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火气又上来了，竟还敢威胁他？可没等他开口，娄晓娥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大茂，你的脸怎么了？”
“蛾子，就是那个不要脸的杨瑞华给抓的……”
许大茂见媳妇来了，立马告状，像是找到了援兵。
“什么？！”
娄晓娥刚从严父慈母那儿回来，一进院子就见黑压压一片人，再一瞧许大茂脸上的血道子，吓了一跳。
她本还想问问人参的事，可眼下明显不是时候，只好先问他脸上的伤是哪来的。
谁知许大茂竟说是被杨瑞华抓的，还是个女人。
她立刻转向杨瑞华质问：“你凭什么打我丈夫？还专往脸上抓？”
“凭什么？哼……”
杨瑞华大笑一声，理都不理，转身就要跟着警察走。
“等等，你去哪儿？”
娄晓娥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两位警察，连街道办王主任也在。
“娄晓娥，要不要一块儿去派出所啊？”
三大爷阎埠贵笑着插话，此刻的他已是破罐子破摔，不介意再踩许大茂两口子一脚。
“去派出所？”
娄晓娥察觉出气氛不对，这一院子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王主任，您帮着解释解释吧。”
警察不想再耗下去，也懒得从头说起——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解释起来还有个完？
王主任会意地点了点头，拉着娄晓娥说道：“情况是这样，刚才……”
娄晓娥他是认得的。
毕竟她作为资本家的女儿，成分特殊，自然容易让人记住。
再加上她父亲还是轧钢厂的重要股东，印象就更深了。
警察点了点头，对这位街道办主任办事很放心，于是转向两位当事人：“走吧，顺利的话，今晚就能拿回退款和工业券。”
“好好好。”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大妈杨瑞华，这会儿温顺得像只小白兔，默默跟着警察往外走。
三大爷没吱声，只觉得脸都丢尽了，只想赶紧把钱拿回来。
一大爷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一起出门。
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何雨柱迈着方步走过来。
三大爷心灰意冷，木然地跟着警察往前走。
三大妈更是一言不发，紧随其后。
“咦？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见三大爷三大妈神色不对，赶紧拉住一大爷问：“怎么跟着警察走？上哪儿去啊？”
“没啦！”
一大爷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什么没啦？”
何雨柱没明白。
“三大爷低价买的那辆自行车不合规定，要被收走。
警察就是为这事来的。”
一大爷简单解释了两句，又摇摇头，“我过去帮帮忙，你想知道细节，进院里一问就清楚了。”
说完，一大爷也跟了上去。
他其实不想管，可谁让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呢。
“啊？！”
何雨柱愣住了，没想到阎老抠居然被警察带走。
他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满心好奇，快步走进四合院，一眼就看见院里聚着一大群人。
这下他明白了——刚才院里肯定出了场大热闹。
真是可惜，他因为想卖自行车，去找杨厂长聊了会儿，回来晚了，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戏。
“柱子，回来啦？”
“不想跟你说话！”
于海棠见对方又拿这事打趣自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被三大妈看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事，这老同学还反复提，实在讨厌。
“啊？许大茂他……”
何雨柱很惊讶，居然还动了手，还是三大妈杨瑞华抓了许大茂的脸。
他扭头看向许大茂，果然见他脸上留着几道明显的血印子。
看着这个老对头狼狈的样子，何雨柱顿时乐了，“许大茂，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谁这么不讲规矩打你的脸？”
“你、你……”
许大茂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好不容易压下去，被何雨柱这么一激，怒气又冒了上来。
今天本来挺顺利的，刚奚落完阎埠贵两口子，正得意着，谁知道警察根本不管他被抓伤的事。
现在何雨柱表面关心，实际就是在讽刺他连个女人都打不过，实在不算个男人。
心里那团火烧得他几乎按捺不住。
三大妈杨瑞华是个泼妇，又是女人，他不好动手；可何雨柱是男的，总可以打了吧？
一时冲动，许大茂忘了之前挨揍的教训。
他怒瞪着何雨柱那张冷笑的脸，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大茂，我们快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娄晓娥赶紧拉住他。
她清楚自己丈夫根本不是何雨柱的对手，要是真动起手来，不止脸受伤，怕是整个人都得趴下，满地找牙。
这不是没可能的事。
作为许大茂的妻子，娄晓娥知道他和何雨柱从小结怨，打过无数次架，每次输的都是许大茂。
看他满脸不忿，她怕他一时冲动受伤，就用力拽着他，劝他先去医院。
伤口不处理好，万一真破相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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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关于人参的事也得马上问他，那也很重要。
刚才听王主任解释，她才明白为什么四合院这一大群人围在这儿——原来是三大爷原价买的自行车被警察收走了。
而自己的丈夫许大茂不仅跑过来嘲讽，还煽动大家围攻三大爷和三大妈。
结果可想而知，被三大妈抓伤了脸。
这种事情真是让人无语，她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是这样的人，心里实在失望。
但这个时候离婚不容易，父母也提醒过她，没有原则性问题，不能轻易离婚。
至于不能生育这一点，还没完全确定，说不定还有得治，算不上原则问题。
“是啊许大茂，跟娄晓娥去医院吧。”
王主任也劝道。
他认识何雨柱，也多少知道何雨柱和许大茂之间的恩怨。
现在院里三位大爷都不在，只能由他出面劝和。
“我们走吧。”
娄晓娥赶紧拉着许大茂往大门口走。
“……”
许大茂无可奈何，稍微冷静了一点，他确实打不过何雨柱。
只好跟着妻子离开。
但一瞥见何雨柱脸上那嘲笑的表情，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他狠狠瞪了回去。
“怎么？你想怎样？”
何雨柱咧嘴一笑，攥起碗口大的拳头晃了晃：想尝尝滋味？放心，我向来不打脸，这点你最清楚
许大茂盯着那对砂锅似的拳头，霎时后背发凉。
深植骨髓的痛楚记忆翻涌而上，从前被打得跪地讨饶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猛地惊醒，拽着娄晓娥仓皇离去。
溜得倒快，否则准叫他躺半个月。
何雨柱得意地甩甩手腕，随便比划两下就吓破胆。
秦淮茹抿嘴轻笑：他早被你打怕了。
这对冤家较劲多年，她早已见惯不怪。
等等！秦京茹突然拍手，许大茂还没给棒梗人参钱呢！
不妨事。
贾梗浑不在意地摆手，他欠不着我的。
秦淮茹欲言又止，终究觉得此时不便细说人参的事，便柔声道：儿子饿了吧？咱们回家。
是有些饿了。
贾梗点头，又见两个妹妹眨着大眼睛，便俯身嘱咐：警察抓走的是做坏事的人，你们可不能学。
小当似懂非懂地重复：坏人被警察带走了。
小槐花也奶声奶气地跟着学舌。
放心吧哥哥！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保证。
王主任这时笑着走来：柱子真是好运气，前两天买的自行车，搁现在可难喽！
可不是嘛！何雨柱认出是帮秦京茹办户口的王主任，乐得见牙不见眼，本想给老丈人家添件大件，没成想赶上这等好事昨儿个三大爷还说我亏了呢！
亏了？王主任先是一愣，随即会意，是说工业券比自行车票便宜吧？
就为这个，阎老抠昨天在前院可没少埋汰我。
何雨柱想起昨日场景，不禁感慨，真是天道好轮回，说人闲话终有报应。
竟有这回事？王主任惊讶地挑眉。
王主任略感意外地笑了笑：“阎埠贵该不会是瞧见你添了辆自行车，眼红得紧，咬牙借钱也去弄了一辆吧？”
“眼红是肯定的，不过阎埠贵借钱八成是琢磨着倒买倒卖。”
站在旁边的一大妈直截了当地接过话。
方才她被阎埠贵和杨瑞华气得够呛，连不能生育的旧事都被翻出来说道，这会儿逮着机会，自然要狠狠数落那两口子。
“大伙儿怎么还不走呀？”
贾梗见一家人都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不由疑惑道。
“哦，对对，咱们回家吧。”
秦淮茹方才听见“投机倒把”
四个字，一时走了神。
几人刚点头，先前围观的邻居们就纷纷凑过来道贺：
“柱子，你这运气可真够好的！”
“真是命好啊，前几日就买着了自行车，还是原价到手的。”
“跟阎埠贵那抠搜鬼可不是一码事！柱子你这车买得踏实。”
“柱子要不你也试试‘投机倒把’？随便一倒腾就能赚上几十上百呢！”
“这车是我老丈人的，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何雨柱没想到阎埠贵被警察带走后，这群人非但没散，反而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羡慕的话。
若放在昨天，他怕是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可眼下，他心里反倒更纠结，甚至有些闷闷的。
邻居们嘴上说着羡慕，还怂恿他去“投机倒把”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真要这么干，一旦被人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只要透出一点风声，必定传得人尽皆知。
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那帮人更不必说，恐怕现在这些说好话的，转头就得抢着看他的笑话。
这就是人性。
何雨柱虽性子直，却不代表他不懂这些门道——他到底不是个蠢人。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热情的邻居，一行人总算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