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星”组织的反击,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瞬间笼罩了整个叶氏集团。
原材料供应商集体毁约,合作品牌方纷纷撤离,银行方面也开始以“风险评估”为由,收紧了对叶氏集团的信贷额度。
一时间,各种坏消息如同雪片般纷至沓来。
刚刚因为新项目而一路高歌猛进的股价,应声大跌,短短一天之内,就蒸发了近百亿的市值。
整个集团上下,人心惶惶。
那些刚刚还在庆功宴上对箫羽和叶雪嫣歌功颂德的高管们,此刻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私下里议论纷纷。
“我就说那个箫羽不靠谱吧?看着是挺能耐,可还是太年轻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是啊,咱们叶氏这艘船,刚修好没几天,眼看着又要沉了!”
“这下可怎么办?我上个月刚加仓的股票,现在全套牢了!”
各种流言蜚语,在公司内部迅速蔓延,将之前那股欣欣向荣的氛围,冲得一干二净。
叶雪嫣和叶冰依姐妹俩,整天都泡在公司里,带着各自的团队,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各种危机,试图稳住局面。
而箫羽,却依旧象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准时上下班,接送孩子,回到家就研究菜谱,仿佛外界那场足以颠复整个云城商界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这份“淡定”,在叶雪嫣和叶冰依看来,是胸有成竹,是定海神针。
但在某些人看来,却是懦弱无能,是坐以待毙。
这天晚上,箫羽刚把睡着的箫安抱回房间,一走出卧室,就看到叶立群黑着一张脸,堵在客厅里。
自从上次董事会之后,叶立群在公司的所有特权都被箫羽收回,在家里也彻底失去了话语权,整天都阴沉着脸,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箫羽。
“箫羽!你给我站住!”
叶立群见他出来,立刻厉声喝道。
箫羽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事?”
“有事?我问你,公司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带孩子做饭?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叶立群指着箫羽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这几天听了不少外面的风言风语,说叶氏集团得罪了海外的神秘大鳄,马上就要破产清算了。
他心里又急又怕,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箫羽的头上。
“我早就说了,你一个靠女人吃软饭的废物,根本就不懂怎么经营公司!你看看你把公司折腾成什么样了!雪嫣和冰依两个丫头片子,为了你的烂摊子,天天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跟个大爷一样!”
“我告诉你,这家公司姓叶!是我们叶家的!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叶立群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箫羽脸上了。
“你马上把手里的权力都交出来!我已经联系好了,找了专业的资产管理团队,让他们来接手公司!现在只有他们能救叶氏了!”
箫羽听着他的咆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于这个自私到了极点的岳父,他连生气的兴趣都没有了。
“说完了吗?”他冷冷地问道。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叶立群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你别以为雪嫣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说完了就让开,我不想跟你废话。”箫羽懒得再理他,抬脚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
叶立群见自己被无视,感觉老脸丢尽,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竟然伸出手,一把抓向箫羽的衣领,另一只手扬了起来,似乎想动手打人。
“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糯的小身影,突然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刚刚被吵醒的箫安,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外公要打爸爸,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不不许打爸爸!”
小家伙虽然害怕,但还是张开短短的小骼膊,象一只护崽的小鸡一样,挡在了箫羽的身前。
“坏坏外公!不许欺负爸爸!”
叶立群正在气头上,压根没注意到冲过来的孩子。
他用力往前一推,嘴里还骂骂咧咧:“滚开!”
箫羽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他想都没想,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将箫安捞进怀里,同时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扛住了叶立群的推搡。
但即便如此,那股力道还是让小家伙受到了惊吓,加之没站稳,小小的身子在箫羽怀里晃了一下,脑袋不小心磕在了旁边的茶几角上。
虽然不是很重,但还是立刻红了一小块。
“呜哇——”
箫安这下哭得更厉害了,小手捂着额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疼爸爸疼”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空气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叶立群也愣住了,他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外孙,又看了看箫羽那张瞬间变得无比冰冷,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舌头,象是打了结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箫羽没有看他。
他低着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吹着儿子额头上那块红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宝宝不哭,爸爸在呢,不疼了,不疼了啊。”
他抱着儿子,轻轻地摇晃着,直到怀里的小家伙抽泣声渐渐平息,趴在他的肩膀上,委屈地睡了过去。
然后,他才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将那双已经不再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眸子,落在了叶立群的身上。
“你,该死。”
他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调,说出了这三个字。
当叶雪嫣和叶冰依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景象。
客厅里一片狼借,茶几被推到了一边,上面的东西碎了一地。
叶立群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抖得象筛糠,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箫羽,只是抱着睡着了的箫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寒意,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叶雪嫣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当她看到儿子额头上那块明显的红肿时,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