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国,河內。
热带的湿热空气,混合著硝烟与血腥的余味,像一张黏腻的网,笼罩著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
街道上,扭曲的汽车残骸和倒塌的建筑废墟犬牙交错。
“嗡嗡嗡——”
无数巴掌大小的“蜂群”微型无人机,如同真正的蜂群,低空掠过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將实时画面与数据流源源不断地传回指挥系统。
一栋半塌的商业楼內,几只残存的迅猛型丧尸刚刚从阴影中窜出,还没来得及发出嘶吼。
咻!咻!咻!
几架盘旋在楼顶的“杀人蜂”中型攻击无人机,机腹下的轻型机枪瞬间开火,精准的短点射直接打爆了它们的头颅。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妈的,这鬼天气,人都要发霉了!”
李闯靠在一辆99g电磁坦克的履带旁,扯开领口,用手扇著风,黝黑的脸上满是汗珠。
他烦躁地看著自己手下那些重型装甲单位,在狭窄的城市街道里,像笨重的巨兽,小心翼翼地清理著路障。
不远处,李靖正站在一辆指挥车前,平静地看著面前展开的全息战术地图。
地图上,代表著己方单位的蓝色光点,正在对整座城市进行最后的网格化清剿,而代表著敌对目標的红色光点,已经寥寥无几。
“我说老李,都搞定了吧剩下这些小杂鱼,让你的那些小蜜蜂自己玩就行了,咱们第二装甲师的兄弟们都快閒出鸟来了!”李闯大步走过来,嗓门震得空气都在抖。
李靖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放大了其中一个区域。
“肃清一座城市,不只是杀光看得见的敌人。”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要確保在未来三个月內,不会有任何一只变异蟑螂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威胁到后续的重建工作。我的『蜂巢』正在铺设地下声吶感应网络,你的人,负责外围警戒,別让城外的尸群摸进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心细。”李闯撇撇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特供的能量棒,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跑了过来。
“报告两位师长!与琨明前线的石岩师长和凤晓师长通讯已接通!”
李闯眼睛一亮,三两口把能量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快!接过来!”
指挥车侧面,一面巨大的战术屏幕亮起,画面抖动了几下,露出了石岩那张坚毅沉稳的脸,和他旁边正对著镜头挥手的凤晓。
凤晓依旧是一身干练的作战服,英气逼人,只是脸上带著些许路途的疲惫。
他们身后的背景,是快速倒退的,崎嶇险峻的山路。
“老石!凤姐!你们那儿够冷的吧我们这儿快被煮熟了!”李闯的大嗓门率先打破了沉默。
“总比被热带蚊子抬走强。”凤晓嘴角勾起,带著她特有的豪迈。
“我们这边空气是好,就是这路太不是东西了,顛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石岩那沉稳的声音响起,他看著李闯和李靖。
“河內情况怎么样都肃清了”
“基本搞定。”李靖言简意賅地回答。
“正在进行最后的网格化清剿,確保万无一失。你和凤晓师长到哪儿了”
“刚过金沙江,正沿著滇藏线往上爬。”石岩看著窗外连绵的雪山轮廓,神情凝重。
“越往上走,天气越恶劣,对我们的『雷霆』和『狮鷲』都是个不小的考验。不过,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说到这里,四人的通讯频道里,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还是李闯这个直肠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妈的,你们是没看到夷州岛那一战的完整指挥录像!周剑那小子在频道里都快喊破音了!还有高思齐他们,直接开著一百台『利维坦』泰坦,把米佬的航母给活拆了!那场面,真他娘的带劲!”
他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满脸都是没能亲身参与的遗憾。
“太可惜了!这种好事居然没轮到我们!”
“视频我来回看了十几遍,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凤晓也感嘆道。
“尤其是总司令授权『盘古』平台动手那一下,一百多枚巡航飞弹,就那么在天上变成了烟嘖嘖,米佬这回,估计连棺材本都输光了。”
“何止是输光。”石岩的声音低沉有力。
“总司令这一战,是把旧时代的天给捅了个大窟窿。他告诉了全世界,那套老掉牙的霸权逻辑,在我们这儿,不好使了。”
一直沉默的李靖,此刻却缓缓开口。
“打得越狠,藏在暗处的敌人就会越恐惧。恐惧会催生疯狂。”
他冷静地分析道。
“米佬正面被打残了,他们背后那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敢断定,用不了多久,各种更阴险,更下作的手段,就会接踵而至。”
“怕个球!”凤晓一拍桌子,气势十足。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有阴谋诡计,我们有电磁炮和温压弹!谁敢把爪子伸过来,我们就连他的胳膊一起剁了!”
“凤晓说得对!”石岩点头赞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好总司令的命令。我们拿下琨明,打通滇藏线,和林天司令的崑崙集团军会师,把整个拉撒,这片雪域高原,牢牢钉在我们的版图上。”
“只要我们的內部稳如泰山,把自己的家门守得固若金汤,就根本不怕外面那些阿猫阿狗的狂风骤雨。”
“说得没错!”李闯用力点头,他指著屏幕里的两人,咧嘴大笑。
“管他什么危机不危机的!天塌下来有总司令顶著!咱们就干好自己的活,听总司令的命令,打贏该打的仗,就完事了!”
“等著!等我们把河內这边彻底弄利索了,就去拉撒找你们喝酒!老子要尝尝正宗的青稞酒!”
“好!一言为定!”凤晓爽朗地回应。
通讯切断,屏幕暗了下去。
李闯和李靖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了西北方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