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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註定的宿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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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註定的宿命

回到天元仙府,吕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静静凝视眼前绑著玄牝玉带的时光宝盒。

“难得糊涂啊——”

吕泽轻声低喃,伸手解开玉带。

一件被特意加持封印术的上级月器,本来不应该那么容易解开。

但——兴许是时光流逝下,咒力已经消散。也或许是吕泽的手法正好对上唯一的解法。

轻轻鬆鬆,他取下玉带,手掌轻轻抚摸宝盒。

宝盒,寄託一位天师对后世的期许。不论是材料,亦或者防护咒法,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精品。

然而一

咔嚓咔嚓手指几下触碰,那份足以让“大智慧主”苦思多日的迷锁,已然打开。

“——”

吕泽神情更显凝重。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封封五顏六色的书信、卡片,以及一块块闪耀的宝石。

翻看那些书信。

天君、腾蛇神將、太阴神將、六合神將、阮鸿、屈伯羽—

上面是黄天教眾多人士写下的愿望、祝福乃至心里话。

背面,有天师留下的一句句叮嚀留言。

没有仔细翻看这些来自黄天教的物品,吕泽快速將书信、卡片整理合拢。

不想看,不想过问,不想在意—

至於那些宝石一

五顏六色的仙石熠熠生辉。

“是在模擬象帝的九色神石』吗?”

象帝留下的最强规格祈愿术,凑齐九块色彩各异的神石,可以召唤象帝之灵,完成一个愿望。

不,不对。

这些石头应该映射了黄天教一位位教徒吧。瞥见旁边那些色彩各异的卡片、信纸,吕泽心下恍然。

用顏色代表一位位认识的人吗?

看著这些闪耀的石头,他恍惚能看到一个女孩孤零零坐在床上数石子。

“这颗金红色的石头是“天君』的顏色。这个青色的石头是太阴”的色彩。还有,还有——

这枚黄色的石子是腾蛇神將』的顏色。”

手指抚过一枚又一枚石子。

洁净、闪亮。

显然,那一位主人对这些具备象徵性的石子十分珍视。

逐一看罢,吕泽取出一封压在石头堆最下方的信。

洁白的信纸。

纯白色,正如她的灵魂。

一尘不染,洁白无瑕,不许出现一丝污点、瑕疵。

一切——只为让下一世顺利归来。

拿起那封书信,吕泽感到五臟六腑涌起的一丝丝酸涩。

恍惚间,他感受到那位伏案写信之人的心绪。

致下一世的我:

当这只宝盒打开,是不是意味著,你所在的时代已经迎来真正的黄天盛世呢?

作为万人期许的天师,你应该比我这位无能者做得更好吧?

只希望在你的时代。作为前代的我,最终能不枉此身、此名,以一份比较完美的退场,不负天师尊名,不会让未来的你感到为难、难看。

本来,我对你有著许多抱怨、怨念—但仔细想想,你也並非我前面的那一位。甚至,你或许也要面对和我类似的遭遇。背负“註定成为另一个人”的命运,活在“那位阁下”的阴影下。

不过,拋开这一点私人的牴触情绪。黄天盛世,是前代,我,甚至也可能是你,所欣喜存在的愿景吧。

假如—真的在你的时代,真正实现了太平盛世。

那么—干得漂亮!

不是作为旁观者对一位天师的礼讚。

而是作为“前一个我”,对“后一个我”送上最高的敬意。

你,就是你。

你完成了我,以及那一位都未曾达成的伟业。

或许在旁人眼中,这是天师应尽的责任,是一份理所应当。

但作为“我”,我清楚这其中蕴含的危机和压力,更清楚黄天盛世降临的艰难与辛苦。

完成这一切的你,值得最崇高的讚美。

滴答——滴答一泪水打湿信纸。

因为寄託先天灵根桂树,吕泽的元神也有躯壳寄託,可以流下眼泪。

但为什么我会哭呢?

抹去脸上的泪痕,他看到不远处镜中的自己。

通红的眼眶,悲伤的神情—

感同身受这件事本身,让吕泽惶恐不安。

“我確信,我並非那一位一—我没有和他同源的灵魂。我的灵魂仅仅是一个来自天外的旅人。”

但是为什么——

看到这封信,我会无比心酸呢?

是因为,我看到一个孤寂无依的女孩,隱藏在心底的那份苦闷吗?

祈愿之庭。

第一度交锋开始。

对手是一位泰明系的威灵,精通诅咒与幻术。

但在吕泽面前,连门都不用出。轻鬆用界境催生的威光天剑把对方轰成碎片。

“老陆,你们对二代天师是怎么看的?”少年隨口问道。

“什么怎么看』?”

“你们——仅仅是把她视作初代天师转生失败的產物,是下一次转生之前的过渡阶段吗?“

陆维正皱起眉头,打量坐在神座上的少年。

背光处,少年脸上的情绪看不真切。

“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本体—目前到底在干什么?”

“稍微进行一些考古研究?”

少年语气有些颤抖。

“你们仅仅將她视作吕乾明的失败替身。真正让你们满意的,是更下一代的那位,对吗?“

陆维正皱紧眉头,摇头道:“从没有人否定二代天师的存在。在青泽宫宣传中,也是三代天师轮替,以黄天真魂』为凭。二代天师,其尊位占据一席之地。”

“是啊——黄天真魂。那么,这个传言是谁传出来的?这么带有嘲讽意味的传言,却被黄天教所有人默许了吗?”

“你说什么?”陆维正不解,这个安抚民意的说法,不是很正常吗?

少年低声笑了。

“唯有持有“黄天真魂』的存在,才是“天师』。这不就是告诉所有人,青泽宫目前是谁居住,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是“天师凭证』,是具备“黄天真魂』。哦,再直白一点,就是必须为天师的转世身。一代代的主人,只是那位天师留下来的一个个替身。也应该庆幸,青泽宫仅传承了三代。如果再来几代,再多几个二代天师这样的例子,恐怕——呵呵——”

“你想太多了。”陆维正沉下脸,“黄天真魂,是用来安抚信眾的谎言。是—是天君和我们商量后提出来的想法。”

“所以,包括那位天君在內,也都仅仅把二代天师视作那位的替身啊。”

吕泽发出一声长嘆。

“所以,你们才不愿意在二代天师时期,经常去青泽宫吗。”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怎么去青泽宫,是担心看多那丫头出丑,等乾明回来后,因为看到他的黑歷史太多,被他迁怒

刚说完,陆维正愣了愣。

“看。你们担心吕乾明归来后生气。因为你们並不把那个女孩也视作吕乾明』。”

少年有些唏嘘。

“这就是轮迴啊。这就是象帝厌恶的轮迴。前世今生,是否如一呢?”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人说法。

而在百万种民中,自然也有更多的理解与想法。

有些悲哀地看著陆维正。

“潜意识中,你们很清楚,二代天师是活不长的。终有一日,她会变回吕乾明。所以,你们下意识减少和她的接触。而她—在很早之前就明白了吧?”

少年走下神座,站在陆维正面前。

“胎中之谜,即便是天师那样的存在也无法规避。因此,在二代天师尚未长大之前,她並没有前世记忆。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的態度以及对待方式,不就是在告诉她请你快一些去死吗?“

不等陆维正再言语,少年身上的灵光缓缓淡去。然后,他默默回到神座上,等待迎战下一个敌人。

陆维正明白,吕泽已经抽走这尊威灵化身中的“自我”。留下的,只是一具受天网操控的威灵傀儡。 “让——让她去死吗?”

陆维正看著自己的手,怔怔回想曾经和二代天师的相处。

很少,真的很少。

哪怕自詡是天师三世轮迴的友人,但自己对二代天师的事情,真的知晓不多啊。

那缕“自我”回归,吕泽幽幽一嘆。

迁怒啊。

可如今质问陆维正,又有什么用呢?

说到底,当事人们早就不在了。而自己一甚至都不是曾经的当事人。

自己生哪门子气呢?

“轮迴之苦啊”

想到郁海元和赤冥仙君,再想想其他的班上同学。

除了郁海元那个例子,自己无法再视赤冥仙君为朋友外。其他班上同学,似乎在自己面前都刻意保留今世曾经的相处態度。

“因为—我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个象徵今世』的锚点吗?”

鬼使神差的,他取出石简,向某人发出一条消息。

“在你眼里,你认识的两位天师是同一个人吗?而我—你会不会把我和他们视作一体呢?”

无忧宫。

在太阴神將帮助下,洗清冤案的屈伯羽正领著一群年轻仙人在田地间,教导他们农耕仙术。

“对,就这样。將锄头视作你们的武器,你们的飞剑。用神念控制锄头劈开土地,然后以这一缕神念长久维繫这也是一门分心多用的法子。”

年轻仙人们乖乖听他指挥,学习耕种仙术。

“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武斗系仙人。但你们別小看这些农耕仙术生產粮食,可是咱们黄天教当年必须学会的一项仙术。“

粮食。

在道隱三劫时,可不如今世这般物產丰硕。

在高位仙人垄断一切的年代,低阶种民种出来的仙粮却无法被自己食用。只能眼睁睁看著仙官们掠走自己耕种的粮食,最终化作一个个在田间徘徊的尸鬼。

屈伯羽曾经,就是这样一个尸鬼。

被天师带回去后,大家一起种地吃饭。

没错。

最初的黄天教,仅仅是一群食不果腹的饥民尸鬼罢了。

嗖的一声,剑光从田间穿过。

屈伯羽黑著脸,怒斥道:“不许跃田飞行的规矩,你忘了吗!”

很快,他辨认出那是卢玉裳的剑光。

又是这丫头!回头,一定要让天师去罚她!

哎—又是?

她曾经,也曾这样飞跃田地,毁坏庄稼吗?

屈伯羽愣了愣。

虽然屈伯羽对六合神將很不爽。

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確是青泽宫的模范巫女。从不曾违反歷代天师定下的规矩。

更遑论毁坏庄稼这种,即便是天君干了,都要被天师拎拳头揍的。

“她在遗落之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深夜——蛙声一片——夜空无月——

忽然,屈伯羽瞪大眼睛。

他想起来了。

是那天晚上!

第九劫末,即將和六洞誓盟的前一天夜里,=

卢玉裳找到郁铭泽时,对方正抱著土俑,在无忧宫的某个宫墙角挖土。

“我记得,是这里吧。”

“好像是”土俑慢悠悠道,“小子,当初你们几个埋时光盒』,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一些对未来的想法啊。我写的,是希望自己未来能成为一位神將。本打算等我建功立业后,再挖出宝盒炫耀的。”

这时,一人一土俑扭头,看向急匆匆而来的卢玉裳。

她寒声道:“泽宝有跟你联络吗?”

“吕哥?没有啊——怎么,他出事了?”

卢玉裳没说话,將石简扔过去。

看到吕泽发来的那条简讯,郁铭泽不解。

“这条简讯,有问题吗?吕哥一直不想跟我们黄天教有所牵扯啊。他本就不希望我们把他视作新天师』啊?”

“笨蛋!”土俑狠狠撞击他的脑袋,然后孟神章吩咐卢玉裳。

“你去找太阴,跟她聊聊——唔,也可以跟天禄说说。”

这位小兄弟发出这样的简讯,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

卢玉裳盯著土俑。

“您怎么看呢?在您眼里,天师们是一个人吗?”

孟神章沉默了。

“曾经,我们或许做错了一件事。”

郁铭泽满脸状况外,看看卢玉裳,再看看自己怀中土俑,满头问號。

我们做错了?我做错过什么吗?

深吸一口气,卢玉裳转身去找太阴神將。

在你眼里,你认识的两位天师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疑问,曾经也有一个人问他。

“他还不吃饭么?”

“没吃。”

书阁外,几位巫女焦心不已。

腰间佩剑的巫女快步从外面走上前,和庞红鑫道。

“我直接去把他拉出来。”

“算了——还是—还是再等等吧。”

“可再等下去—他怕是要变尸鬼了!”

庞红鑫不语,默默望著紧闭的门。

“你知道这次,他是为什么吗?”

提剑巫女皱了皱眉:“为何?”

“在学习功课时,讲课老师偶然抱怨了一句。他的作业写的不如前代规整。”

前代。

提剑巫女一时恍惚,仿佛想到了某个故人。

“有些事,或许我们曾经做错了。”

卢玉裳急匆匆拿著石简来寻太阴神將。

正巧,天禄也在屋內。

看到卢玉裳的石简,庞红鑫沉默了。

似曾相识的问题。

“他—吕泽遇见什么了?”

否则,曾经三代天师闹过的事,他怎么也来一出?

“怎么回事?”

天禄好奇详询。

二女对视后,庞红鑫简单讲述曾经三代天师耍性子的事。

天禄听罢,眉头紧锁。

“在你们眼里,把三代天师分开成不同的人看待了?”

“在不曾恢復前世记忆的胎迷阶段。在自我人格塑成之前,你们不是应该直接告知对方真实情况,並努力將对方视作一人,以减少其不安吗?“

“你现在说得好听。当年你怎么不在我们跟前阻拦我们?”

减少二代天师外出,封闭二代天师对外交流,可能—可能的確是一步错误的抉择啊。

当年我死了,我能干啥?

天禄翻白眼。

不过,他知趣地没有跟庞红鑫吵架。

“所以呢,最后三代天师是怎么消气的?你们如何对三代天师,就如何再来次吧。”

“第一,我们並不清楚三代天师当年如何消气的。当时,是玄武、白虎闯进去,在我们阻挡下,扛著三代天师出去了。之后,三代天师就不再跟我们对抗了。至於吕泽一他眼下碰到什么,我们都不了解,更何谈让他消气呢?”

庞红鑫转向卢玉裳。

“眼下无事,索性你去找他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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