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高声说道，看向杨瑞华的目光带着嘲讽，“杨瑞华，你们家已经占了大便宜，懂不懂啊？”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瑞华觉得刘海中在针对自己，回道，“大伙一起分担点，不是挺好？”
“哼，一毛钱还叫分担？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刘海中一脸不屑。
他看穿她是想减轻自家负担。
要是一块钱还说得过去，连一毛钱都算计，真是被穷逼急了。
此时正该咬牙坚持，此时不拼更待何时！“你就是不愿出这个数，毕竟一毛钱也是大钱啊！”
“说得对，阎埠贵现在正焦头烂额吧？工业券又跌价了。”
二大妈立刻会意，火力全开，直接开怼，讥讽她一毛钱都舍不得，“嘴上说是为了四合院，实际上不就是想算计吗？”
“那有什么不对？”
杨瑞华也不装了，直言道：“大家少交点钱不好吗？”
“少交钱是好，可你家占便宜了啊！”
刘海中可不会放过这机会，“你家六口人，我家四口人——我大儿子不算在内。”
“一毛钱罢了，这点小钱算什么。
我可不跟你一样，为一毛钱急得跳脚……”
刘海中直戳痛处，辛辣嘲讽：“平时抠门，现在连一毛钱都拿不出来吗？”
“要不，我借你啊？”
二大妈也一脸轻蔑，讽刺道：“我们不是放贷的，不收利息，你放心。
一个月后还一毛就行。”
说着还真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过去。
伤害性大，侮辱性更强。
“你、你……”
杨瑞华气得要命，哪会不明白她的用意——要是借了这一毛钱，她肯定到处说自己欠她钱，有意无意贬低自己，让自己抬不起头。
而且只借一毛钱，亏她想得出来。
这伎俩，不用想也知道。
她真是气坏了。
“听不懂吗？借钱给你，懂不懂？难道还不要？”
二大妈哈哈大笑，一连串反问，随后摇头叹气：“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滚！一毛钱算什么，我给就是！”
被逼急的杨瑞华也不管了，不就是一毛钱吗，出就出。
“本来你家出一毛钱也是赚的。”
刘海中继续讽刺，毫不留情。
这杨瑞华真是蠢，抠门抠到一毛钱都舍不得，太可笑了。
“是啊，就一毛钱，你家六口人也是赚的。”
二大妈也毫不客气，大声重复：“至少比我家赚，是不是？”
“你、你们两口子真是……”
杨瑞华无言以对，被这两个人抓住痛处穷追猛打。
而此时她孤立无援，老阎也不知在哪儿，没一个人站出来帮她。
自家那四个傻愣愣的儿女更是指望不上。
其他邻居也像是不把钱当钱，没人替她说句话。
“好了，别吵了。”
一大爷正琢磨着怎么劝杨瑞华，见她已经服软，觉得这样也好，便对众人说：“一毛钱也不多，大家有钱的就给我吧。”
“至于不想给钱的，就在外边看吧，靠前的好位置肯定没有。”
“我出。”
最先开口的是二大妈，她刚才就掏出一毛钱想借给杨瑞华，既然杨瑞华没要，就直接递给一大爷，“一大爷，收好，这是我们家的！”
“现在兑换可不容易，行情一天一个样，票贩子和卖的人都观望呢。”
“是啊，刚才我也听到了修电视机的费用，一毛钱确实不贵，挺划算的。”
阎埠贵接话，他之前担心工业券继续跌价，已经在黑市忍痛把手头50张工业券全兑了出去。
回到四合院，就听说修理厂里有电视机可看，本来觉得昨晚已经看过，也没什么新鲜。
结果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饭也没人做。
只好也过来凑个热闹，顺便再开开眼界。
很快就在人群边上找到了儿子阎解旷，就走过去看。
没想到刚站到儿子旁边，就撞见刘海中两口子对着自己老婆杨瑞华发难，让她吃了亏。
这回阎埠贵过来，其实是做好了准备——就是反击，不再忍刘海中那两口子。
“老阎，你……”
杨瑞华有点疑惑，家里明明没钱。
老阎现在拿出钱，那肯定是把券兑出去了，肯定亏了，怎么脸上一点懊恼都没有？
“嗯。”
阎埠贵微微点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阎老抠，兑换亏了多少啊？”
刘海中趁机讥讽，刚说完老婆，现在又来说他。
“估计是亏大了。”
二大妈也跟着帮腔。
“我家的事，关你们俩什么事？”
三大爷阎埠贵直接冷笑，指着那两口子说道，“怎么，还要我向你们汇报？”
三大妈杨瑞华愣住了，有点惊疑，老阎今天怎么回事，这时候不躲着忍过去，反而一点不怕的样子。
难道工业券还赚了？
不可能啊，她问了一圈，到处都在降价，哪有傻子会高价收？
那老阎哪来的底气跟刘海中两口子叫板？
她看着老阎，想帮他说几句，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好你个阎老抠，自己搞投机倒把亏大了，这种违法乱纪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二大爷刘海中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冷笑着嘲讽。
他完全没想到阎埠贵敢顶回来，还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实在出乎意料！
这阎老抠不可能不知道，他老婆刚才被自己说得不敢回嘴。
这时候，估计也就是嘴硬罢了。
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岂有不骂的道理。
“哼——”
二大妈强压着怒气，说到“小心思”
的时候，还特意抬高了音量。
周围看热闹的人自然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大家也都觉得阎埠贵一开始就打定了投机倒把的主意。
奇怪的是，站在亭子里的三大爷此时却一脸镇定，神态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众人不由好奇，看来阎埠贵今天是来者不善。
联想到之前二大爷和二大妈对杨瑞华的那一通怒骂，大家推测，阎埠贵应该是来给他老婆撑腰、出气的。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原本盯着何雨柱和秦淮茹修电视的目光，纷纷转向这两家人，都想瞧瞧能爆出什么八卦。
贾梗也察觉到旁边的动静。
虽然这几人没大声嚷嚷影响他，但现场气氛的变化，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他也一脸不解地看着那两家隐隐对峙的人。
只要不吵到他、不影响他，别人爱干嘛干嘛，他才懒得管。
杨瑞华也开口了。
老阎都发话了，她可不能落后，更不能让人觉得自家真有什么“小心思”
，必须解释清楚：“没证据的事儿，你再怎么想也没用。”
“呵——”
二大妈直接笑出了声，没想到杨瑞华到现在还不认账，“昨天你们被带走，不就是证据？”
“你别胡说，我们那是响应号召，配合退还自行车政策。”
阎埠贵立刻反驳，“你要真有证据，直接报警抓我们啊？”
“就是，你报警去啊，谁拦着你了？”
杨瑞华虽然不清楚老阎哪来的底气，但这会儿绝对不能怂。
自家男人都开口了，做老婆的当然也得跟上。
“你、你们真是不要脸啊……”
刘海中听得愣住了，居然死不认账，“谁不知道你们那点小算盘？昨天你们乖乖配合，还不是怕警察告你们投机倒把！”
二大妈只觉得阎埠贵是嘴硬，退了自行车却不愿背上投机倒把的骂名，故意狡辩，“你说吧，去哪个派出所举报？你选！”
“好啊，我告诉你一个最近的派出所。”
阎埠贵一点也不慌，报了个地址，还笑吟吟地看着她。
哗——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看来三大爷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大伙儿一下子兴奋起来，全都惊奇地看着这两家人斗嘴。
大家也纳闷，三大爷这架势，背后怕是有啥倚仗。
不然他哪敢这么嚣张，居然真的给二大妈指了个最近的派出所。
这不等于让人家报警抓自己吗？
这三大爷难道疯了？不可能，看他那样子还挺正常，不像是亏钱亏傻了的样。
他的教师工作收入可观，每月五十多块的工资足以让他保持理智。
围观的人群兴致勃勃，这场热闹和八卦实在精彩！
“出什么事了？”
刚装完管座的何雨柱听到四周的喧哗，不由问道。
秦淮茹同样感到困惑。
之前她按照儿子的嘱咐，专心致志地协助何雨柱焊接并安装管座。
由于娄晓娥家电视机的管座问题较为严重，他们优先进行了焊接处理，期间并未多言。
“怎么？不敢去了？”
阎埠贵望着刘海中与二大妈，嘴角带着笑意，“刚才不是说要举报我吗？现在怎么退缩了？”
杨瑞华虽不解丈夫为何如此自信，却也不甘示弱，当即对周围人道：“大家让一让，别挡着二大爷和二大妈，让他们去派出所举报我们。”
“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何必闹到这一步呢。”
易中海一大爷又出来打圆场。
毕竟同为院里的长辈，闹大了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上周日晚那场闹剧已经够丢人的了。
“一大爷，这事您别管。”
阎埠贵并不领情，直接回应，“既然刘海中他们说了要去，那就得去。”
杨瑞华也对易中海不满——关键时刻只会和稀泥，刚才自己受气时怎么不见他出声？
刘海中与二大妈紧锁眉头，沉默不语。
他们察觉出阎埠贵今日的反常——平日谨慎的人突然如此强硬，恐怕另有倚仗。
“怎么，真的怂了？”
阎埠贵终于笑出声，“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连派出所都不敢去了？”
“三大爷，适可而止吧。
真闹到派出所，大家脸上都无光。”
易中海急忙拉住阎埠贵，生怕他激怒对方。
阎埠贵却对易中海冷笑道：“您这一大爷当得可真会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