携和帮助,一直在单位从事重要的岗位,也升到了中层领导。
过了几年岳父退休后,周辉积攒了很多的人脉,也是靠岳父的人脉,岳父是军人团级干部专业。
战友遍布各大机关企事业单位,这让周辉如鱼得水,岳父也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岳父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到了周辉身上。
周辉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辞职下海经商,凭着广泛的人脉,渐渐把企业越做越大。
可就在企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周兰兰的母亲李韵霭却得了癌症,天妒红颜,国内外都求遍了名医,却依旧没有挽留住周兰兰母亲的生命。
那时候周兰兰刚18岁,她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最后周辉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把她送到了国外去求学,周兰兰这一去国外就是10年。
等周兰兰回国的时候,却发现父亲又结婚了,继母比她的父亲小了近20岁,又给她生了一个小弟弟,叫周继祖。
周兰兰却发现这个家她几乎回不去了,她的继母似乎很不喜欢她回来。父亲却还是待她如掌上明珠,让她自己居住,并把财务大权给了她。
慢慢的周兰兰了解到,继母原来是父亲的秘书叫做姚丽桃。周兰兰的母亲死后,周辉一直忙着生意,这么多年也谈过好几个女人,却是怕她们图自己的财产,都是逢场作戏。
没想到这个姚丽桃颇有心计,在跟周辉好了之后,直接说自己怀孕了,而且还生了一个儿子。
这给没有儿子的周辉高兴地直接娶了她,从秘书直接变成了老板夫人,一步登天。
如今这个周继祖也已经17岁了,姚丽桃开始就在家相夫教子,后来却一步步进了集团公司当了董事长助理。
周兰兰回来当财务总监的时候,就经常和她这个继母有摩擦,她是学国际金融和财务专业的,看到这个继母的帐目特别混乱,就经常给父亲说,可父亲却说,都是一家人,钱都是自己家的,乱就乱吧,你回来多整理一下就不就行了。
就这样过了几年,一直是矛盾不断。
周兰兰说完就问,你感觉有问题吗?
我说,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感觉你这个继母不是简单的人物。
一夜我们去重症监护室看了几次,周辉还是昏迷不醒,仿佛睡着了一样。
周兰兰着急地眼睛通红,却无计可施。
我忽然想起来那个疯子魏无忧说过的话,我说,兰兰,你想起来了吗?几天前,那个魏无忧说过,不出三天,周总就会昏迷不醒。
周兰兰恍然大悟说,是啊,是啊,看来我们误会他了啊,他既然能预测到我父亲这样,一定也能救我的父亲。
我给我继母打电话说一声,让她派人来这里看护,咱们去请魏无忧吧。
我说,你别着急,我认为你还是别对任何人说这件事,咱们偷偷地去请吧。
周兰兰诧异地说,虽然我和继母不和,我那只是怀疑和气话,没有任何的根据,但是请人治病的事不给她说不好吧。
我说,你千万不能说,此事我感觉很是蹊跷,说不定你父亲的病就和你的继母有关。
周兰兰听了我的话说,我就是跟她不和,她不至于吧,你别忘了她还为我父亲生了儿子。
第二天,周兰兰只是对她继母说,她的病也没好,守了一夜,熬不住了,要回家休息。
她的继母姚丽桃听了却在电话里说,你快回家休息吧,这一切有我。
我们根本就没有休息,我开着车带着周兰兰向那个工地的山上赶去。
路上我想问问小王那个魏无忧的情况,突然想起上次我带周兰兰刚到工地,周总就知道了。
我就没有惊动任何人,我将车子停在半山腰,对周兰兰说,你坐轮椅上去不方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见魏无忧。
我徒步上山,正到快中午时分,山风有点寒冷,远远看见那个茅草屋冒出缕缕青烟。
我到了一看,只见屋里魏无忧正在那涮着火锅,喝着小酒,嘴里还哼着小曲。
见我进来头也不抬说,快过来陪我喝几杯,我等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