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春满楼的台阶往上走的时候,她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视线正好对上了一双平静又熟悉的眼眸。
张也宣吗?
好像不是。
汪锦夏没细想,只是转身去准备晚上的舞蹈去了。
张也成放下手里的茶杯,放在膝上的手紧了又松,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呵,”张砚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人心绪不宁,嗤笑一声,“行了,别想了,有人去通知张也宣了,这也是族长的意思,大长老一脉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他一个把柄,不会放手的。”
张也成脸色瞬间沉下来。
夜色渐沉,春满楼里丝竹声不绝于耳。
汪锦夏在台上跳舞的时候一打眼就看见了这鹤立鸡群的两位,一个人眼里满是复杂,另一个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心思。
话说这俩人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张也宣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已经散场的场景,张也成和张砚站在春满楼外看着他。
他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砚眉头一挑,“那这可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啊,这人是一定要带回去了。”
“不行!”张也宣锐利的眼神射向他,“跟她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呦,没想到啊,你还是个情种呢。”张砚笑了一下,但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你要违抗族长的命令吗?”
“”张也宣没说话,但寸步不让的姿态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好a”
“啊——”
完成了一个星期一次表演的汪锦夏刚换了一身新衣服想出去逛夜市,还没走到门口就被绑走了。
张也宣身体比脑子快,在听见汪锦夏的声音的时候就追过去了。
“啧,真麻烦。”张砚对素未谋面的汪锦夏更是不喜了。
张也成眼神暗了暗,心想着,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而此时的汪锦夏看着被绑着的双手,又看了看对面神色平静,但细看下总有一股疯感的庄竹。
“你要干什么?”
庄竹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但是别担心,我不会杀你的,我还会让你嫁给我弟弟,开心吧,能摆脱舞女的身份。”
他弟弟就是那个肥头大耳的庄渠,汪锦夏来这的第一天受的最大的伤就是他的恶臭发言。
“”理智告诉汪锦夏不能生气,但乳腺告诉她恶心就要大声说出来,所以她选择了在心里破口大骂。
庄竹也没管汪锦夏骂的很脏的脸,或者说,他从来没把汪锦夏放在心里过,他只觉得她是一个菟丝花一般的女人,不需要戒备,这是人之常情。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要攀附权贵吗?”庄竹语气里满是不屑,但他看着汪锦夏那张芙蓉面眼里流露出些许奸邪的想法,“你要是能活着上来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把你收了当个通房。”
“”汪锦夏感觉她的耳朵好像有点死了。
她何其无辜啊!
“哕——”
汪锦夏发誓她真的只是没忍住。
然后不用破大防的庄竹动手,她自己直接就往洞里跳下去了。
张也宣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那一瞬间他心里的怒火几乎都要把他整个人给烧穿了。
张砚和张也成对视一眼,两人直接把他给打晕了。
“你去还是我去?”张砚看都不看旁边吓尿的的庄竹一眼,根本就没把放在眼里。
“我去。”张也成低头看着下面的洞口,语气毫无波动。
“那可真是有好戏看了,就是不知道他醒了会不会跟你反目成仇呢?好难猜啊。”
“”
张也成没跟他废话,直接一个助跑就跳了下去。
【等著】九九九小手一拨,武力值up!up!up!
汪锦夏: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看着通道越走越宽,同时耳边还传来什么东西爬行过的声音。
就在她心一狠刚想徒手暴力拆墙的时候,她脚下的石块瞬间掉落。
“我去——”
汪锦夏慌乱间不小心碰到了一系列的东西,挂在墙壁上的张也成就这么给她当了肉垫。
发丝轻抚过张也成脸颊,让他不自在的偏了偏头。
好人啊!竟然还当她肉垫!
张也成没在地上躺多久,只是他看汪锦夏的眼神变得不太对,就好像在看什么史前巨怪一样稀奇。
“你怎么在这?是外面那个狗东西逼你下来的吗?”
“你能看见吗?”
“这里面好黑啊!”
“你还在吗?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张也成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能这么吵。
“安静,有东西来了。”张也成听见前面的动静瞬间戒备。
汪锦夏则是精明的找了个地方猫著。
“你放心,我不给你拖后腿。”
“”
张也成无语了一瞬,她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解决完那个血尸的时候,他步伐不停的往里走。
汪锦夏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唯唯诺诺的站在他身边。
张也成到处找机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把她给解决掉的。
汪锦夏丝毫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跟着他一起找。
“咔哒——”
不知道是他俩谁碰到了机关,俩人脚下瞬间变成空的,下面只有一些可以落脚的石柱。
汪锦夏躺在柱子上还没缓过来神,张也成已经借助惯力落到了她的落脚点了。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张也成眼神扫过下面的距离,这个高度,她应该会受些伤,但不会死。
就在他意识发散的时候汪锦夏已经悄摸摸的拽住了他的衣角。
汪锦夏:没把她甩开,有戏!
张也成默认了汪锦夏的求助,汪锦夏立马就开始了蹬鼻子上脸,手脚并用的缠到他身上。
“你带我出去,我可以给你钱,我很有钱的。”汪锦夏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
好软!
张也成身体只是僵了一瞬,随即又没了动作。
算了,反正她快死了。
张也成身上挂个人也没影响他发挥,三下五除二就下了一个台阶。
直到落到了平地他才反应过来,他怎么没把人丢下去。
“谢谢!”汪锦夏双手合十,满眼的感激。
算了,下次吧。
这个墓的主人应该是个身份不低的将侯,墓修建的很危险,机关也多。
就比如下面应该有个射箭的机关。
他可以先下去,然后装作意外踩到机关,就能把她留在这了。
“好黑啊!我能跟着你吗?”汪锦夏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温热的体温传来,让张也成暂时忘记了思考,一直到离开了那里他才反应过来,这人还在。
“你好厉害!”汪锦夏崇拜的目光看向张也成,嘴里夸奖的话就没停过。
张也成偏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继续带着她往前走了。
走着走着又遇到一处大圆盘,下面是水潭。
“真的要跳吗?”汪锦夏颤颤巍巍的看着那近十米的高度,微微有些瑟缩。
张也成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呼吸滞了一瞬,随即思索了一下,手捂住她的眼,脚上一个用力。
自由落体的瞬间,汪锦夏肾上腺素飙升,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和张也成稳重有力的心跳声在响。
落入水中的瞬间,汪锦夏被池水的冰冷给刺了一下,她本来还等著张也成拉她一把呢,但他只是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
湖水像块冰冷的绸缎,瞬间将汪锦夏裹住,窒息感猛地攥紧她的喉咙。她胡乱挣扎,手脚却越来越沉,视线里的光一点点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