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分身在获得了【九转还魂草】后,再也没有在玄阴教停留的必要了。
但是,如此邪教,肯定不能让它继续发展下去。
哪怕不能將其彻底覆灭,至少也要让它伤筋动骨才行。
龙凰分身的布局,不管是炸炉,还是埋下的【南明离火】,都伤及了玄阴教的根基。
山风呜咽,捲动著林海上空的薄暮,將最后一丝天光也揉碎在墨色的云层里。
龙凰分身正以一种近乎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方式,向著云雾山脉的方向疾驰。
他不敢暴露气息,所以行动也非常缓慢,並未离开北冥幽域多远。
他的气息更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山间一缕再寻常不过的、带著草木清香的微风。
然而,就在他心神微松的瞬间,一股阴冷的神念,毫无徵兆地横扫过这片天地。
这神念强大得令人窒息,远超普通化神修士,赫然达到了化神巔峰的层次。
它扫过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飞鸟僵直坠落,虫兽噤若寒蝉。
龙凰分身那完美无瑕的隱匿状態也被探查出来了。
“锁定!”
一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龙凰分身的意识核心。
两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左边一人,正是那化神巔峰的老嫗。
她依旧拄著那根看似平凡、此刻却散发著令人心悸波动的藤木拐杖。
浑浊的老眼不再是之前的昏聵模样,而是精光爆射,锐利如鹰隼,牢牢钉在龙凰分身身上。
她乾瘪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看待稀世珍宝般的贪婪。
“小东西,藏得倒是够深,滑不溜手。”
老嫗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钝刀刮骨,每一个音节都带著沉重的威压,轰然碾压而来。
“老婆子我差点就让你这泥鰍溜走了。可惜啊,在本座面前,你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班门弄斧!”
隨著她的话语,一股磅礴浩瀚、如同实质海啸般的灵力威压轰然爆发。
这威压凝练无比,並非无差別扩散,而是精准地集中笼罩在龙凰分身周围百丈空间。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重力仿佛增加了千百倍。
龙凰分身疾驰的身形猛地一滯,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每一次移动都变得异常艰难。
化神巔峰的恐怖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右边一人,则是那位主持过诡异祭灵典礼的枯瘦老者。
他身披宽大的玄黑色长袍,在涌动的威压气流中猎猎作响。
乾瘪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死寂。
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对生命彻底漠视的空洞,仿佛他自身就是从坟墓中爬出的存在。
他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之中,但周身瀰漫出的气息,却比老嫗的磅礴威压更加令人心胆俱寒——
那是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阴寒死气。
这股死气如同活物般蠕动著,將龙凰分身牢牢束缚在中心,断绝了他从侧面或上方突围的任何可能。
枯瘦老者没有说话。
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珠,只是漠然地“看”著龙凰分身,目光深处却燃烧著一种更深沉、更纯粹的贪婪。
他的一只手,极其缓慢地从袖袍中探出。那只手枯瘦得如同鹰爪,皮肤紧贴著骨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泽。
指尖之上,还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与诅咒气息。
显然,这位枯瘦老者比老嫗更加直接,更加狠辣,他根本不屑於谈判,一出手便是要施展某种极其阴损、专攻神魂或本源的咒杀之术。 龙凰分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麻烦大了!
一个化神巔峰的老怪物,已经是足以在此界横行的巨擘。
再加上这个气息诡异、手段莫测,主持过那场透著无尽邪异和血腥的祭灵典礼的枯瘦老者
后者的危险程度,在龙凰分身的感知中,甚至隱隱还在那老嫗之上。
而龙凰分身自己呢,不过才化神中期修为。
那浓郁的死气和无声凝聚的咒术,让龙凰分身感到了源自生命层次的厌恶和威胁。
一股前所未有的凶险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龙凰分身的意识。
“吼——”
绝境之下,龙凰分身再无任何保留。
一声源自太古血脉的龙吟凤唳混合而成的长啸,轰然爆发。
这啸声並非物理声波,而是直接震盪神魂,衝击法则。
淡金色的光芒猛地从他体內迸射而出。
神圣、威严、霸道,带著凌驾於凡尘之上的超然气息,瞬间將笼罩周身的粘稠威压和阴寒死气撑开了一瞬。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龙凰分身动了。
他没有试图向前硬闯两人封锁线,也没有向两侧或上方突围——那无疑没什么结果。
他的目標,是下方。
轰隆!
脚下坚实的大地在他骤然爆发的力量下瞬间崩裂、塌陷。
龙凰分身整个人如同陨星坠地,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朝著地下深处猛扎下去。
土石在他周身环绕的金光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被轻易撕裂、排开。
他要借土遁之术,从地下绕过两人的正面封锁,再伺机离开。
虽说龙凰分身没有掌握【土之法则】,但是却修炼了【五行遁法】,可以藉助【力之法则】破开土层。
“想钻地?哼,雕虫小技!”
老嫗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恼怒。
她手中的藤木拐杖猛地往地面一顿。
嗡——
一圈土黄色的、带著厚重山岳虚影的波纹以拐杖落点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急速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大地。
波纹所过之处,坚硬的山岩瞬间被赋予了某种“活性”,变得如同流动的、粘稠无比的胶质。
无形的重力场域叠加其上,將地下深处也变成了比钢铁囚笼更可怕的绝地。
【土之法则】
没想到这名老嫗竟然还掌握了【土之法则】。
龙凰分身下冲的势头猛地一滯,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流沙沼泽,每下潜一寸都变得艰难无比,消耗的真元更是恐怖。
“桀桀”
枯瘦老者口中终於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乾涩笑声。
他那凝聚了幽暗符文的手指,朝著龙凰分身遁地的方位,轻轻一点。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