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心!
陈平渊的视线骤然收紧,死死锁在那枚悬浮的漆黑晶体上。
近乎贪婪的热意在他眼底灼烧。
这,才是他冒死闯入这片绝地的真正目標!
五指如爪,猛地扣下!
入手是刺穿骨髓的冰寒,內里滚动的磅礴阴冷能量,真真快要冻结他的血液。
几乎就在他將鬼心抓到的瞬间。
轰!!!
头顶传来毁灭性的巨响!
支撑结构被烈焰彻底撕裂、吞噬!
沸腾的蜡油裹挟著焦黑爆裂的木块,不是倾泻,是如同滚烫的泥石流般,朝著下方轰然砸落!
整个蜡像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烈焰中轰然解体,彻底垮塌!
火光冲天,將內部映照得如同熔岩地狱!
陈平渊身形疾退。
险之又险地衝出坍塌的核心区域,奔腾的火舌燎焦了他几缕发梢。
慢上哪怕半秒,他恐怕就要被活埋在这片火海废墟之中。
他低头,目光落在手中鬼心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有了它,他的精神力將迎来一次巨大的蜕变!
更能藉此领悟一种名为“虚化”的强大保命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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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足以无视大多数物理层面的打击!
他迅速取出一个厚实的特製铅盒,將鬼心稳妥放入,隔绝其能量波动。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扫视四周。
入目所及,皆是炼狱。
火焰已经彻底失控,蜡像馆已然化作一座熊熊燃烧的巨型火炬。
风助火威。
带著火星的狂风如同鞭子,抽打著四周。
转眼间,升腾的火舌已经越过街道,扑向周围那些同样古旧、乾燥得如同柴薪的木质建筑。
一座,又一座火势蔓延的速度触目惊心!
古寧古街,这座千年水乡古镇,正在被火焰一寸寸舔舐、碾碎。
冲天的黑烟与血色火光交织,將夜空印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诡异黑红。
陈平渊看著这一幕,脸上不见半分动容,仿佛眼前的炼狱只是一副与己无关的画卷。
他转身,大步离去。
外面的石板街道,景象越发衝击人的感官底线。
蔓延过来的火焰已经爬上一些尸体,烧得皮开肉绽,油脂滋滋作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烤肉般的诡异焦香。
陈平渊面无表情,步伐平稳地穿行其间。
对脚边烧焦的肢体与横流的油脂视而不见,浑不在意这片死亡地带的恐怖。
几分钟后,他来到古镇中心相对开阔的小广场。
大火暂时难以烧到这里,但灼热的空气和瀰漫的烟尘依旧让人呼吸困难。
他目光一扫,寻了处还算乾净、背对主要火场方向的石阶,隨意坐下。
身后,是火海翻腾,是断壁残垣,是浓烟遮天。
身前,是死寂空旷,是残尸遍地,是末世开端。
他就这样坐著,背对火海,面向死寂。
一个冷眼旁观末世降临的孤绝背影。
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斑驳石板上隨火光摇曳。
烈焰爆燃嘶嘶声,结构垮塌的轰隆声,
偶尔还夹杂几声从远处火场深处传来的、非人非兽的悽厉嘶吼声。
不断的在陈平渊耳边响起。
可他神情却异常平静,甚至说是漠然。 他甚至从背包拿出一块布来,开始擦拭星源唐刀。
动作专注而机械,仿佛这才是世间唯一值得他投入心神之事。
刀身残留的鬼气在擦拭下迅速消散。
赤红刀锋映著火光,更显锋锐与冷冽。
时间,在火焰的噼啪燃烧声和建筑不断垮塌的轰隆声中缓缓流逝。
环顾四周,古寧古街大半区域,已被火海吞没。
曾经古韵荡然无存,只剩断壁残垣和滚滚浓烟。
瀰漫空气中的灰色雾气,隨鬼物死亡和烈火焚烧,早已彻底消散。
异世界倒映而来的血红诡月高悬天穹,让这片临时空间更显几分诡异。
然而陈平渊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擦拭完唐刀,又检查一遍弩箭和匕首,確认没有在刚才战斗和火焰中受损。
然后,他闭上眼睛,默默调息,开始恢復消耗的星源之力。
同时平復著因幻境而在心底残留的、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涟漪。
他终究,还是一个,人。
心过留痕,哪怕他最终斩碎了幻境。
但那些被勾起的、深埋的记忆碎片和情感波动也不会凭空消失。
情绪,是弱点,是累赘,是末世生存中最致命的毒药!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必须冷酷,必须理智,必须永远將生存放在第一位。
正是因为如此。
前世他才能凭藉仅仅3级星源战士的实力,在那个黑暗绝望的末世中。
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般,挣扎著熬过了整整二十年!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终於渐渐减弱,只剩下余烬在黑暗中明灭。
空气中浓烈的焦糊味和烟尘,也被一股无形力量悄然驱散。
一直静坐如雕像的陈平渊,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深处,锐利如刀。
再不见半分先前的思绪残留,只剩下绝对的冷静和审视。
“古寧的异空间要结束了。”
他低声自语,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算算时间,距离末世真正降临只剩最后7天。”
他目光投向古镇入口处,像是穿透了空间阻隔,看到外面的世界。
“前世这个时间点,永寧市应该已经涌现不少觉醒者。”
“官方那边,除了刘孟,应该还有三到四个自我觉醒的1级星源战士。”
“不出意外,这时候应该都聚集到古寧外面。”
他的思绪飞转,快速评估著局势。
“现在还不是和官方接触的时候。”
“尤其是那位袁將军”
想到这个名字,陈平渊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老狐狸,心思诡诈,无所不用其极!”
“第一次接触,必须要强势碾压!让他,让官方的所有人,彻底熄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否则,后患无穷。”
陈平渊看著夜空中逐渐清晰的星辰,声音低沉,带著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目光微微眯起,情绪复杂难明。
“只是这个时候”
“你在哪里呢?”
“你可一定照顾好你自己!”
“千万,千万,不要在我找到你之前,就偷偷死掉了啊”
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消散在风中。
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和冰冷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