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锦夏的哭声被海风撕得粉碎,双腿像灌了铅,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那东西的脚步声始终不远不近,带着黏腻的拖拽声,像有什么湿冷的东西在礁石上刮擦,听得她头皮发麻。
“别追了算我求你了行吗?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她哽咽著回头,只瞥见个模糊的黑影,身形佝偻,却快得离谱,那双在暮色里泛著冷光的眼睛,死死锁着她,像盯着猎物的狼。
脚下突然一滑,她重重摔在湿滑的礁石上,膝盖磕出个血口子,疼得眼前发黑。
还没等爬起来,后背就被一股巨力按住,整个人被死死摁在冰冷的石面上,脸颊贴著硌人的沙粒,咸腥的气味弥漫在鼻息。
“呃”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破了皮肤,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往下流,被海风一吹,凉得刺骨。
那怪物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黏腻又恶心。
【积分-1-1-1】
脖子倒是不痛了,但是这距离也太挑战神经了吧!!!
汪锦夏挣扎着扭动,手指胡乱抓挠,却摸到一片光滑的皮肤,上面似乎有凹凸不平的纹路。
她猛地一顿,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去看——那怪物搭在她背上的手臂上,赫然有着繁复的纹身,像是一只怪兽,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还有那只按住她肩膀的手,手指长得异常,骨节分明,指甲却泛著不正常的青黑。
张家人?
这个念头像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所有的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
她猛地攒起力气,手肘往后狠狠一撞,趁那怪物晃神松劲的瞬间,翻身坐起,抓起身边一块礁石就往对方头上砸——没砸中,却逼得对方抬起了脸。
那是张异常苍白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唯独那双眼睛,透著股不属于活人的疯狂。
但那眉眼轮廓,分明带着张家人的影子。
她也见过——张海侠!
那个早死照片却被系统空间拍卖的有价无市的那个人!
“你是张家的?!”汪锦夏吼著,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像头被惹急的小兽,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狠狠扇在对方脸上。
那怪物被打懵了,动作顿了顿。
“吸血?追着我吸?张家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汪锦夏越骂越气,眼泪混著愤怒往下掉,手却没停,一下接一下地扇过去,“我让你追!让你吸!你是人是鬼?!”
她的力气不大,打在对方脸上像挠痒,可那股豁出去的狠劲,竟让那怪物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响。
脖颈的伤口还在流血,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边哭一边打,直到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温度。
汪锦夏浑身一僵,抬头就撞进张起灵的眼睛里。
他不知何时赶来的,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神沉沉的,看着她脖颈的伤口时,眉头拧成了死结。
“爹啊!!”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所有的强硬瞬间崩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咬我啊,我脖子都被咬穿了,哇——我是不是快死了!!!”
汪锦夏现在看起来那是要多惨有多惨,脖子上蔓延到衣领上全是血,两个膝盖,还有手肘都有血迹渗出,看起来就跟凶杀现场一样。
张起灵被这一声‘爹’给叫懵了,但手还是牢牢的抓住她,然后一脚把张海侠给踹飞出去了。
汪锦夏手死死的抱着张起灵不撒,张起灵也没辙,只能单手抱起她,然后眼神复杂的看向对面那个动作迟疑的怪物。
张海楼正在上面步伐慢慢悠悠往下走呢,“诶,你说,她不是说运气好吗?运气就是这样好的?诶~”
张海侠步子往前迈了一下,然后在张海楼视线看进来的那一刻,双膝跪地仰头看着张起灵,嘴里还发出‘呵——呵——’的响声。
一瞬间,张海楼脸色大变,汪锦夏也是。
“啊——”刚才情绪才恢复正常了点的汪锦夏一看对面这怪物熟练的求饶的动作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无视腿上的伤,冲过去对着那个怪物‘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张海楼也冲了过去,一把掀开汪锦夏,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那张熟悉的脸。
被推开的汪锦夏:exce ?
“你妈的,都怪你,你还推我!”汪锦夏这下是彻底爆发了,一巴掌就甩张海楼脸上去了,把他嘴里的刀片都给打出来了。
张海楼一感受:窝草,好痛啊,是真的!!!
就在他想伸出手想抱住汪锦夏的时候,汪锦夏以为他要还手,又给他另一边脸也来了一下。
张海侠虽然意识不多,但他知道那个冒金光的是他应该保护的人,然后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张海楼摁的跪在了地上,把他的脸递过去了。
“?”
“?”
“?”
汪锦夏只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秉持着不扇白不扇的真理,又甩了张海楼两巴掌,最后气不过,又在张海侠脸上扇了两巴掌。
张海侠脑子不够用的还以为汪锦夏在跟他玩呢,又把脸朝她手边递了递。
就这一个动作,一个如此挑衅的动作,直接把汪锦夏给气的失去了意识。
“诶!”
张起灵眉头一蹙,一个箭步上前把汪锦夏给抱在了怀里。
“先走。”
“好,快。”吴邪连忙招呼外面的胖子拿医药箱出来。
“诶呦我去,怎么伤成这样!”胖子一看这小孩满身的血吓得不轻,赶忙拿出绷带给她包扎。
汪锦夏意识模模糊糊间觉得她好像找到了致富密码,要是把张海侠这个早死人士的照片拿到跳蚤市场上拍卖的话,那不得赚翻了。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看着严重,伤倒是没多少。最严重的怕不是这扇人巴掌的手,我可是看见了,那个混不吝的那个脸都肿老高了。”
“行了,少贫几句。”吴邪看着躺在他们用衣服铺出来的垫子上的汪锦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