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边缘,温敏的呼吸几乎与湿热的空气融为一体。
他趴在腐烂的落叶之中,如同一条等待致命一击的毒蛇。
作为缅国“丛林之牙”的指挥官,他將伏击的艺术,刻进了自己的骨髓。
他透过俄制rpg-29反坦克火箭筒的瞄准镜,牢牢锁定了一辆正在肆意开火的99a改。
那钢铁巨兽的后部装甲,在他的视野里是如此清晰,如此诱人。
只要他扣动扳机,这枚串联破甲战斗部,就能將那不可一世的华夏坦克,变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他的嘴角,已经提前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辆坦克殉爆时,腾空而起的炮塔。
“开火”
他的嘴唇,无声地吐出这个词。
然而,扳机还未扣下。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没有任何徵兆,从侧面的阴影中射出。
那光束细微,迅捷,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它精准地穿透了温敏的胸膛,在他心臟的位置,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
温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个冒著青烟的洞。
没有剧痛。
只有一种生命力被瞬间抽空的,冰冷的麻木。
他手中的火箭筒,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最后的意识,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从他面前的空气中,缓缓浮现。
那身影的轮廓,在光线下微微扭曲,仿佛一个从水底走出的鬼魂。
丛林的阴影里,林影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在战术头盔下,显得格外冷酷。
他手中的静音版风暴突击步枪,枪口还残留著能量激发的余温。
“光学迷彩,启动。”
他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给每一位幽灵师的士兵。
“肃清这片区域。”
命令下达。
战场边缘,数百名原本空无一人的位置,空气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隨即,这些扭曲的轮廓,彻底融入了背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场单方面的,无声的屠杀,开始了。
“温敏队长!队长!”
一名缅国特种兵,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指挥官,悄无声息地倒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道蓝光,从他无法理解的角度射来,精准地贯穿了他的眉心。
“敌袭!有狙击手!”
“他们在哪里!我什么都看不见!”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丛林之牙”的队伍中蔓延。
他们是丛林战的专家,是黑暗中的猎手。
但此刻,他们却成了被看不见的幽灵,隨意猎杀的,无助的猎物。
“噗。”
“噗。”
“噗。”
风暴突击步枪静音版那独特的,如同撕开布帛般的轻微声响,成了这片丛林里,唯一的死亡乐章。
缅国士兵们背靠著背,绝望地向著四周的黑暗,胡乱扫射。
但他们的子弹,只能徒劳地撕碎树叶,打进泥土。
一名副官发疯似的取下背上的热成像仪。
“我看我看到你们了!”
他透过镜片,疯狂地搜索著。
然而,镜片里,除了树木与岩石那深浅不一的温度信號,什么都没有。
一片冰冷。
幽灵师的“潜行者”外骨骼装甲,其先进的温控系统,能將士兵的体温,完美地模擬成与周围环境一致的温度。
在热成像仪里,他们就是一块石头,一棵树。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名副官的喃喃自语,被一道从他头顶射下的光束,永远地终结了。
林影如同一位优雅的死神,在战场上漫步。
他的“潜行者”装甲,让他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看著那些在恐惧中崩溃,被逐一清除的“丛林之牙”,內心没有一丝波澜。
这,不是战爭。
这只是,一次清扫。
高空之上,战斗同样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咬住他了!我咬住他了!”
太国飞行员查猜,兴奋地在频道里大吼。
他的“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死死地跟在一架【武神】的六点钟方向,机炮的锁定框,已经套住了对方。
这架【武神】,是对方的指挥官机!
只要击落她,这场空战,他们就还有机会!
凤晓看著雷达上那个紧追不捨的光点,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戏謔。
“技术不错。”
她的声音,在狮鷲师的公共频道中响起。
“可惜,选错了对手,也开错了玩具。”
话音未落。
凤晓猛地推动操纵杆!
【武神】重型武装攻击机那远超直升机的恐怖引擎功率,瞬间爆发!
一个匪夷所思的高难度桶滚机动,在三百米的低空悍然做出!
查猜只觉得眼前一,那架原本被他牢牢锁定的【武神】,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瞬间从他的锁定框中脱离,同时绕到了他的侧上方!
攻防之势,瞬间逆转!
“该死的!”
查猜亡魂大冒,拼命地想要拉升机头。
“再见了,小蛇。”
凤晓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她按下了开火按钮。
【武神】机头下方的30毫米链式机炮,喷吐出毁灭的咆哮。
一连串的高爆穿甲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刷过“眼镜蛇”那脆弱的驾驶舱与旋翼根部。
玻璃,装甲,血肉,金属
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撕碎,混杂在一起。
【轰——!】
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爆开,如同一个骯脏的烟。
太国空军的王牌,连同他的座驾,一同化为了燃烧的碎片,坠向大地。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凤晓!”
李闯在他的99a改指挥坦克里,通过共享数据链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了震天的狂笑。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地面。
那支不可一世的印国“恆河之剑”装甲师,此刻已经阵型大乱,士气濒临崩溃。
“让这帮没开化的阿三,见识一下,什么他妈的,才叫真正的装甲衝击!”
李闯亲自操控著车长周视镜,巨大的钢铁洪流,在他的指挥下,像一把烧红的战刀,狠狠地切进了印军混乱的阵型之中。
他的视线,越过一辆辆被己方坦克精准点名的,燃烧著的t-90残骸,最终锁定在了印军后方,那辆正在拼命下达著撤退命令的指挥坦克上。
“找到你了,杂碎。”
印军指挥官拉杰,正抓著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咆哮。
“撤退!全线撤退!”
“他们的坦克是魔鬼!我们打不穿!我们”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轰——!】
李闯座驾的125毫米主炮,喷吐出暴虐的火焰。
特製的贫铀穿甲弹,以无可匹敌的速度,呼啸著划破战场。
下一秒。
拉杰指挥的那辆t-90的正面装甲,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
致命的金属射流,將坦克內部,变成了一个瞬间汽化的高压熔炉。
那辆指挥车,甚至没有爆炸,只是炮塔猛地一震,隨即,所有的观察窗口,都喷出了焦黑的烟雾。
车內的惨叫,仅仅持续了零点一秒。
指挥车的毁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印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残存的t-90坦克,不顾一切地调转车头,开始疯狂逃窜。
“想跑”
李闯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在老子的地盘上,来了就別想走!”
“第二装甲师!给老子追!”
“把这些铁棺材,一个个,全都给老子敲碎!”
九十六辆99a改,如同出闸的猛虎,对逃窜的印军,展开了一场残酷的追猎。
整个平原,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钢铁屠宰场。
联合指挥车內。
石岩面无表情地看著全息沙盘上,那些代表著敌军的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片成片地熄灭。
空中的威胁,被肃清了。
侧翼的偷袭者,被肃清了。
正面的装甲主力,正在被彻底碾碎。
敌军三路齐出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致命攻势,在华夏军绝对的技术代差与雷霆反击之下,被完全瓦解。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依旧冰冷,却带著一股掌控一切的,绝对意志。
“各单位注意。”
“开始执行『引流』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