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动作加剧,他的眼神涣散,瞳孔里蒙着层白雾,显然意识早被瘴气搅乱。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他盯着汪锦夏,像是盯着水中月镜中花,嘴角挂著痴傻的笑,下一秒突然猛地凑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在怀里,不由分说地撬开她的唇齿。
那吻带着股濒死的急切,混著浓重的土腥气,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绝望的掠夺。
汪锦夏的手已经摸到了刀柄,
直视我!崽种!
指尖抵著冰凉的鞘,却在听见他含糊的呓语时顿住了。
“媳妇”他的声音发飘,带着哭腔,“刚才的幻境里没有你虾仔死了,浑身是血我喊他,他不理我”
温热的液体滴在她颈间,是他的眼泪。
汪锦夏的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松开了刀柄,抬手按住他的后颈。
这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像个被吓坏的孩子,连亲吻都带着瑟缩的颤抖。
可这颤抖没持续多久,他又开始不安分地蹭着她的唇角,带着瘴气引发的混乱和偏执。
汪锦夏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地抬手,手刀精准地砍在他后颈。
张海盐的身体软了下去,眼睛还半睁著,嘴里嘟囔了句什么,终究没了声息。
她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两人。
张千军捂著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张小蛇则死死咬著唇,试图维持清醒,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刚才张海盐失控时,这两人明明还有意识,却只是徒劳地挣扎,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汪锦夏走过去,抬手就给了张千军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
“没出息的东西。”她又转向张小蛇,同样甩了一巴掌。
他妈的,两个都是沉睡的丈夫。
张小蛇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却清明了些许,哑著嗓子想说什么,又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把人打晕之后,汪锦夏甩甩手,心里却莫名有点异样——刚才张海盐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真的有点
想着想着汪锦夏抬手就给了张海盐一个小巴掌。
靠!都什么时候了!
目光扫过自己湿透的衣襟,冷风一吹,冻得骨头缝都发疼。
视线落在张千军身上的外套上,她俯脱了下来来,抖了抖上面的尘土,直接脱了里面的湿衣服套在身上。
外套带着男人的体温,虽不厚实,却也挡了些寒意。
处理完三人,她觉得眼皮发沉。
刚才一路过来耗了太多力气,此刻松懈下来,疲惫便潮水般涌来。
她看了看躺着的张小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把外套裹紧了些,脑袋往他肩上一靠,阖上了眼。
地下河的水流声潺潺作响,像首单调的催眠曲。
汪锦夏的呼吸渐渐平稳,外套上的皂角香混著水汽,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再次睁开眼时,河滩上的瘴气淡了些,而那三个被打晕的男人,正眼巴巴的围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她之前脱掉的那件。
她愣了一下,低头摸了摸衣角,抬头就对上张海盐那双笑得像偷了腥的眼睛。
汪锦夏的嘴角抽了抽,懒得跟他掰扯,抓起脚边的背包甩到肩上,抬脚就往前走。
张海盐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嘿嘿笑着跟上去,顺手把还没完全清醒的张千军和张小蛇拽起来,推着他们跟上。
接下来的路顺畅了些,毒瘴散了,可那些变异的怪物却更密集了。
拳头大的虫子铺天盖地飞来,长著六只脚的蜥蜴在岩壁上窜得飞快,还有些说不出形状的东西从水里冒出来,张开满是獠牙的嘴。
汪锦夏挥刀劈开一只扑来的虫,刀刃上沾著黏糊糊的浆液。
张海盐不知从哪摸出个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硫磺粉,呛人的烟雾逼退了一片虫群。
“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他冲汪锦夏扬了扬下巴,话音刚落就被一只蜥蜴扫中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闭嘴。”汪锦夏踹开那只蜥蜴,反手将他往旁边拉了拉,“纹身是用来保命的,不是让你耍嘴皮子的。”
四人且战且走,身上添了不少伤口,张千军的胳膊被虫爪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张小蛇的腿被怪物的黏液腐蚀出一片红痕,张海盐脸被飞过的石头碎块擦伤,伤得最轻,还在那嬉皮笑脸地给两人鼓劲儿。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张海盐示意大家停下,放轻脚步往前挪了挪,借着岩壁的缝隙往里看——
是间巨大的墓室,中央摆着个刻满符文的祭祀盘,青黑色的石面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张起灵就站在祭祀盘前,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如松,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僵硬,像座没有生气的雕像。
张海侠坐在墙角,一只手死死捂著另一只胳膊,指缝间不断有血渗出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惊恐,死死盯着张起灵的背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族长?”张海盐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确定,“虾仔?”
他本来想进去的,但是被汪锦夏给拦住了。
张起灵没动,仿佛没听见。
张海侠却猛地转过头,看到他们时,眼睛倏地睁大,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快跑”。
汪锦夏的心沉了下去。
看这情形,小官怕是出了什么事,而张海侠的伤,十有八九也跟这个祭司盘有关。
她握紧了手里的刀,示意张海盐他们别动,自己则悄悄往前挪了半步,目光落在祭祀盘上那些诡异的符文上——这图案,她在张家古楼的禁书里见过,是用来献祭的。
【宝,是青铜门里的那东西,张起灵正在被天授了,角落里的那个人是被幻化出来的祭品打的】
汪锦夏瞬间明了,然后开着挂就进去把张海侠给半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