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秘书就回了电话,说吴总欣然应约。
吴宏达当然会来。
在他看来,叶氏集团现在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而箫羽,这个一手将叶氏推上巅峰,又即将亲手将它带入深渊的“商业鬼才”,如今竟然低声下气地主动约自己吃饭,还摆出这么大的排场。
这明显是走投无路,准备来求和了。
他倒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这可是他在“暗星”那位大人面前,邀功请赏的绝好机会!
晚上七点,天悦府。
整个富丽堂皇,平日里一座难求的顶级餐厅,此刻空无一人,只为等待两位客人的到来。
吴宏达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阿玛尼西装,大腹便便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派头十足。
他看到早已等侯在主桌的箫羽,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篾和得意。
“哎呀,这不是萧先生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吴宏达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却并没有伸出手,只是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萧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为了请我吃顿饭,竟然把整个天悦府都包下来了。这得花不少钱吧?啧啧,叶氏集团现在还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他话里的嘲讽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箫羽却象是没听出来一样,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吴总说笑了。一点小钱而已,只要能请到吴总这样的大人物,再多都值得。”
他亲自提起桌上那瓶价值六位数的罗曼尼康帝,给吴宏达倒了一杯。
“吴总,我知道,您是爽快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箫羽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叶氏的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吴总您求个情,看看这事儿还有没有回旋的馀地。”
“只要吴总您高抬贵手,恢复对我们的原材料供应,价格方面,我们愿意在原来的基础上,再上浮百分之三十!不!百分之五十!”
箫羽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也充满了“诚恳”。
吴宏达看着箫羽这副“卑微”的模样,心里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却没有喝,而是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萧先生,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信誉,但更重要的,是得有眼力见儿!”
“你得罪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位大人已经发话了,要让你们叶氏,在云城彻底消失!”
“我吴宏达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我劝你,也别白费力气了。识相的,就自己申请破产,还能留个体面。不然,等到那位大人亲自动手,你们恐怕连人都没法体面了。”
吴宏达一脸的嚣张,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自己回去把箫羽这副怂样汇报给“暗星”之后,会得到怎样丰厚的奖赏。
箫羽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哼,一个上门女婿,废物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装?等老子玩完了叶氏,下一步就把你老婆叶雪嫣也弄到手,让她天天给老子舔脚!
还有那个小姨子,叶冰依,听说也是个极品,到时候姐妹双收,岂不美哉?哈哈哈!
【等拿到了暗星的奖金,我就把钱转到我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里。家里的那个黄脸婆,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还有我那三个宝贝儿,得给她们多买几个爱马仕】
听着吴宏达内心这些龌龊不堪的想法,箫羽眼底的温度,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依旧在幻想着美事的吴宏达,突然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吴总,您手机相册里,那个用您大儿子生日做密码,加密相册里面的照片和视频,拍得挺不错啊。”
吴宏达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头,像见了鬼一样看着箫羽。
“你你说什么?”
“我说,”箫羽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里面那个叫小雅的,身材最好。那个叫霏霏的,叫声最好听。还有那个还在上大学的莉莉,最清纯。”
“我就是有点好奇,这些照片和视频,要是让嫂子看到了,她会不会跟您离婚?哦,对了,还有您手机备忘录里,那个记录着您海外秘密账户和资产转移明细的文档,密码是您初恋情人的名字拼音吧?”
“这份东西,要是匿名发给税务局和纪检委,您猜您下半辈子,是在外面继续风流快活,还是在牢里踩缝纴机呢?”
箫羽每说一个字,吴宏达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箫羽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吴宏达那张肥胖的脸,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浑身像触电一样剧烈地颤斗着,指着箫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这些都是他内心最深处,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是魔鬼吗?!
“你你”
“吴总,”箫羽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原材料供应的事情了吗?”
“扑通!”
吴宏达再也撑不住了,肥胖的身体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重重地跪在了箫羽的面前。
“箫萧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
他涕泪横流,抱着箫羽的大腿,哭得象个三百斤的孩子。
“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马上就恢复供应!不!我免费给您供货!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吴总,这一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箫羽厌恶地踢开他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要在雪嫣的办公桌上,看到所有供应商恢复供货的正式合同。”
“价格,在你们之前报价的基础上,再降百分之三十。”
“做得到吗?”
“做得到!做得到!别说降三十,降五十都行!”吴宏达磕头如捣蒜。
“滚吧。”
箫羽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吴宏达一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久久无法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