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恭喜!”
在吕泽暗自掐算天机时,两位仙君联袂而来。
就近观看吕泽,二仙感觉又有不同。
八宝仙装自成一体,隱隱与天元府、灵虚星气脉合一,即便是仙君也只能观其“道相”,而无法窥见“真容”。
这种观山不为山的特质,一般太虚仙人都模擬不来。
想到这,孙玉茗看吕泽眼神更加温柔,这十年沉寂並非浪费光阴,而是一鸣惊人,直入云霄啊。
“来来!”禹成仙君喜道,“我称称你的斤两。你可全力对我打一拳。”
“那就让晚辈失礼了。”
吕泽也有心检验自己的修行成果。
龙相之力匯聚於拳头。
“破一”
隨著一声惊吼,拳头伴著无穷风暴挥出。
禹成仙君身形不动,但周身衣袍频频摇摆。
这一幕,看得远处赶来的大灵仙人等讲师都震惊了。
能掀动一位仙君本尊的衣袍,足以说明吕泽这一击的力量。
六品的太虚仙人,都没这份能耐。
“你打算何时步太虚?”
“一龙之力,只是圆满幻神仙职。若要神入洞玄,步证太虚,我要再修成一龙之力。”
一龙之力,即一方先天龙脉之力。
仙君抬眉,没有言语。
十二龙相之力,即十二条仙界龙脉的力量。
遥想“赤烈神度洞天”也不过才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龙脉集合。
以一位道君洞天五万分之一的力量作为步太虚的根基的確,他触及力主“法力体系”的本质。
这份野心,这份魄力,或许真能比肩那些仙君转世吧?
“不过一—我要再修炼一龙之力,恐怕需要万象洞天的支持。”
“何意?”
“我需要『龙灾”。先天龙脉难求,想要自炼法力,那就只能从『元能灾祸”这方面做文章了。”
龙灾,龙祸,指的是仙界一类特殊劫难。
山河灵脉的源能常年淤积,然后在一刻间爆发。
那份爆发力,足以击碎一位太虚仙人的仙体。
这是纯粹的力量破坏,加上和山河灵脉有关,所以被视作“力主的怒火”,称作龙灾、龙祸。也因此,力主和剑主才会一起被视作“灾劫二君”。
“你要从『龙灾”中汲取天地元力?”孙玉茗色变,“不行,这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禹成仙君倒是很理解吕泽的想法。
“这件事,我会跟几位师兄討论。必要时,可以借你一件仙器傍身。只要不太靠近『
龙灾深处”,问题就不大。”
步太虚,才能更进一步修行。
禹成仙君很期待吕泽修成大仙人的那一日。
一位新的万象宗师、元始上帝,哦,还要加上一个阴符玄师。
一位崭新的万象仙君新星正在冉再升起。
眾仙没有久留,很快就把时间还给洛莹与吕泽。
抱著白兔,吕泽和洛莹返还仙府。
十年过去,洛莹也已触及幻神九转。之所以没有一步太虚,是吕泽强压的结果。
因为“不朽太虚”。
吕泽希望洛莹和自己一样,將自己的天赋利用到极致,羽化为具备“仙君特质”的太虚仙人。
“你的太真法门修炼如何?太真法界的建设如何了?”
“还在进行中。”
“实在不行,你就在『玉霄福地”尝试羽化吧。”
“那吕哥哥你一”
“我是『界境大仙术”的创造者。重新构造一个道域界境並不难。对了一一玉裳似乎说,要让咱们去管理她的羽化。你过两天去一趟吧,我就不去了。我要尝试演法,测算一个人的下落。”
甲班同学们对“不朽太虚”的討论结果,是一门名为“玉算界轮法”的特殊秘术。
缔结“仙界灵胎”,然后於“先天胎盘”滋养仙体。哪怕是最废物的仙体,有过一个世界本源洗礼,有过一次模擬道君诞生的经验,也会超凡脱俗。
而在这门秘法完成后,仙人还会持有“界轮”。
界轮,是眾转世仙君反覆研討后。在当今仙界体系下,又更进一步的成果。当今的神通体系,根本无法和“界轮”比肩。
界轮一成,先天不败。哪怕炼成两个大神通的太虚仙人,也很难击穿一位仙人的“界轮”。
唯有同样炼成“界轮”的仙人,才能击败“界轮者”。
界轮,是“擬似仙君”的象徵。
“你不去吗?可是——”
“我要找一位朋友的下落。你也认识,陆维正,他失踪了。师曜灵很急,我需要儘快给他答覆。”
洛莹一听,也要留下帮忙。
吕泽摇头,將白兔递给她。
“你照顾小白,去帮我给玉裳道一声贺,把我准备的太虚之礼送给她。”
“对卢姐姐而言,没有什么礼物比你亲自捧场更好了。”
不过,女孩也明白轻重缓急,没有继续多言。
只嘱咐道。
“那你快一些,如果及早找到陆哥哥的下落,可以来都找我们。”
微微点头,吕泽招来星,目送洛莹前往仙界大地。
回天元府后,吕泽直奔观星台。然后取出紫霄香,摆下玄机阵,最后用卜火石盆推演陆维正所在。
道灵真焰熊熊燃烧,一道道莫测玄机在焰光间闪烁,映射一个又一个画面。
昔日,陆维正孤身一人潜入万象洞天。
接连寻觅数座仙府后,他潜入星空中的某座仙府。那是吕泽十分熟悉的地界,十年来,一直在那里上课。
“无上灵通府?” 陆维正去那里做什么?
找自己?
盯梢自己?
吕泽神情无比严肃,死死盯看仙火。
碎片隨著焰光摇曳,不断生灭幻化,却无法继续观测。
“无上灵通府施加眾仙禁法,光辉无限。到底不是我的仙力所能窥探的。”
吕泽的视线被五色霞光阻隔。
见状,他將手腕上的玉串解下。
“二十四诸天,开一”
玉珠抖动间,二十四道光影冉再升起。
二十四尊仙君法相环绕吕泽身边。每一尊仙君脑后都有一尊“世界轮”,演化一方仙界诸天。
而二十四诸天之力加持,在吕泽身后演化一重重智慧大道的宝华光晕。
这十年间,他除却以《十二龙相诀》祭炼“元始龙珠”外,摩訶手链也在稳步製作中二十四尊仙君法相,代表二十四位仙君的智慧。目前,有三位仙君的面目已变成吕泽的脸庞。待二十四仙君全数变成吕泽的模样,意味著吕泽能以自身智慧运度二十四位仙君的道。那时,这件摩訶手链就算真正完成。
而即便现在未曾完成,这件智慧法宝也可增幅一应和精神、灵感相关的仙术。
占卜,自然也在其中。
玉串不断旋转,二十四尊仙君垂下的智慧光辅助吕泽窥见大千,穿过层层彩雾,洞察陆维正曾经的痕跡。
青年潜入无上灵通府,旁观自己三日后,转身前往前面那些仙阁,最终消失在一座仙阁中。
那里-
吕泽想要继续观测。
叮—
星光震开他的视线。
“仙君?”
吕泽倍感意外。
陆维正被一位仙君捉住了?
不,是被一位仙君给困住了?
不敢怠慢,他赶紧联络师曜灵。
“无上灵通府?”
师曜灵也愣了。
“他去那里干嘛?”
“不清楚。我甚至看不到,他到底进入哪一座仙阁。不过——从他对万象洞天的熟悉程度——他以前在万象洞天修学过?”
“没有。他一直在仙宫修行。很小的时候,就在我身边了。”
陆维正的年纪比师曜灵略大一些。但勉强来算,他们也是同代人。
“那么,就是前世了?”
师曜灵皱紧眉头,却没有反驳。
这十年间,虽然没有新的钟声。但前头两次钟声的后遗症正影响整个仙界的秩序。
多少仙界仙人回想起“遗落之世”,想起自己曾经的出身?
那些站在六洞阵营的仙人姑且还好。一如既往在六洞潜修,接受仙君们的统治。和仙宫黄庭接触不多,无非是敌视者又多了一批,无所谓。
但那些想起“黄天教徒”身份的仙人们,看实让仙宫黄庭难受。
公然祭祀“天君”“天师”,摆出“二天八神论”的信徒们。是直接取缔也不是,承认其传道也不是。
这些回想起黄天教身份的仙人们,对仙宫黄庭並无恶意,甚至带著一份善意。
他们认为仙宫黄庭便是黄天教的延续,那熟悉的政策,那熟悉的天网体系,那熟悉的冬至夜传统”
许多方面都能看到仙宫和黄天教的渊源。
这些,无疑表明仙宫黄庭是黄天教正统。
所以,大部分回忆起黄天前世的仙人们,都很信赖仙宫黄庭,愿意遵守仙宫制度。
这一点,无疑让仙宫鬆了口气。
在这些仙人的帮助下,仙界没有马上乱起来。
但同样的,这些黄天教眾认为仙宫黄庭还不够“黄天教”。每天,都有黄天教仙人依靠前世记忆,回忆黄天教曾经那些礼法祭祀,要求仙宫黄庭改正错误的祭祀,恢復正確。
他们在很积极地,督促仙宫黄庭变得更加正统。
这一点,让师家人十分难受。
不承认吧,黄天教徒占据过半种民人口。他们暴动起来,整个仙界的秩序都要崩溃。
可承认吧,我们又不想隨便给自己认一个不知来路的“神秘教派”。
黄天教,只存在於那些回忆起前世的仙人口中,今世仙人们根本找不到黄天教存在的痕跡。
按理说,第八劫下半已经存在黄天教的痕跡。可不论仙宫如何搜查,都无法找到黄天教曾经遗留的重要据点。
“你一一依旧没有想起所谓的前世吗?”
“没有,你不也一样么?”师曜灵自嘲道,“或许,咱们就是那些仙人推测的。前世都是一些自然灵、或者山精鬼魅吧?指不定,咱们前世还是蝴蝶啊、飞鸟啊、游鱼啊之类的。”
在绝大多数仙人觉醒前世的同时,吕泽、师曜灵、敖红霜乃至仙宫黄庭为首的很大一批人,依旧无法想起前世。
根据一些智慧仙人的考证、推测。
陨仙浩劫死亡的魂灵全数降生在今世。
除却仙人元神外,各类飞禽走兽、山精鬼魅也一併降生在今世。一次次轮迴转生,哪怕在遗落之世仅是一只蚁,一条。亦有修成仙身的可能。
“呵——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当蝴蝶。”
吕泽垂眉轻语。
他不是想不起来前世,而是他的前世跟仙界曾经的那段经歷完全无关啊。
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能说明什么?
只能表明自己格格不入的外来者身份罢了。
“真正要当蝴蝶的,是你和敖红霜。”
“好好好,我们是蝴蝶,你是仙灵。星空中的仙灵,可以吗一—”
二人打趣后,再度说起陆维正的事。
“我打算去一趟万象洞天。”
“方便吗?”
“不方便也要去。”
7
“我先查查吧,我待会儿就去无上灵通府看看。”
突然,吕泽心血来潮,掐指算了一番,喜道:“稍等,或许我们还能有一个帮手玉霄福地的復活秘阵,目前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