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压迫感和恐惧,让这对平日里养尊处优、嚣张跋扈的母子,此刻心里慌得如同擂鼓,双腿发软,冷汗浸透了后背。
“妈要、要不就给钱吧”刘浩牙齿都在打颤,声音带着哭腔。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把这对母子扒层皮,这帮人是不会罢休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破财免灾吧!
赵娅芝看着周围那些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狰狞面孔,也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再嘴硬,恐怕真的会没命!
忍!
我忍!
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
等安全回家了,再报警!
让陆雄动用所有关系,把今天在场这些杂碎,一个不剩全送进去!!
还有陆飞和刘家!
一个都别想跑!
“给!!”赵娅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看向涛哥,“把手机先还我!我给你们扫码!”
“老太婆,别耍花样哈。”涛哥警告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轻佻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才慢悠悠地把手机丢还给她,然后冲身后喊道。
“兄弟们!打开收款码,排队!一个一个来!刘大少爷请客,人人有份,都别着急哈!”
此话一出,那些混混们立刻兴奋起来,呼啦啦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一个个咧着嘴,举着手机,屏幕上亮着收款码。
赵娅芝脸色铁青,心在滴血,但只能强忍着无边的屈辱和愤怒,颤抖着手,开始一个一个地扫码支付。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每响一声,旁边的刘浩就忍不住哆嗦一下,感觉自己的肉被割掉一块。
他的钱!
那都是他以后挥霍享受的钱啊!!
就这么哗啦啦地流进了这群混混的口袋!
扫着扫着,赵娅芝忽然发现不对劲。
队伍里,怎么混进来一些画风完全不同的‘兄弟’?
刚才那群刺龙画虎、一脸凶相的混混来收钱也就算了。
这怎么还有个穿着橘黄色清洁服,手里拿着捡垃圾长夹子,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环卫大妈,也举着个二维码,一脸期待地排到了她面前?
赵娅芝愣住了,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这儿有你什么事儿啊?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挡害!”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推那个环卫大妈。
“把你的手给我放那儿!”
涛哥一把按住了赵娅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他咧着嘴,理所当然地说:“这也是我请来给刘大少爷‘站场’的兄弟!怎么,看不起劳动人民啊?”
“啥玩意儿???”
赵娅芝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指着面前这位身材瘦小、一脸朴实甚至有些怯生生的大妈,尖声质问道。
“你说她也是来‘站场’的??她能站什么场?啊?!她跑都跑不利索吧!”
“站场又不是打架,要跑多利索干嘛?”
涛哥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人家往这儿一站,就是个人头,就是气势!”
“再说了,是你儿子在电话里亲口说的——‘涛哥,有多少人带多少人,钱不是问题!’”
他扭头看向一脸呆滞的刘浩,眼神危险,“咋的,刘大少爷?现在想赖账啊?说话不算话?”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再傻的人,也完全看明白了。
张亿和涛哥这伙人,今天就是摆明了要狠狠坑刘浩母子一把,不仅要拿回【欠款】,还要把他们当肥羊,再宰一刀【劳务费】,甚至连路过的清洁工都拉来凑数分一杯羹!
刘浩母子心里苦啊!
苦得跟吞了黄连一样!
可他们能怎么办?
看看旁边那些摩拳擦掌、眼神不善的壮汉,再看看涛哥那似笑非笑、仿佛随时会再动手的表情
“妈给、给钱吧”刘浩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着对赵娅芝说。
不给能咋整?
再挨一顿毒打吗?
关键是,挨完打之后,这钱恐怕一分都少不了,还得加倍受罪!
赵娅芝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她最终颓然地垂下肩膀,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给环卫大妈扫码。
环卫大妈。
搬砖大叔。
小区门口摆地摊卖菜的阿姨
领钱的人一个接一个,队伍几乎没断过,扫码支付的【叮咚】声此起彼伏。
最让赵娅芝和刘浩气到吐血的是,队伍里居然还排着一个坐着电动轮椅来的大爷!
妈的
都坐轮椅了,还怎么帮人站场啊?!
这他妈不是明摆着把我们当傻子耍、当冤大头坑吗?!
然而,让他们更崩溃的还在后头。
眼看着那支由社会人士和【特邀群众演员】组成的队伍快要领完钱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对着周围那些刚才围观、甚至参与围攻过赵娅芝的街坊邻居们提醒道。
“大叔、大妈、各位街坊,你们刚才不也在这儿‘站场’来着吗?”
“愣着干什么?快去排队领钱啊!”
“刘大少爷请客,人人有份,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小区里的大叔大妈们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啥??
我们也能领钱?!
真的假的?
这好事还能轮到我们头上?
众人齐刷刷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期待和难以置信,目光全都聚焦在涛哥身上,等着他发话。
涛哥也惊呆了,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乐开了花,暗暗给陆飞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我飞哥!
论起杀人诛心、恶心人,谁能比得上您啊!
他当然不介意卖陆飞这个顺水人情,当即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道:
“领!刚才在这儿‘站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过来排队领钱!刘大少爷说了,今天见者有份!!”
“哎哟!谢谢涛哥!谢谢小飞啊!”
“就是!站个场就能白拿一千块,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可不是嘛!都够我买俩月菜钱了!”
“哈哈,今天这热闹看得值!还能领‘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