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啊…看来要以自己的身份见一见这个白疯子了。
洛时予让小白把他传送到杀死那个拾荒者的营地，戴上鹤归给的面具，等在那里。
熟悉的铃铛声和牛蹄声再次出现，依旧是那苍老的声音，不停重复着一句话：“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洛时予提前召出镰刀进入警戒状态。
白疯子摆摆手示意他把武器放下，劝说道：“小哥，别怕，我不是坏人。”
洛时予抢答道：“但也不是什么好人，对吧？”
白疯子推推鼻梁上的墨镜，似乎在确认洛时予的身份。
“我们见过吗？”
“没见过。”
“算是吧。”
【老子是整个人都换了好嘛！
“看来你的秘术高深程度在我之上，就连留下的痕迹都能隐藏。”
“那是必须的，不收徒。”
小黑：“主人玩梗他听得懂吗？这些拾荒者没有智脑根本没办法上网。”
【吭，我把这个给忘了。
白疯子如小黑说的那样根本没听懂，以为是洛时予误以为他要学艺，出言解释道：“我并没有此意。”
洛时予尴尬笑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过，说到收徒，我确实收了几个不错的孩子教授术法。”
【谁跟你聊这个了？
“其中一个就被你杀了。”
听到这句话，洛时予警惕的抬起镰刀一副随时准备干仗的架势。
“别紧张，他本是我的“因”，应该是我杀了他了结这场“果”的，没想到阴差阳错被你截胡了去。”
“这就是你所说的，我触碰了不该属于我的因果？”
“昨天那个小哥还真是你啊！”
“靠！你诈我！”
“好了，好了，别生气，我这么做只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解决你掺和进来的因果。”
洛时予眉梢微挑，明显不信，道：“你能有那么好心？”
“那本是我的事，是我请你帮忙。”
听到是对方有求于人，洛时予的架势立马硬朗起来，把镰刀插进地里，靠着刀杆，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讲明白点，什么因啊，果的，我根本听不懂。”
白疯子投去欣赏的目光，说道：“小哥，你很会顺势而为嘛。”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时间宝贵，你不说明白点，我可就走了。”
白疯子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他的脸部肌肉很僵硬，看不出他的表情。
“这天上的月亮真亮啊，亮到有些刺目，就像那日的爆炸一样。连我都记不得自己活多久了，只记得自己想要活下去，只记得不想死，我干过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只为了在那战火纷飞的乱世活下去。”
“你在鬼怪爆发前，就已经活着了吗？”
“是啊，没想到吧？”
“真是恶人多长寿啊。”
“切！看来你很有真本事嘛，能从战争中活下来不说，还能在鬼怪作乱的城外活这么久。”
“我自然有我的本事。”
“造畜吗？单凭这一点可不足以让你活到现在。”
“哦？没想到你竟然懂这个？真是不简单。”
“别转移话题。”
白疯子踹了身下的牛一脚，说道：“阿博跟小哥打个招呼。”
阿博放下叼着的篮子，“哞——”了一声。
白疯子眼里划过一丝怨恨，随后释怀笑道：“因果轮换，随后报到他的头上。小哥，你说他是不是活该？”
洛时予冷漠道：“不知全貌，不予评价。”
“我收了三个徒弟，分别传授他们，换皮，控虫，造畜之法。而他们却要合起伙来杀了我，他们扒了我的皮，让虫子蚕食我的躯壳，甚至想把我做成畜生。”
白疯子越说越激动，摘下墨镜，那眼眶里竟然是一双羊眼，撸起袖子，手臂上是动物的皮毛，咧开嘴是猩猩的牙齿，他像即将燃尽的干柴，仰天长啸道：“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是我没死，我知道，当年种下的“因”，要由我亲自解决这个“果”，为此，我如厉鬼一般杀回来了。”
洛时予看着他这个半人半畜的样子，一时竟然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擅长造畜的家伙，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畜生。大冰块说他销声匿迹将近二十年，原来是在扒动物的零件往自己身上拼凑，他这身估计除了骨架子，已经没有一处是人了。
白疯子还沉浸在他的悔恨中：“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收留他们。”
洛时予一句道破他的虚伪：“收留？说得好听，他们是你拐来的吧？你这个拍麻花的，到底在装什么好人呐？这都是报应，懂不懂？”
“我只信因果，不信报应，所谓的报应，不过是没有清理干净的因果。”
“所以呢？我杀的是你第几个徒弟？”
“他是老大，擅长换皮，为此我一直都逮不到他。”
“喜欢吃人肉也是你教的？”
“在那乱世，拐来的孩子生病是卖不出好价钱的，大家连饭都快吃不起了，更别说给他治病了，只能用来做菜人，给大家填饱肚子。”
“他吃了自己的弟弟？”
【原来如此，他能混入其他小队，靠的是这换皮的本事。至于吃人…其实是童年的心理创伤，能被小黑一击所杀，是因为他除了换皮没有学到别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