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血迹一路找到树下,有一个浑身染血的少年眉眼带着戾气凶狠的望着她,手里的九爪钩仿佛下一秒就要甩出去似的。
“我听人说,你的生意是一百文杀一人,是吗?”
“是又如何。”少年陈皮一手捂住腹部伤口,眼神狠厉的看着她。
“我想请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陈皮打量了一下汪锦夏,看着就像是有钱的,穿的可讲究。
“这个不急,还是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吧。”汪锦夏示意他跟来。
陈皮看了眼腹部的伤口还是跟上去了。
走着走着陈皮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在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看见汪锦夏半扶住了他,手搂在他腰上,下一秒,他就被抱起。
陈皮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动不了了,被她一抱,整个人跟烧起来一样浑身透著红,但下一秒他就没意识了。
在意识消散前一秒,他闻到了一股香味,他春天的时候在他院子里的桃树上闻到过,很香。
汪锦夏也很无奈,她不擅长杀人。
最后陈皮醒的时候就在船上了,身上的伤都被治好了,九爪钩在桌子上。
他警惕的推门而出,就看见汪锦夏靠坐在船舷上,看着大海,莹白的侧脸在阳光下似是反光了一样印进了他眼睛里。
“这是去哪?”陈皮上前两步,眉头蹙起,想把这种陌生的感觉从眼里赶出去。
“长沙。”
陈皮面色缓和了一下,他本来也是要去那的。
他原地站着,顺着汪锦夏的眼神看去,左看右看没看出来什么。
“你去长沙杀谁?”
汪锦夏发呆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干嘛?”陈皮色厉内荏的凶了她一下。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皮虽然不理解,但他没有有钱不赚的道理,去就去吧。
在船上的日子过得很快,到长沙的第一天,汪锦夏跟着九九九的指引一步一步找到汪家分部。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被发现。
陈皮挠了挠头,皱着眉,“你到底要杀谁?”
要杀谁?汪续死了,她该杀谁呢?
汪锦夏眼神无措的看向陈皮,“我没有要杀的人了,麻烦你了。”
陈皮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不退钱。”
“嗯。”
“啧,有病。”陈皮拎起九爪钩就走了。
汪锦夏也回去了。
次日,她一个人来到了深山里的汪家分部,手里拿着把枪,就这么进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也没人出来拦她,汪度还出来给她引路。
汪锦夏看了他一眼,应该是升职了。
“到了,人在里面。”汪度也没问她怎么知道这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脚步不停走进去,看见汪续尸体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虚幻了一般。
汪续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胸口的血迹洇透了衣衫,已经没了起伏。他的手还紧紧攥著个东西,一个小布偶,布偶的耳朵被血染红了,歪歪扭扭地垂著。
汪锦夏伸手想碰他,指尖却僵在半空。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汪度带着人来了。
他看了眼手术台上的汪续,又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汪锦夏,咬了咬牙:“你先出去,汪今回来了。”
她没动,只是死死盯着汪续的脸。
二九痛击了一下乱传消息的九九九,然后提着枪就出去了,九九九连忙跟上。
接下来的事,汪锦夏记不太清了。
只听见枪声、打斗声,还有汪家人的惨叫。
等她回过神时,这座院子里已经一片狼藉,除了被逼到角落的汪度,再没有一个活口。
二九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汪锦夏俯身轻轻掰开汪续的手,把那个染血的布偶拿出来,紧紧攥在手里,布偶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二九,就现在吧,这段记忆,我不想要了。”
长江的水还在流,码头的喧嚣依旧,可汪锦夏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汪续一起,永远地停在了那个下午。
九九九一看,窝草,好机会,小手一拨就给她送到了十几年之后。
汪锦夏一觉醒来,这给我干哪来了了?
“二九,咱刚来就这么富有的吗?”汪锦夏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刚决定穿越的时候。
【夏夏,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你只是失忆了】
“啥?”汪锦夏一觉醒来旅游已经接近尾声了,那她能接受吗?那必然不能啊!
“可是我还没有好好的玩玩呢。”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二九机械的身体幻化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好!”
“不是,姐妹,看看我行吗?”时宁眼看着汪锦夏跟二九聊完之后就要去咬手上的金子是真是假,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她,小手一攥,精准把金子捏过来了。
时宁嘴角抽了抽,话说她十九岁这么幼稚的吗?
“行了,带你出去玩。”
这个时候的长沙九门已成,张大佛爷声名远扬,二月红名声也正显。
汪锦夏主打一个哪里热闹往哪钻。
“我要去看戏!”
“去。”时宁转身拿出一袋子大洋和两张票。
二月红是长沙城里出了名的角,他的戏,一票难求。
“所以你是怎么搞到的?”汪锦夏小眼一眯,身体朝她身上靠了靠。
时宁放松了肩膀上的肌肉,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我之前在这待的那么长的时间也不是白待的,要是连张票都搞不定,那不是白活了吗?”
“也对。”汪锦夏转念一想,她可是有着标准的主角经历的人,都能把她那些个渣爹后妈摁在牢里的的人那肯定都是有实力的。
汪锦夏嘴上说着要听戏,实际上刚坐到正中央的椅子上就开始点头了,跟听天书一样。
汪锦夏连忙摇摇头,拍了拍脸,争取让自己清醒一点,“我不行了,我大概不是听戏曲的料。”
时宁眉头稍提,“行啊,有人说要请我吃饭,你去不去?”
“去!必须去!”汪锦夏也是很抱歉了,台上这人脸上画著浓墨重彩的水画都能看出来是个美人,但奈何大脑不争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