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星星点点的,纯白的雪,飘飘洒洒,点缀著这个清冷的世界
雪地上,穿著红衣的美丽女子,像芭蕾舞者一样旋转飞舞,穿梭在飘洒的雪中。
远处朦朧的灯光下,身形清瘦的男子手中拿著一把红色的雨伞,远远地,远远地笑望著欢快的女孩。
女孩看到了男孩,停了下来。精致美丽的脸庞上盛满了笑意。
男孩的脸是模糊的,他向女孩伸出手
对於女孩来说近在咫尺的手,却近乎透明,她也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没有触到。
男孩消失了,手中的伞落在地上,鲜艷的红色在漫天的雪白中格外刺眼,女孩双眼空洞,茫然地蹲了下来,泪水不停的从眼中溢出。
这是梦吧,可为什么,她的心,却这么痛
是教堂,婚礼正在举行,新郎和新娘手挽手走到台上。
新郎俊美优雅,安静地宣读著誓词,嗓音清冽如泉水。
但当轮到新娘来宣读时,新娘却愣住了,但那个新娘,不正是她的模样吗?
这到底是哪里?
一切都好奇怪。
正在这时,周围的一切也开始改变,教堂的长长的桌椅渐渐变成了小小的书桌,並堆满了一层层的厚厚的书。
参加婚礼的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许多学生模样的人,他们正各自攀谈著,嬉笑著。
教堂的上方巨大的屋顶也被四角的水泥顶所取代,身旁的新郎的身体也变得透明,下一秒便消失了,只见趴在桌上睡觉的少年。
这场景,好熟悉,这不是她的高中教室吗,这一定是梦吧,她这是在做梦吧?
当大脑在快速眼动阶段的睡眠中混入了主观清晰的意识,那么做梦的人就可以隨著自己意念和想法来製造梦境,即“造梦”,梦境的主人也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所以她正在梦境中吧,可是记忆却这么模糊,即使知道这是她的高中,却不清楚发生过什么,在她的大脑中,与之相关的记忆都很模糊
这时,旁边那个趴在书桌上睡觉的少年醒了,並向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与他四目相对的那刻,她却瞬间一惊,心臟也相应地剧烈跳动著。
並伴隨著隱隱的,隱隱的痛
泪水不受控制地缓缓落下,她捂著胸口,茫然地透过被泪水遮挡过而变得模糊的视线望著他。
看到她流泪,他也慌乱了,漂亮如星子的眼睛里映著满满的惊讶和无措,还有一丝无奈和宠溺。
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她渐渐回忆起了曾发生过,並且深深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些往事,也包括和眼前这少年的故事。
周围的一切在这时又开始变得模糊,梦境渐渐坍塌
她慌张的看向旁边的少年,或许是因为她想起了那尘封的记忆,他的脸也终於清晰起来。
还是那熟悉的俊美的模样,刀削的脸庞,薄薄的唇,和那一双深邃的、令人沦陷的茶色眼睛。 看著这个让她思念良久的少年,她破涕为笑,一把抱住了他,这感觉真的好温暖
他的手,也渐渐地放在了她的背上。
她害怕梦境很快就要结束了,於是慌慌张张的凑近他的耳边,声音颤抖地说:
“洛凡,我真的好想你
还有,我等你等到苍顏白髮,等到枯骨成沙!”
她在他的怀中,眷恋地望著他,她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和不解,最后是满满的宠溺和愉快,轻启薄唇,道:“我也是。”
在梦境结束的最后一瞬,她用尽力气吻了他凉薄的唇,鼻间依旧充盈著那淡淡的柠檬味,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梦境很快就结束了,她从未做过如此清醒的梦,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梦中,也清晰地看到那个优秀如神祗的男子。
但她想,不像梦境中他所说的那么动情,现实中的他早就將她忘记了吧,不然也不会
制止了悲观的想法,云欣於苦恼地抓了抓自己散乱的长髮,用手指轻轻地按压著胸口。
仿佛这样做,那些梦境所带来的思念的痛,就能消失一般
环顾自己的屋子,虽然简陋,却布置的井井有条,十分温暖。
帝都的房价贵的惊人,能在六环內买到这么一个小房间就已经光了她几年的积蓄。
能够安心踏实地睡在床上,而不是突然被房东告知几天之內搬出去,总是过著漂泊不定的生活,那么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落地镜中的云欣於有著雪白的皮肤,清澈的棕色眼瞳,如瀑的乌黑长髮散落在背后。
为了工作而努力保持的完美身材因为日夜的奔波而略显瘦弱,未施粉黛的容貌虽然精致美丽却也有些憔悴,眼睛周围有著一层淡淡的黑色阴影。
因为工作的忙碌,她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她的主业是演员,副业模特,是不折不扣的北漂一族之一,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牛掰的学歷,所以主业至今没有什么起色,但是副业倒是一帆风顺,至少足够解决她在衣食住行上的问题。
“叮叮叮”
门铃响起,与此同时,门外响起男子的嗓音:
“是我。”
是顾城的声音,他是云欣於交往了约莫两年的男朋友,在人前,他是心隨性的顾家大少,在人后,他是温柔体贴的美男子。
云欣於已经二十七岁,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而顾城確实靠谱,至少在一起的时候待她很好,从不拈惹草。
所以在一个月前,他向她求婚的时候,她犹豫片刻后还是微笑著答应了。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梦境里她说的话:
“等到苍顏白髮,等到枯骨成沙。”
她禁不住在脑海中嗤笑一番梦境中自己的痴情,然后起身开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