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羽的手掌很大,复盖在叶雪嫣手背上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属于这间冰冷办公室的燥热。
这种热度顺着皮肤的纹理,一路往上钻,弄得叶雪嫣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可看着箫羽那副从容的样子,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任由他握着。
“你刚才说,你要在董事会上审判他们?”
叶雪嫣仰起头,缓缓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丈夫。
以前她总觉得箫羽身上有一股怎么也冲不散的颓废劲儿,毕竟是卖身进门的,姿态放得低,话也少。可现在的箫羽,整个人象是一把开了刃的刀,虽然还没完全出鞘,但那股子锋利的味道已经藏不住了。
箫羽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直接坐到了办公桌的边缘。
这个动作显得有些轻挑,不符合他以往“家庭煮夫”的身份,但在此时的叶雪嫣眼里,却多了一份掌控全局的霸气。
“不是审判,是清算。”
箫羽纠正了她的措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德发那几个人,拿了‘暗星’的好处,觉得叶氏集团的大船要沉了,所以想在沉船之前,先从你身上刮下一层皮去。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其实在别人眼里,早就是几具尸体了。”
叶雪嫣咬着嘴唇,眉头锁得很紧。
“可是‘天盾’系统的最高权限在我手里,他们想逼我交出来,肯定准备了后手。那份黑材料,如果真的发出去,公司的信誉就全完了。就算你能把叛徒揪出来,舆论这一块,我们怎么挡?”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叶氏集团现在正处于转型的关键期,经不起这种规模的丑闻冲击。
箫羽笑了,没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绕到叶雪嫣身后。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稍微用力按了按。
“老婆,你这几天的肩膀太僵了,放松点。”
叶雪嫣被这一声“老婆”叫得浑身一僵,脖子根迅速爬上了一抹绯红。
以前箫羽很少这么叫她,更多时候是跟着外人叫她“雪嫣”,或者干脆不说话。
现在的这种亲昵,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我在跟你谈公事,你能不能正经点?”
虽然嘴上在埋怨,但叶雪嫣并没有避开他的手。
箫羽的手指很有力,按在那些酸痛的穴位上,让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出口后,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脸红得更厉害了,赶紧闭上嘴,装作在看计算机屏幕上的文档。
“对付流氓,最好的办法不是跟他们讲道理,而是比他们更流氓。”
箫羽一边帮她推拿,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黑材料这种东西,只有发出去才叫威胁,只要在它发出之前,让发材料的人消失,或者让材料变成废纸,威胁自然就解除了。至于舆论,你觉得‘暗星’能操纵,难道我就不能反击吗?”
叶雪嫣感觉肩膀处的酸胀感消散了不少,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里游走,这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把后脑勺轻轻靠在椅背上,正好抵住箫羽的小腹。
这个姿势非常暧昧,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见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本事?”
叶雪嫣闭着眼睛,轻声问了一句。
她是真的好奇。
一个在她家忍气吞声三年的男人,突然间展现出这种手腕,换谁都会怀疑。
箫羽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总不能说自己觉醒了能看透人心的异能吧?
“以前是想过平淡日子,觉得既然进了一家门,哪怕受点委屈,只要能保全这个家也就认了。但有些人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还要动我身边的人,那我就不能再睡下去了。”
他顺着对方的话往下编,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叶雪嫣睁开眼,转过头。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抖动。
这种距离下,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办公室里蔓延开来。
叶雪嫣看着这个朝夕相处了三年的男人,发现他其实长得很耐看,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以前觉得里面全是消沉,现在看去,却深不见底。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摸一摸箫羽的脸。
箫羽没躲,反而主动把脸凑近了一点。
就在两人的鼻尖快要碰在一起的时候,叶雪嫣象是突然惊醒,手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帮他理了理衣领。
“下周一的董事会,你有几成把握?”
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心跳却快得象是在打鼓。
箫羽顺势抓住她还没来得及撤回去的手,放在掌心里把玩着。
她的手很凉,皮肤细嫩得象是上好的瓷器。
“十成。”
箫羽回答得很果断,没留一点馀地。
“我会让那几个老狐狸明白,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想要‘天盾’,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吞不下去的‘天盾’。”
叶雪嫣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箫羽那副自信的样子,她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发现自己开始产生一种依赖感。
这种感觉对她这个习惯了单打独斗的女总裁来说,既陌生又让她有些沉溺。
“箫羽,如果你真能帮公司度过这次难关,我”
话说到一半,叶雪嫣卡住了。
她不知道该许诺什么。
钱?箫羽现在似乎并不缺钱,他手里的那些金条和现金,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是从哪儿来的。
地位?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是叶氏集团最名副其实的男主人。
“你要什么?”
她索性把问题抛给了箫羽。
箫羽看着她,目光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我要的,你现在给不了,等下周一结束,你再慢慢还。”
叶雪嫣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这种挑逗式的调情让她羞愤交加,偏偏心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她正想伸手掐他一下,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重重地拍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