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孙月棠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妈!你、你胡说什么呢?谁会看上那个钢铁死直男啊?!”
可她这副急于否认、脸颊绯红、眼神闪烁、故作强硬的模样,落在孙承荫和苏小莲这对阅历丰富的父母眼里,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孙承荫在心中暗自掂量起来,发现这陆飞,越琢磨越是块璞玉。
第一,两人年纪相仿,没有代沟。
第二,陆飞长相算不上顶级的帅,但十分周正耐看,气质干净,稍加打扮绝对是个出众的青年,配得上自家闺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陆飞能力超群。短短几年能把陆家产业提升几个台阶,如今又展现出深不可测的风水玄学造诣,绝对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第四,他就月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心地单纯,不懂商场的残酷斗争。
将来自己老了,把亿达交到她手上,实在难以放心。
若能有陆飞这样能力出众、心思缜密的人在旁辅佐,那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安排。
想到这里,他语气温和地开口:“棠棠,爸和你妈思想都很开明,从来没想过拿你的婚姻去商业联姻。”
“所以,如果你真的对陆飞有好感,不妨接触接触。他确实非常优秀,要是错过了”
“哎呀!!爸你别说了!!”
孙月棠像是早恋被父母当场抓获的中学生,又是扭捏又是羞赧地甩着身子,哼哼唧唧地抗议,“说得好像你们闺女没人要似的!”
“行行行,爸不说了,不说了。”孙承荫见好就收,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咱们先去医院。”
“不是这怎么就成大色狼了??”望着孙家车队远去的尾灯,陆飞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脸莫名其妙。
“算了,反正治疗方法已经告诉她了,治不治随她吧。”
他甩了甩手中那张支票,心情重新变得明朗起来:“钱到位了,先去把家里那笔高利贷的麻烦解决掉。”
陆飞先是去银行将支票兑现,然后查询了一下那家高利贷公司的具体地址,便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前往。
滨城,星海区。
信义典当行,老板办公室内。
老板张亿随手翻看着桌上的几份账单,抽出一张,指尖在上面点了点,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涛哥,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涛,刘建国这笔账,不是已经到期了吗?怎么还没收回来?”
涛哥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擦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底气不足地回道:“亿、亿哥,那家人看着确实挺困难的,求我宽限两天。”
“我想着您平时总教导我们,出来混要讲点道义,对人稍微友善点,就、就答应他们了。”
“不会是想赖账吧?”张亿眯起眼睛,声音沉了几分。
“那肯定不能!”涛哥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他家在那边还有套老破小,再怎么着也值个几十万,跑不了!”
“嗯。”张亿往后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桌面,“这年头,大家是都不容易,宽限两天也不是不行。但你给我记住喽,咱们是放贷的,不是开善堂的。”
“两天后要是再见不到钱,该上点手段就上点手段,别心软。”
“亿哥您放心!”涛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在我小涛手里,绝对出不了烂账!”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下属的汇报,“亿哥,外面来了个人,说是来还钱的。”
“哦?”张亿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这年头,还有主动上门还钱的?有点意思。让他进来吧。”
“好的亿哥。”
几分钟后,房门被推开,身着黑色职业套裙、身材婀娜的前台小姐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涛哥一看来人,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卧槽!怎么是你?你他妈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嗯?”张亿的目光在涛哥和来人之间转了转,“小涛,你认识?”
“亿、亿哥,他他就是刘建国那笔账的欠款人那边儿的。”涛哥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解释了一句。
“哦?”张亿这才正眼打量起进来的年轻人。
他干典当行多年,练就了一双毒眼,一眼就看出对方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尤其是腕间若隐若现的那块表,市场价绝不止三十万。
“小兄弟,”张亿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带着探究,“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缺钱的主儿啊,咋还借上高利贷了?”
陆飞轻笑一声,根本没等对方招呼,自顾自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从容,“我可没借钱,刘浩借的钱,你们凭什么逼着我爸还?我今天来,就是想要个说法。”
还钱?
开什么玩笑!
根本不是刘建国借的债,凭什么要他背这个黑锅?
“姓陆的!你他妈少在这儿放屁!!”
涛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借款合同上签的是刘建国的名字,按的是他的手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想赖账??”
“等一下。”张亿抬手,打断了涛哥激动的叫嚷。
他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在涛哥和陆飞之间扫视,“小涛,他这话什么意思?a借的钱,你去找b要账?给我说清楚。”
“亿哥!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
涛哥急得额头冒汗,语速飞快地辩解,“借钱的人叫刘浩,他就是刘建国的亲儿子!当时签字画押担保的都是刘建国本人!”
“我找他要钱,合情合理,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指着陆飞,“他就是不想认这笔账,在这儿胡搅蛮缠,推卸责任呢!”
“推卸责任?”张亿看着陆飞那一身打扮,怎么都不像是个想赖掉三十万块钱的人。
张亿直接略过涛哥,问陆飞,“朋友,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亿哥,他”涛哥还想插嘴。
“你给我闭嘴!!!”
张亿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爆喝!
刚才还显得有几分儒商气度的他,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混迹江湖多年的狠戾气场瞬间弥漫开来。
吓得涛哥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噤若寒蝉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