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锦夏在这边待了一段时间,那个瘟疫的案件都没什么进展,还是要去一趟槟城才行。
她暗自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张海云。
“诶,那朵云,你跟我说说那个瘟疫的事。”
“张海云。”他窝窝囊囊的小声嘀咕。
“行行行,记住了,快说。”汪锦夏浑身贵气逼人,跟贫穷的南部档案格格不入,看,这不就把他照的不敢直视她了。
“大概是1906年,从厦门到马六甲的航线经过盘花海礁,这里船只共失踪27起,称盘花海礁案。”
“这件事一开始是个疑案,但在十年之后瘟疫又起,”说到这他眼里划过恨意,“但其实这件事是某个人为了捕捉张家人设置的一个陷阱。”
汪锦夏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抓人是想干什么?”
“不知道,”他无力的垂下头,“猪笼草是故意的密线。”
“猪笼草为了捕猎昆虫,会在身上分泌一条带甜味的线,蚂蚁会跟着线进入猪笼草的笼子里。”
汪锦夏大概明白了,“所以南安号是猪笼草,整个瘟疫事件,其实是捕猎南洋档案馆人的猪笼草。”
“是。”
抓苍蝇为了寻找血迹啊。
汪锦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随即她一拍桌子,满脸怒火,“太欺负人了,让海外那边给我送门大炮,直接拿炮把船轰了吧。”
“咳。”张海云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边盯着他们的二十几个环胸站着的张家人,生怕被觉得是他撺掇的。
他赶紧转移话题。
“1906年11月,南洋海事部门成立南洋档案馆,开馆第一案就是盘花海礁案。”
“之前张海琪向张家递过求救信,但都”
话语中未尽之意已经表达了他的意见。
“嘶——”汪锦夏开动了她聪明的小脑瓜一想,“那段时间张家被人盯上了,现在才堪堪解决好。”
这算是解释了,毕竟那段时间汪锦夏那段时间咳,去所里有点事。
“还有吗?”
“南洋档案馆并不属于南洋海事衙门,实则是张海琪假借政府背景,来秘密培养外派特务的地方。”
“特务啊?”
“你吗?”她一脸认真的发问。
“”
“咳——”张海云不高兴了,但他不能说,怕被打。
“你继续。”
“有两名特务被发配到了霹雳州,需要做30年的外派特务。我对他们不太了解,只知道他们第一个任务失败了,他们现在应该都在马六甲那边的南部档案分馆那边。”
“任务?”
“刺杀张瑞朴。”
汪锦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满眼不解的看向他,“那是谁?”
“张瑞朴也姓张,他应该也和南洋档案馆有关,这是一场利用瘟疫对马六甲所有南洋档案馆外派特务的围剿。”
“张瑞朴肯定知道这是陷阱,没杀那两个特务应该是故意想让他们上船替死。
“哦。”汪锦夏努力消化,眼神逐渐发直。
“话说那两个特务叫什么来着?”
“张海侠和一个自称南洋第一贱人的怪人。”
“!!!”汪锦夏当即撑著桌子站起来,“我去马六甲海峡那边转转,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我跟你一起。”张尘站起身,抬脚想跟上她的脚步。
“不用!”汪锦夏一个大鹏展翅把人拦住了,一脸认真,“你守着这边,那个背后的人应该会来搞事!”
“好。”张尘灵活变动之后打算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不要跟着我。”
“”
“你给海外那边发消息,让他们给我送点杀伤性武器来。”
“好。”张尘心想他还是要偷偷跟着。
“行,那我走了!”汪锦夏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出发了。
坐上了去马六甲海峡的船之后她立马就后悔了。
这一次,她吐了六天!
现在是十月份,等她到马六甲南部档案的官邸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和两个小孩在那里。
坐着轮椅的那人眉眼间带着清隽,还有一丝担忧,手上戴着一块白色寄居蟹手表。
看起来好眼熟,这是汪锦夏的第一印象。
还没等她靠近呢,张海侠就先一步向她看来。
“你是”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之后脸上就带着点激动。
“我记得你!张锦夏!”张海侠看到她就知道张家派人来了。
“是张家派人来了吗?”
“昂,”她绕着他打量了一圈,“不过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你起开!”张海侠还没说什么,张海娇先怒了,朝着汪锦夏推了一把。
“哎——”汪锦夏忙后退两步,“你真是,我不就问问吗?”
“腿瘸了!你看不出来吗?”小女孩跟个唐老鸭一样张开双手挡在张海侠前面,眼里还带着怒意。
“啧,”汪锦夏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张家是个传承了几千年的大家族来着,这算小伤吧。
她不确定的摸了摸下巴,“话说张家应该有人能治吧?”
张海侠愣了一下,“脊椎碎裂也能吗?”
“我问问。”汪锦夏不知道,转身就朝外面嚎了一嗓子,“张尘!出来!”
张尘等了一会儿才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的?”
汪锦夏眨巴眨巴眼,“那你能放心我一个人吗?”
“不能。”他真诚的摇摇头。
张海娇早就想问她了,但是被张海侠拦住了。
“虾叔的腿真的能治吗?”
汪锦夏还没说话,张尘的视线就扫过去了,给小孩看的浑身一激僵,跟被猛兽盯上了一样,凛冽,刺骨。
“收一收,干嘛呢?”她拍了拍他胳膊,“你把他俩送到厦门吧,在这待着我总感觉不太好。”
张尘低垂着眼睫不答。
“危险。”他眼里满是不赞同。
“我感觉应该没事。”汪锦夏一脸睿智,“那你让厦门的人来接,来回也就一两天的功夫。”
“所以能不能治?”张海娇不达目的不罢休,就算还是害怕,但也还是又问了一遍。
汪锦夏看向张尘。
“可以。”他几乎没什么停顿,“用蛊就可以。”
他之前见过,但
他不著痕迹看了那个坐轮椅的一眼,对张家没什么用的人,可不一定有那个资格。
“那就好。”小孩可算是能喘口气了。
最后张尘还是送那两个回去了。
汪锦夏美滋滋的喝着热水泡着脚的时候就看见旁边叠衣服的张海侠浑身都警戒起来了。
“”她动作迟疑的放下手里的杯子,穿戴好,“不会这么倒霉吧?”
“有人来了。”张海侠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走吧。”
“哦哦。”
结果就是汪锦夏刚收拾好东西就和张海侠一块被绑了。
“”
“”
“他谁啊?”汪锦夏一脸不服气,满眼都是对自己代理族长身份的满意和对张瑞朴的不满。
“张瑞朴,张家叛徒。”
“”
破案了,难怪这么狂!
“那现在咋办?”锦夏睁著一双天真愚蠢的大眼睛诚恳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