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看见坐在走廊上的人眉头紧皱,嘴里刻薄的话脱口而出。
“谁让你!”
还没等他说完,汪锦夏一抬头,幽幽的眼神直直的望向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威胁和秋后算账。
“你,你”
“要给你搬个凳子吗?”
二长老捏著最硬的姿态说最没出息的话。
汪锦夏小眼神一瞟,小官眼神清亮的看着她,张禄山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她抬手示意不用管她。
走过一圈之后,认识族长活动就这么结束了,然后就听说什么吃席。
“吃席?谁的?”汪锦夏眼睛一亮,一脚踩上走廊的横柱,探头向前看。
“上一任族长在世时,曾在族谱上亲自定下一对。”
听到这汪锦夏瞬间感到不妙。
“张拂澜和张锦夏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已经上了族谱,我想着,三天后,族长继任,婚礼就定在那时候,双喜临门。”二长老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
徒留汪锦夏一个人无助的抱着柱子,不知所措。
这也没人通知她啊!!!
汪锦夏眉头一皱,这事不简单啊,然后她半夜两点的时候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摸到了二长老的院子里,搬了个椅子坐在他床头看着他。
“”
二长老在经历了警惕,杀意,懵逼,无助等一系列的情绪后使劲的把眼一闭,慢慢的把被子拉过头顶。
“”
汪锦夏眼看着这人不当人子了,眼神愈发嚣张起来。
“别睡了,大好的时光起来嗨啊!”
“”
为我发声!
最后还是爬床没爬成功的张禄山找到了蹲守二长老的汪锦夏,然后就这么跟她一起守着二长老。
直到天明。
第二天,三个人顶着俩大黑眼圈坐在饭桌上一声不吭。
张也宣来的时候汪锦夏隔壁还有位置,他一个箭步就坐过去了。
汪锦夏困得睁不开的眼睛一下子就精神了。
如果她有罪,上帝会制裁她,而不是让她在两个男人之间当裁判员!!!
汪锦夏眼看着张禄山立马切换战斗模式,张也宣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只是一直没停过给她夹菜的手罢了。
她也很伤心,有良心就这一点不好,太有道德了,导致她都不能美滋滋的看戏了。
张也宣这个人很安静,性格可以说是平和,看起来就很好欺负,所以汪锦夏当初才没忍住撩了他一下。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汪锦夏看着被装饰的特别喜庆的张家,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喜事呢。
小官自走廊尽头走出,走到一口棺材旁站定的时候转身看向汪锦夏。
她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来。
随即平静的低下头。
魂重命轻,一生坎坷,颠沛流离近百年,无数次失忆,被当成实验体,回想这一生的苦难,
张起灵,
这一生太苦了。
这一次不要了,好不好。
如果成为张家族长是命定的轨迹,那么往后的苦难再也不要经历了。
你的命,我替你改。
汪锦夏面色不变,手微微握拳。
将大局逆转吧!开!!!
喝下一杯不知名的水之后,小官躺进棺材里,被送进了张家古楼。
“族长继任已完成,接下来是婚礼。”二长老说完就急忙跑了跟后面有狗撵他一样。
汪锦夏看着满目的红绸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怪怪的。
【你要跟他结婚吗?】三九有点纠结,小短手不停的摩挲著,它没什么存款可怎么办啊?? ?? ???
【不知道】
汪锦夏靠在柱子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她今天结婚,但是没人来敬她一杯,这对吗?
张拂澜穿着一身红衣静静的站在她身后,眉眼低垂著。
张禄山送完小官进去之后马不停蹄的就跑来了。
“夏夏!”
张拂澜身形一顿,眼底的神色不明,只是眸色深了半分。
汪锦夏叹了口气,转身刚想说话就看见张拂澜穿着一身红衣站在烛光下安静的看着她。
【噗通噗通——】三九配音。
汪锦夏心跳瞬间乱了两拍。
眼神下意识闪躲。
张禄山敌视的看着张拂澜,站在汪锦夏身边牵着她的手。
汪锦夏瞬间幻视无能的丈夫。
死脑!快停下啊!
“她是我的妻子,你该知道的。”张拂澜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禄山。
“那又怎么样!”张禄山咬牙切齿的说。
他都当小三了,还在意这个吗?
汪锦夏听着瞬间不对了,所以他这么急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她喜欢的是我!”
张拂澜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汪锦夏,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张禄山一个,语气淡淡的说,“我不在意。”
才怪。
但是没关系。
她还小,可以改。
他眼神暗了暗。
“你——”张禄山气的都快动手了,然后就看见有人拿着一身红色嫁衣出来了。
张九日:(一脸愚蠢)不知道啊!二长老让我拿的,我就拿了啊。
汪锦夏眼神纠结,半晌‘啧’了一声,然后接过嫁衣就朝张时宁原先的院子里走去。
她这些天都是住在那的。
张拂澜眼神一亮,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张禄山暗骂一声,然后也跟了上去。
妈的,就是小三他也当得。
嫁衣很好看,里面带着绒,在这边穿也不会冷。
二九和三九都化身出来了。
一个人拿着梳子,一个拿着化妆品,眼神交锋间似有火花闪现。
【谢谢】汪锦夏抬起脸,透过镜子看着忙前忙后的两个家长。
二九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
【去吧】
【去吧】
推开门的刹那,门外等著的一众人都朝着门口望去。
汪锦夏穿着一身正红的嫁衣,凤冠霞帔衬得肤色胜雪,鬓边斜插著支点翠步摇,走动时流苏轻晃,叮咚作响,像把春日的细雨都揉进了声里。
张拂澜站在海棠树下,玄色的喜服上绣著暗纹,见她出来,原本紧抿的嘴角慢慢漾开点笑意,眼底的光比灯笼还要亮些。
【救命!!!他们都没有事干的吗?】
汪锦夏看着门外站满的人,只能硬著头皮往外走。
张拂澜快走两步上前试探性的握住她的手,见她没有拒绝,才领着她朝着他的院子里走去。
她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