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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抉择再现:天下与她,幻境中的答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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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骨头的指尖触碰到那一点“剑魂核心”的冰凉时,整个“平衡点”空间,仿佛被投入了滚烫岩浆的冰湖。

不是爆炸。

是坍塌。

是某种维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脆弱而危险的法则平衡,被这来自外部、承载着截然不同存在意志的触碰,彻底地……引爆了最后的崩溃进程。

“轰————————!!!”

无声的、却直接在灵魂与存在层面掀起灭世海啸的轰鸣,从原初之核阴影那不断扭曲、膨胀、收缩的“核心”深处,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那不是声音,那是“终结” 这个概念本身,在失控、崩解、试图将自身连同周围一切“存在” 都拖入那最终的、永恒的“无”之前,发出的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咆哮!

苍白光点(平衡点)本身,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琉璃盏,表面那无数细密的漆黑裂痕,在这一瞬间,疯狂地蔓延、扩张、彼此连接!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这一次,直接在现实层面响起!

整个光点,开始从最外围,片片剥落、崩解!剥落的部分,并未化为光点消散,而是化作更加粘稠、漆黑、充满了恶毒毁灭气息的“归无”洪流,如同决堤的黑色天河,向着四面八方、向着光点内部、向着骨头和她刚刚触及的剑魂核心,疯狂地倾泻、冲刷而来!

而光点的内部,那被剑魂钉住的原初之核阴影,其“自我悖论”与“内部崩塌”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三色能量(骨头的混沌、寂灭、生机之力)在其核心肆虐,与它本源纯粹的“归无”概念发生着最激烈、最根本的冲突与湮灭!这种冲突,不仅加速了它自身的崩解,更引发了它那无序、贪婪、毁灭一切的本能意识,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吼!!!”

那阴影不再只是扭曲,而是开始剧烈地膨胀、变形!

无数苍白的、漆黑的、暗红的、由被吞噬者的痛苦、怨念、绝望以及“归无”之力本身凝聚成的触手、利齿、眼球、扭曲面孔,如同噩梦般从阴影表面疯狂地生长、蔓延出来!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吞噬!吞噬眼前的“异物”(骨头和剑魂),吞噬一切还能被“终结”的“存在”,在自身彻底湮灭前,拉上尽可能多的“陪葬”!

整个神魔坟场最深处,这被强行维持了漫长岁月的“封印枢纽”与“平衡点”,此刻,彻底变成了法则崩坏、能量暴走、恶意沸腾的末日熔炉!

骨头周身那层由新生圆融神力构成的无色光晕,在这恐怖的能量冲击与恶意冲刷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嗡鸣!光晕明灭不定,表面不断荡漾起剧烈的涟漪,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裂、淹没!

但骨头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心魔试炼的淬炼,让她对自己、对力量、对“道”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此刻的危机虽然恐怖,却再难动摇她核心的意志。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疯狂倾泻的黑色洪流和狰狞扑来的噩梦触手。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那一点冰凉的“剑魂核心”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缕剑魂,在白子画当初斩出通道、留下烙印、自身“湮灭”的最后一刻,其最核心、最根本、蕴含着其毕生寂灭剑道真意与守护执念的部分,是如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逆天而行的方式,穿越层层阻隔,抵达此处,并以身为祭,化为这最后的“楔子”,强行钉住“十方俱灭”的本源核心。

这过程,必然是痛苦到无法形容的。

其存在本身,在这漫长岁月中,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归无”之力的侵蚀、消磨、同化。

它就像一根插在滚烫岩浆里的冰针,在不断融化、缩短,却顽固地维持着最后一点“冰冷”与“尖锐”,刺穿着那毁灭的源头。

而现在,这根“冰针”,已经融化到了极限。

它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

它的轮廓,虚幻到即将溃散。

它的“意识”(如果说还有残留的话),或许只剩下最本能的、最固执的……“钉住” 和 “等待”。

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后来者”。

等待一个渺茫的“变数”。

等待一个……能将这一切终结、或者改变的……“希望”。

而现在,“希望”来了。

却带来了……更彻底的“毁灭”进程。

骨头的手指,温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包裹住了那点冰凉的剑魂核心。

她没有尝试去“拔”出它——那会瞬间导致原初之核阴影彻底失控爆发。

她也没有尝试去“注入”力量强行维持——她的力量本质与“归无”对立,贸然注入只会引发更剧烈的冲突,加速崩溃。

她在做一件更困难、更精微、也更危险的事情——

她在用自己的新生圆融神力,那无色的、包容了混沌、寂灭、生机,又超越了其简单叠加的、独属于她的存在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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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如同最灵巧的匠人修复最脆弱的薄胎瓷,去“共鸣”、“安抚”、“链接”那缕即将溃散的剑魂。

她要让这剑魂“感受”到她的存在,她的意志,她的“道”。

她要告诉它:

“我来了。”

“你可以……休息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这是一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能量传递的、灵魂层面的、存在本质的沟通与交付。

非常非常困难。

尤其是,在这天崩地裂、恶意滔天的环境之中。

每一秒,都有狂暴的“归无”洪流冲击着她的护体神光。

每一瞬,都有狰狞的噩梦触手撕扯着她的防御。

她必须分心多用,一方面维持防御,一方面还要精准控制神力去共鸣剑魂。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又被周围的高温与能量蒸发。

嘴角,因为过度集中精神与承受压力,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但她没有动摇。

她的眼神,始终清澈而坚定,如同暴风雨中岿然不动的礁石。

就在她的无色神力,即将与那缕剑魂核心建立最深层链接的刹那——

异变,再次陡生!

而且,是来自她自身的、始料未及的异变!

那被她温柔包裹、试图共鸣安抚的剑魂核心,在接触到她独有的、圆融的无色神力的瞬间……

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平静地接受链接,或者虚弱地回应。

而是……

猛地,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冰冷到极致、锐利到极致、却又复杂到极致、沉重到极致的……

信息洪流……

不,是记忆碎片……

不,是情感烙印……

不,是法则感悟……

不,是……某种被强行压缩、封印在这缕剑魂最核心处的、属于白子画的……

“最后的选择”与“未尽的执念”……

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强行地、蛮横地、不受控制地……

逆向冲入了骨头那试图建立链接的无色神力之中!

然后,顺着这神力的链接,如同最狂暴的海啸,狠狠地……

撞入了她的识海!

撞入了她刚刚才经历过心魔淬炼、变得圆融坚固的“新生小世界”核心!

“呃啊——!!!”

骨头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冲击,并非攻击。

但它所携带的信息量、情感浓度、以及其中蕴含的某种至高的、涉及因果与宿命的法则碎片,实在太过庞大!太过沉重!

这根本不是一缕即将溃散的剑魂应该拥有的东西!

这更像是……白子画在献祭自身、剥离记忆与情感、留下纯粹守护烙印的同时……

将自己最深处、最无法割舍、最痛苦纠结、也最可能引发“变数”的那部分“存在”……

强行地、以某种逆天秘法,封印在了这缕最核心的剑魂之中!

如同将一座火山,压缩成了一枚冰晶!

而现在,这枚“冰晶”,因为骨头那独特的、蕴含着她自身生命造化与对白子画深刻眷恋的神力的触碰……

解封了!

骨头的意识,再次被拖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由无数破碎画面、声音、情感、法则线条交织构成的……

幻境。

不,这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单纯的“幻境”。

这是白子画留在世间、封印在剑魂深处的……

“最后的记忆回溯”与“因果推演幻境”!

是他燃烧一切之前,以自身全部修为、对天机的感悟、以及那无法言说的执念为燃料,强行窥视、推演出的……

关乎“天下苍生”与“她”的……

无数种“可能性”与“未来碎片”的……

集中显化!

而此刻,这些被压缩封印的未来碎片与因果推演,因为剑魂核心的濒临溃散与骨头神力的触发,彻底地、无序地爆发开来!

骨头“看”到的第一个碎片——

碎片一:苍生泣血

画面中,她(骨头)成功剥离了那缕剑魂,甚至暂时压制了原初之核阴影的崩溃,带着剑魂逃出了深渊。

外界,笙箫默等人死守的九霄清阙阵,因为内部平衡点崩溃引发的连锁反应,早已摇摇欲坠。她的回归,带来了短暂的希望。

但,那被强行从平衡点“楔子”上剥离、失去压制的原初之核阴影,其崩溃与爆发,虽然延迟了,却并未停止。相反,因为失去了剑魂这个最直接的“锚点”和“缓冲”,其崩解过程,开始以一种更不稳定、更不可预测的方式,加速!

不久之后。

蛮荒深处,传来灭世般的轰鸣。

粘稠的、漆黑的“归无”洪流,如同喷发的火山,冲破了残存的封印与神魔坟场的阻隔,疯狂地涌向蛮荒各处!

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机断绝,空间塌陷,法则崩坏!

蛮荒中残存的生灵、那些被放逐的罪仙、甚至一些较弱的小世界……在这纯粹的“终结” 洪流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地消融、湮灭,化为虚无!

紧接着,洪流冲破了蛮荒与六界之间的空间壁垒!

人间,最先遭殃!

繁华的城市,在漆黑的洪流中,如同沙堡般崩塌!无数凡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哭喊声,祈祷声,绝望的哀嚎……汇成血色的河流,却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仙界,长留山。

白子画的剑魂被骨头带回,以秘法温养,却因本源受损过重,迟迟无法苏醒。

而外界,灭世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六界联军,在笙箫默、杀阡陌、东方彧卿等绝顶强者的带领下,于蛮荒边缘,布下最后的防线,试图阻止“归无”洪流的蔓延。

战斗,惨烈到无法形容。

仙人的法宝、阵法,在“归无”之力面前,效果大减。

不断有强者陨落,神魂都被侵蚀、消解!

防线,节节败退!

鲜血,染红了蛮荒的戈壁与破碎的山河。

骨头,身怀新生神力,是少数能有效对抗“归无”之力的存在之一。

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冲在最前线。

看着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在黑暗中消逝。

看着曾经的家园,化作虚无。

看着白子画(剑魂)依旧沉睡的容颜,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自责与无力感。

“如果……当初……我没有强行剥离剑魂……会不会……”

“如果……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这样的念头,如同毒蛇,日夜噬咬着她的心。

最终,防线全面崩溃。

“归无”洪流,淹没六界。

最后的画面,是骨头紧紧抱着白子画(剑魂)温养的玉棺,站在绝情殿的废墟上,仰头看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泪流满面。

“我……救了‘你’……”

“却……毁了……‘天下’……”

碎片,在此定格,然后崩碎。

留下无尽的苍凉、悔恨与绝望。

骨头的心,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

虽然知道这只是推演的可能性之一,但那种真实的绝望感,依旧让她窒息!

她猛地摇头,试图将这画面甩出脑海。

但第二个碎片,已经不容抗拒地涌了进来。

碎片二:永恒的囚徒

这一次,画面中的她(骨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她没有剥离剑魂。

相反,她耗尽了自身全部的新生神力,甚至燃烧了部分生命本源与神魂,强行注入那濒临溃散的剑魂核心之中!

她要以自身为新的“燃料”,加固这最后的“楔子”,延续这脆弱的“平衡”,推迟“十方俱灭”彻底苏醒爆发的时间!

她成功了。

剑魂核心,因为得到了她庞大而独特的神力滋养,光芒暂时稳定下来,甚至略微恢复了一丝。

那原初之核阴影的崩溃进程,也被强行“冻结”在了某个临界点之前。

整个“平衡点”空间,暂时恢复了一种危险的“平静”。

但代价是——

她自己,因为耗尽了几乎所有的力量与生机,神魂也与剑魂核心产生了某种不可逆的深度绑定……

她无法离开这里了。

她变成了这“平衡点”的一部分,变成了与那缕剑魂核心共同镇压原初之核的……另一个“楔子”。

她将被永远地,囚禁在这片黑暗的、充满了恶意与精神污染的深渊最深处。

与那缕只有微弱本能意识、无法交流的剑魂为伴。

与那团疯狂、扭曲、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原初之核阴影为邻。

承受着无时无刻的“归无”之力侵蚀。

承受着漫长到绝望的孤独与死寂。

外界,因为平衡点的“暂时”稳固,危机延缓了。

笙箫默等人得以喘息,甚至可能找到其他方法应对未来的危机。

六界,暂时保全了。

但她,失去了自由。

失去了与朋友、与世界的联系。

失去了……未来。

画面中,被无形力量束缚在平衡点中心、周身光芒黯淡的骨头,抬头“望”向上方那无尽的黑暗,眼中充满了茫然、寂寥,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悲哀。

她能“感觉”到,身边那缕剑魂核心,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冷的“共鸣”,仿佛在“陪伴”她。

但这“陪伴”,在这永恒的囚笼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我……守住了‘天下’……”

“却……失去了……‘自己’……和……‘你’……”

碎片,再次崩碎。

留下的是冰封的孤独与无望的等待。

骨头的呼吸,急促起来。

两种选择,两种结局。

救“他”(剑魂),可能毁“天下”。

守“天下”,则失去“自己”和与“他”真正重逢的可能。

这似乎……又是那个熟悉的、残酷的……

“天下苍生”与“她” 的抉择!

只是这一次,抉择的主体,变成了她!

而“他”,变成了需要被“拯救”或“牺牲”的……一部分!

“不……不对……不应该……只有这两种……” 骨头在意识中挣扎,“一定……还有……别的路……”

仿佛是回应她的挣扎,第三个碎片,混杂着更混乱的法则线条与不确定的光影,涌了进来。

碎片三:混沌的终末

这个碎片,比前两个更加模糊,更加不稳定。

画面中,她(骨头)似乎既没有选择单纯剥离剑魂,也没有选择单纯加固封印。

她做了一件更加……冒险、疯狂,也更加……不可预测的事情。

她尝试着,用自己的新生圆融神力,去“沟通”、“引导”、甚至……“吞噬” 那正在崩溃的原初之核阴影!

她的神力,本就蕴含着混沌、毁灭、新生的意境,与“归无”之力在某些层面同源而异流。

她想赌一把!

赌自己的“道”,能够包容、转化、甚至融合这纯粹的“终结”之力!

赌自己能在崩溃的源头,重塑一个新的“平衡”,或者……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一开始,似乎有成功的迹象。

她的无色神力,如同最贪婪的饕餮,疯狂地吞噬着阴影崩溃释放出的精纯“归无”能量。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

她体内的“新生小世界”,急速地膨胀、演化!暗金、冰蓝、翠绿三色光芒,与新涌入的、漆黑的“归无”之力,发生着激烈的冲突、湮灭,但也开始出现诡异的融合迹象!

她的力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甚至隐隐超越了某种界限!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那“归无”之力,毕竟是“十方俱灭” 这种上古大凶的本源力量!其蕴含的纯粹“终结” 与 “虚无” 概念,太过霸道!太过极端!

骨头的神力,虽然独特,但毕竟“新生”,根基尚浅。

在吞噬了过量的“归无”之力后,她的“新生小世界”核心,开始不稳定地震荡!

那新融合的力量,呈现出一种极其危险的、灰暗混沌的色泽,充满了毁灭、混乱、无序的气息!

她自身的意识,也开始受到侵蚀和影响!

理智与疯狂,在她的眼中交替闪烁。

守护的意志与毁灭的欲望,在她的心中激烈搏杀。

她“看”到,自己失控了。

那灰暗混沌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

不仅加速了原初之核阴影的崩解,更开始反向吞噬、侵蚀周围的一切——包括那缕她想要保护的剑魂核心!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恐怖的景象上——

整个神魔坟场最深处,被一股灰暗混沌、不断膨胀、吞噬一切的恐怖能量旋涡所笼罩!

旋涡中心,隐约可见骨头疯狂而痛苦的身影,她的身体,似乎正在与那灰暗混沌的力量同化!

而那缕剑魂核心,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光芒急速黯淡,眼看就要被彻底吞没!

外界,因为这股远超“归无”之力常规爆发的、混杂了骨头神力与“终结”本源的灰暗混沌能量的诞生与失控,引发了更加可怕的连锁反应!

空间大规模塌陷!

法则全面紊乱!

六界屏障摇摇欲坠!

这似乎……是一条通向比单纯“毁灭”更加可怕的……“混沌终末” 的道路!

“我……拥有了……力量……”

“却……可能……毁了……‘一切’……包括……‘你’……”

碎片,在一片混沌与扭曲中,崩碎。

留下的是深渊般的不确定与自我毁灭的恐惧。

三个碎片。

三种可能。

三条……似乎都通往不同形式绝望的道路。

骨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比刚才的心魔试炼,更加残酷!

心魔试炼,是挖掘她内心的恐惧,瓦解她的自我认知。

而这“因果推演幻境”,则是将她可能面临的、最真实、最残酷的未来可能性,赤裸裸地摆在她的面前!

逼她亲眼去看!

逼她亲自去“体验”!

逼她……现在,立刻,必须……

做出选择!

而这选择,不仅关系到她的命运,更关系到那缕剑魂(白子画最后的希望)的存亡,关系到六界苍生的生死!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当初白子画站在瑶池畔,面对天下与她的抉择时,是何种的……

痛苦。

挣扎。

绝望。

甚至……无力。

“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骨头在意识中疯狂地嘶吼,否定着这些看似必然的悲剧结局。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第三个碎片崩碎后,残留的、最混乱的混沌光影。

那里,似乎还隐藏着……更多的、更加模糊不清的、推演到极限甚至超越了推演者(白子画)能力范围的……

“不确定的变数”。

而这些“变数”的核心……

似乎都指向了……

她。

她的力量。

她的意志。

她的……“道”。

以及……那枚在她丹田深处,经历了心魔淬炼后,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的……

翠绿色的“生命造化之种”。

就在骨头全神贯注、试图从那片混沌光影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不同于前三种可能性的“希望之光” 时——

异变,再次发生!

这一次,是来自外部的、更加猛烈的冲击!

现实之中,那“平衡点”的彻底崩解,似乎触及了某个更深层的临界点!

整个神魔坟场,那积累了万古、沉淀了无数神魔骸骨与残余力量的“基座”,开始发生连锁性的、大规模的……

法则共振与能量反噬!

“轰隆隆隆——!!!”

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震动整个深渊乃至外界的恐怖轰鸣!

骨头那本就承受着内外双重压力的护体神光,在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之前强度的法则冲击与能量乱流的轰击下……

终于……

“砰——!”

炸裂开来!

无数无色的光点,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萤火,瞬间湮灭在汹涌而来的漆黑“归无”洪流与狂暴的法则乱流之中!

骨头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那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抛飞!

而她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那一点冰凉的剑魂核心……

在这剧变与冲击之下……

从她已然有些无力的指尖……

滑脱了!

“不——!!!”

骨头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伸出鲜血淋漓的手,疯狂地抓向那脱离掌控、飘向狂暴能量乱流深处的……

一点微弱的冰蓝!

但,晚了。

那点冰蓝,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瞬间便被更加汹涌、更加黑暗的洪流……

吞没!

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子画——!!!”

骨头的声音,绝望而凄厉,却迅速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坏轰鸣之中。

她的身体,也被紧随而来的漆黑洪流与法则乱流,彻底吞没!

眼前,最后的光影,是那疯狂膨胀、扭曲、如同张开巨口的原初之核阴影,以及四面八方、如同世界末日般崩塌的黑暗!

而她的意识,在这灭顶的冲击与失去剑魂的极致痛苦与绝望之下……

终于……

陷入了一片无边的……

黑暗。

现实与幻境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模糊。

不,或许,从来就没有清晰的界限。

对于身处这法则崩坏中心的存在而言,“现实” 本身,就是最残酷的幻境。

而“选择” 的答案……

或许,从来就不在推演之中。

而在……

坠落的黑暗深处。

那一点,即将彻底熄灭的……

冰蓝。

与……

另一颗,在绝望中,疯狂跳动、散发出前所未有炽烈与决绝光芒的……

翠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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