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一个机会,顺着杨厂长的话说,就能跟他搭上话。
说不定还能减轻处分。
“是啊,杨厂长说得对,邻里之间是该和睦相处,和和气气才好。”
二大妈也反应过来,立刻明白了二大爷的心思,赶紧跟着附和。
“嗯?这……”
杨厂长方才无奈之下说的话,竟被刘海中夫妇接受了。
他心头没有欣喜,反而升起一丝不安,仿佛预感即将应验。
“怪了,二大爷怎么突然变了态度?”
“刚才还不支持杨厂长的话,现在倒同意了?”
“二大妈也是,真叫人想不通。”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都觉得难以理解。
这对夫妇一改之前气势汹汹的模样,此刻竟显得格外温和。
事出反常,其中必有蹊跷!
“果然如杨厂长所料,二大爷怕是想借这个机会攀上杨厂长。”
何雨柱一听二大爷二大妈的回应,立刻想起杨厂长先前的担忧,看来事情真要朝那方向发展了。
“柱子,你说二大爷会不会真靠这层关系,让处罚变轻了?”
坐在旁边的秦京茹低声问何雨柱,语气里透着担心,生怕明天厂里开会时处分真的被减轻。
“不会,你别担心,杨厂长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何雨柱低声解释。
杨厂长这样重视形象的老好人,说出去的话绝不会轻易收回。
何雨柱与他来往较多,对他的性格还算了解。
“嗯,柱子说得有道理。”
秦淮茹也点点头,认同何雨柱的判断。
贾梗则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心想:二大爷真能这么容易攀上杨厂长这棵大树?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大爷和三大爷身上,早把刚才“批斗”
自己的话题抛到了脑后。
“杨厂长,刘海中请您去他家喝酒,您不会真要包庇他吧?”
三大爷不等杨厂长开口,抢先一步质问。
他绝不能让刘海中好过,“大记过”
的处分绝不能少。
他一眼看穿了二大爷和二大妈的算盘,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杨厂长,老阎说得对,您可不能包庇刘海中啊,您说过要严惩的。”
三大妈更是直接把“包庇”
的帽子扣上,试图堵住杨厂长的退路。
“阎老抠,你放——”
二大爷气得差点骂出口,但想到刚才答应了杨厂长要收敛,只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这两口子实在太可恶,挑拨离间,分明是想坏他的好事。
刚才明显是在激怒他,他绝不能中计。
于是,他脸上怒容一转,又堆满笑容说道:“杨厂长,您别在意别人说什么。
院子里总有几只苍蝇嗡嗡叫,不理就是了。”
“杨厂长,我家就在这儿,几步路的事。
我也好久没机会聆听您的教诲了。”
“不不不。”
杨厂长当即回绝,“时间太晚,我得回去了。”
他心中懊悔卷入此事,刘海中显然想拿他当挡箭牌,为明天的检讨会减轻责罚。
更何况院里这么多工友都看着,绝不能让人觉得自己言而无信。
“杨厂长别见外,现在还没到九点呢。
您住在轧钢厂宿舍,离得近,来得及。
老刘一直仰慕您,就想听听您的指导。”
二大妈不肯放弃,更加热切地邀请。
这事关系到老刘的职称和工资,必须尽力争取。
“杨厂长,您可不能包庇二大爷啊!”
“对,二大爷犯了错就该受罚。
要是去他家,说不定就被收买了。”
“二大爷家底厚,肯定用好烟好酒招待您,想收买您。”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反对,生怕杨厂长被拉拢、包庇二大爷。
“大家放心,绝不会有收买包庇的事。
就是单纯聊几句,听听杨厂长教诲,真的。”
二大爷见众人反对,连忙保证。
他心里盘算:既然这招行不通,就换个方式,放低姿态认错,争取杨厂长原谅。
“是啊,大家别误会。
要是信不过,都来我家做客,监督我们好了。”
二大妈见心思被看穿,灵机一动,大声保证。
只要杨厂长肯来,热情招待、诚恳道歉,总会留下好印象。
所以,无论如何得把杨厂长请进门才行。
“大茂,别多嘴。
你已经上了杨厂长的黑名单,别再惹事了。”
娄晓娥一直盯着许大茂,见他蠢蠢欲动想插话,赶紧拉住他。
怕他又捅娄子。
“没、没有。”
许大茂神情不太自然。
他确实想跟众人一起劝杨厂长别答应,顺便踩二大爷两脚。
“没有就好。”
娄晓娥低声警告,“你今天已经犯了错,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许大茂点点头,忽然灵光一闪,兴奋地说:“要不我们也请杨厂长……”
“不行。”
娄晓娥斩钉截铁地打断,意识到语气太重,又轻声解释。
“刚才在场的人都不赞同杨厂长接受二大爷的邀请,你不是也一样。
别抱侥幸心理。”
“哦。”
许大茂垂头丧气。
“大茂,等我爸明天怎么说吧。”
“好吧。”
“谢谢你们的热情邀请,改天吧。
今天实在有点晚了。”
杨厂长环顾四周,在场的工友没有一个赞成的。
他是个要面子的老好人型领导,自然不会违逆大家的意见。
“刘海中,你甭做梦了,哈哈哈!”
三大爷放声大笑起来,这厚脸皮家伙打的什么主意,谁看不出来?
刘海中这两口子也真逗,真当别人看 他们那点心思吗?
“哼,刘海中,处分是改不了的,你趁早死心吧。”
见杨厂长明确拒绝了刘海中,三大妈立刻毫不留情地出言讥讽。
“阎埠贵、杨瑞华,你们这对狗男女,我……”
二大爷见计谋彻底失败,顿时把火都撒在三大爷夫妇身上。
要不是他俩煽风点火,杨厂长也不至于那么为难。
他一时怒起,就要冲上去动手。
“爸,别冲动!”
“爸,冷静点!”
刘光天和刘光福连忙上前拦住暴躁的二大爷,可不能真让他打人。
二大妈见三大妈作势要吐口水,却吐错了方向,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中间隔了那么多人,她要是真吐,根本吐不到自己,只会溅到围观的人身上。
她这么激将,就是想气一气那个满嘴胡言的杨瑞华,让她上当。
“你以为我不敢啊?”
三大妈果然被激怒,一时失去理智,中了二大妈的圈套。
她咳了两声,喉咙里开始酝酿。
“住口!”
忍无可忍的杨厂长终于爆发,大喝一声。
“咳、咳!”
三大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那口老痰没吐出去,反而下意识咽了回去。
谁知一慌张,竟卡在了喉咙里。
顿时脸涨得通红,咳个不停。
“哈哈哈!”
“三大妈被自己的痰噎住了,笑死人了!”
“这也太搞笑了吧!”
“哈哈哈……”
围观众人被这一幕逗得哄堂大笑,刚才还在看热闹,转眼就成了一场喜剧。
这场“狗咬狗”
的闹剧还带着喜剧色彩,今天这出戏真是太有趣了。
围观群众个个笑得合不拢嘴,今天这桩八卦已经让他们乐了好几回。
在娱乐贫乏的年代,这种充满话题性的八卦,无疑是一剂上好的调味料。
对大众而言,这样的趣闻真是多多益善。
不过在场的并非所有人都在笑——三大妈一家就笑不出来。
她的四个子女满脸尴尬,只能轻拍母亲的后背安抚她。
还有一个人也没笑,那就是杨厂长。
此时他无奈至极,简直无话可说。
刚才那通怒火算是白发了,完全没起到任何效果。
现在所有人都在笑,场面没有半点严肃氛围。
自己说的话简直像一阵风,吹过就散。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杨厂长不得不再次开口,这件事总得有个了结。
身为厂长,既然插手了这种家长里短的小事,就必须处理好,否则自己的威信何在。
围观群众还算给厂长面子,虽然不再出声,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尤其是惹怒三大妈的二大妈,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笑疼了,这会儿正捂着腹部,好不容易才止住大笑。
“不切实际和好高骛远有什么区别?”
见两人还算听话,杨厂长心情稍缓,便开始就教育问题开导他们。
人家棒梗是超级天才,哪是普通孩子能比的?
“杨厂长,我懂您的意思……”
三大爷领会了厂长的意思,像刚才其他围观群众一样认真地解释,“我没指望我家孩子变得像棒梗那么聪明,能学到他一小半就知足了。”
“是啊,我们就是这么想的。”
三大妈也点头附和,她最初确实就是这个打算。
“我、我也是这个意思。
让我两个小儿子学棒梗的一小半——不,再减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二大爷也对杨厂长说道,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难不成还真指望两个儿子变成另一个棒梗?那显然不可能。
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小儿子能上高中,二儿子能拿到高中文凭就行。
要不然学历太低,想让孩子进轧钢厂或其他单位可就难上加难了。
“刘光福、刘光天,你们听见没有?”
二大妈也是这个意思,见两个小儿子低着头一脸不情愿,伸手就拍了他们一下。
刘光福和刘光天没吭声,心里不耐烦,暗想爹妈的智商又不在线了。
“哈哈哈……”
“唉……”
杨厂长眼见众人都在起哄,长叹一口气,顿时没了继续劝说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