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和他麾下的“苍鹰”突击队,就像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切入了黄油。
食堂內那片汹涌的尸潮,在他们面前,显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朱雀i型”步枪喷吐出的,是死亡的电光。
每一声清脆的射击,都代表著一头丧尸的彻底终结。
他们的射击,精准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无论是移动靶,还是被其他丧尸遮挡的目標,都无法逃脱被一枪爆头的命运。
他们的战术素养,更是高得可怕。
三人一组的战斗小队,彼此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
掩护,压制,精准点杀,战术规避。
所有的动作,都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已经化作了身体的本能。
他们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冷酷而高效的屠杀。
那个已经变成丧尸的陈宇,刚刚品尝完一个“同胞”的血肉,正被这边的枪声吸引。
他猩红的眼中,闪烁著暴戾的光芒,嘶吼著朝一名空降兵扑了过去。
然而,他刚刚迈出两步。
那名空降兵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
只是在清理完自己面前的目標后,手腕一抖,枪口微微一偏。
噠!
一声轻响。
陈宇的脑袋,就像一个被重拳击碎的西红柿,猛地向后炸开。
他那前冲的身体,因为惯性又向前跑了两步,才无力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声息。
从始至终,那名空降兵的脚步,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这就是陆沉渊麾下,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战爭机器。
角落里,那些躲在老人身后的孩子们,已经停止了哭泣。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超级英雄一般的士兵。
恐惧,正在被一种名为“崇拜”的情绪所取代。
李伯和那些老人们,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军队这才是真正的军队啊”
一个老人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们见过夷岛的卫戍部队。
那些士兵,平日里耀武扬威,欺压平民。
可在真正的灾难面前,却比普通人崩溃得更快。
而眼前这支部队,冷静,强大,高效,充满了安全感。
他们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绝对的自信。
那是属於一个强大文明的自信!
不到五分钟。
整个食堂里,除了空降兵和倖存者,再也看不到一个还能站著的丧尸。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焦糊味。
张震走到李伯他们筑起的防线前。
他头盔下的面罩再次升起,露出了那张冷酷但並无恶意的脸。
他看著这些衣衫襤褸,满身血污,却依旧拼死守护著孩子的老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敬意。
“我们是华夏战区,破晓集团军空降二旅。”
他的声音通过外骨骼的扩音器传出,清晰而沉稳。
“奉总司令陆沉渊之命,前来接各位同胞,回家。”
同胞。
回家。
这两个词,像两股最温暖的洪流,瞬间衝垮了李伯和所有老人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哇——”
那个之前一直强撑著的白髮老妇人,再也忍不住,拄著桌腿,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像是一个信號。
所有的老人,都哭了。
他们哭得像个孩子,压抑了一辈子的委屈,思念,悔恨,在这一刻,尽情地宣泄出来。
李伯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
滚烫的热泪,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他想说声谢谢,却因为剧烈的抽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震静静地看著他们。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
他知道,这些老人,需要这样一场宣泄。
他身后的空降兵们,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同时在食堂的各个出入口,布设下警戒。
“医疗组,对倖存者进行初步检伤和感染排查。”
“工程组,检查结构稳定性,准备开闢安全的撤离通道。”
“通讯组,向指挥塔报告,c-7食堂已控制,发现倖存者约三十名,其中大部分为老人和儿童,请求后续支援。”
一道道指令,通过战术频道,被迅速地传达下去。
整个队伍,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高效地运转著。
许久,老人们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李伯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颤颤巍巍地走到张震面前。
他想要敬一个军礼,却发现自己只剩下一只手臂。
他只能深深地,向著眼前这位年轻的指挥官,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还记得我们这些被遗忘的人”
张震伸手扶住了他。
“老人家,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军人的刚硬,但却多了一丝柔和。
“总司令说过,华夏,不会拋弃任何一个同胞。”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些躲在大人身后,正用好奇又敬畏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孩子。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们会儘快护送你们离开这里,回到地面。”
“回到一个真正安全,能让孩子们再次看到太阳的家。”
太阳。
这个词,让所有倖存者的眼中都亮起了光。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士兵,通过频道报告。
“报告队长,外部通道传来剧烈震动!”
“不是感染体!能量反应是友军单位!”
张震眉头一挑。
友军
难道是其他突击队也打到这附近了
他刚想下令確认。
轰隆——!!!
食堂侧面那面厚重的合金墙壁,突然向內凸起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紧接著,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面墙壁,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地向两侧撕裂开来!
一个高达三十米的,通体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钢铁巨兽,缓缓从墙壁的破口处,弯下腰,將它那巨大的独眼探进了食堂。
那只独眼,如同深渊中甦醒的巨灵,扫视著食堂內的一切。
高思齐那沉稳的声音,通过泰坦机甲的广域频道响起,在整个食堂內迴荡。
“星火铁驭师,奉命开路。”
“回家的路,已经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