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三姐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互相靠紧。
她们太了解刘浩了。
这家伙平时眼高于顶,仗着有点钱,看谁都是垃圾,何曾对别人如此卑躬屈膝过?
可现在,他在这个亿哥面前,简直像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眼前这个看似平和的中年男人,绝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她们惹不起。
陆飞虽然很能打,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里里外外,恐怕围了上百号凶神恶煞的人!
再能打,又能打几个?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悄然漫上她们的心头。
“小涛。”张亿没理会刘浩的指控,反而偏头看向身边的涛哥,语气随意,“你来说说,到底是谁,欠了咱们的钱?”
涛哥闻言,腰板一挺,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笔直地指向了还在那赔笑的刘浩,声音洪亮。
“他!刘浩!欠咱们三十万,连本带利,今天到期!”
“我?!”
刘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涛哥!你、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我啥时候欠你钱了?咱们不是说好”
“咋的?转账记录在这儿,你想赖账?!”涛哥眼睛一横,那股混不吝的痞气瞬间压了上来。
“不是,我没有,但是这事儿”
“少他妈跟老子废话!”
涛哥一声爆喝,直接打断刘浩的辩解,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把转账记录怼到刘浩眼前,“看清楚了没?!二十五万!老子亲自转给你的。”
“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连本带利三十万,今天还清!赶紧的,拿钱!!”
刘浩彻底懵了,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不对啊!
这剧本拿错了吧?!
明明是我花钱雇你们来吓唬刘家、逼刘兰兰就范的啊!
怎么矛头突然就调转过来,对准我了??
“涛哥,这不对啊!这钱不是”刘浩还想挣扎,试图提醒那【五万好处费】。
“不是你马勒戈壁!”
涛哥满脸不耐烦,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浩脸上了,“老子现在就要钱!三十万,现金、转账都行!再叽叽歪歪,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抽你?!”
赵娅芝看不下去了,她虽然害怕,但也咽不下这口气,尖声叫道。
“欠款合同是刘建国签的字按的手印!你们凭什么找我儿子要钱?没有!要钱找刘建国去!”
“老太太。”
涛哥扭过头,眼神阴冷地扫了赵娅芝一眼,晃了晃自己砂锅大的拳头,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我劝你最好赶紧滚一边凉快去。不然老子的拳头,可比刚才那帮扔菜叶子的硬得多。”
“你拳头硬?!你个小流氓还敢打我不成?!”
赵娅芝根本不信,都什么年代了,法治社会,光天化日,这帮混混还敢真动手打人?
她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伸出手指,去戳涛哥的胸口,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然而——
“嘭!”
一声闷响!
涛哥根本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娅芝的鼻梁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赵娅芝脆弱的鼻梁骨应声而断!
“啊!!!”剧痛袭来,赵娅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踉跄着倒退几步。
鲜血如同拧开的水龙头,从她指缝里汩汩涌出,糊了满脸满手,看上去凄惨无比。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报警!让你把牢底坐穿!让你们全都在监狱里蹲一辈子!!”
赵娅芝捂着剧痛的鼻子,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下,眼神怨毒得盯着涛哥。
“老太太。”涛哥甩了甩沾了点血沫的拳头,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要是再敢哔哔一个字”
“我就弄死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因为陆飞那件事,涛哥刚被张亿狠狠敲打,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现在罪魁祸首刘浩母子还敢在他面前蹦跶、耍横,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公报私仇的机会。
“妈!妈你别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再骂下去,咱俩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刘浩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死死拽住还想叫嚣的赵娅芝,心里已经把母亲骂了千百遍。
妈的,这老娘们是不是脑子有坑?
看不清形势吗?
鼻子都被打爆了,血哗哗流,还敢嘴硬?!
真以为警察会瞬间移动,你一喊就能来啊!
赵娅芝被儿子一拽,又惊又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周围那一圈混混们虎视眈眈的眼神。
那一道道目光,冰冷、残忍、充满暴戾,仿佛一群饿狼在打量着垂死的猎物。
她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满腔的怒火和嚣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强行压了下去。
法律是有用。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警察赶到,自己恐怕早就被这群亡命徒乱拳打死,或者拖到哪个角落处理掉了!
想到这里,她强忍着剧痛和屈辱,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涛哥,算是暂时服软。
但心里却发着狠毒的誓言。
等着!都给老娘等着!
等回去,老娘立刻报警!
把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杂碎全抓起来!
一个都别想跑!!
刘浩见赵娅芝终于闭嘴,暗自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他转过头,重新换上那副低三下四的嘴脸,对涛哥赔笑道。
“涛哥,您消消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您当时不也收”
他想暗示那五万块的好处费,提醒涛哥他们是一伙的。
“我收你麻痹!!”
一提起这个,涛哥更是火冒三丈,直接破口大骂!
就是这该死的五万块,害得他现在要在大哥面前认罪,还要面临可怕的【家法】!
“少废话!我就问你,这三十万,你今天还,还是不还?”
“给老子一句痛快话!”
“刘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飞,此刻适时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嘲讽。
“怎么?堂堂陆家‘真’大少爷,滨城新贵,连三十万这种‘小钱’都拿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