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刻林家肉铺
小院一角，林小灵挽著袖子，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面前的小木桌上，整齐摆放着处理好材料。
她闭目回忆著孙公子那次成功炼制凝血散的每一个细节。
“第一步，调和。”
她低声自语，拿起小铜秤，严格按照记忆中的比例，称取了一份凝血草粉末倒入玉碗中。
然后，她拿起盛有妖兽血精华的瓶子，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滴入粉末中，同时用新买的玉匕朝着一个方向快速而均匀地搅拌。
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便稳了下来。粉末与兽血逐渐融合，形成一种暗红色的粘稠泥状物。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合著草药的特殊味道。
“第二步，融合！”
她拿起玉碗，回忆著公子当时的手法，应该是用玉匕朝着一个方向匀速搅拌，让粉末与血精华初步融合。
她努力控制着手腕，试图复刻那种流畅，但毕竟是第一次，力度和速度都掌握得不太好，玉匕在碗里磕磕碰碰，显得有些忙乱。
“第三步，中和！”
她加入宁神花汁液，这是为了平衡妖兽血自带的燥性。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到了这一步，玉碗里的混合物应该逐渐变成一种均匀的、暗红色的粘稠药膏。
然而，林小灵看着自己碗里的凝血散，颜色却开始变得有些不均，部分区域泛出令人不安的暗褐色，而且粘稠度也似乎不对劲，有点过于稀薄了。
她不死心，又按照记忆中的手法搅拌了好一会儿，可药泥非但没有好转，那暗褐色的范围反而扩大了，散发出的气味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败感。
“失败了”
她放下玉匕，看着碗里那团颜色怪异、药效显然已经流失大半的药泥，小嘴撅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她明明每一步都按照记忆来的，怎么就不行呢？
晚饭时，林小灵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筷子只往那盘青菜里伸，一副食不知味、魂游天外的模样。
母亲王腊梅看在眼里，给她夹了一筷子肉，柔声道：“灵儿，多吃点肉，光吃青菜哪行？”
她想问炼丹的事，但看到女儿那蔫头耷脑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再打击到她。
林大勇默默吃著饭，看了女儿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眼中已明了。
回到自己的房内。
她点亮油灯，拿出纸笔，凭借记忆，将今天炼制凝血散的每一个步骤、自己的手法、以及最后药泥变化的过程都详细地画了下来，还在旁边标注了自己的疑问和猜测。
“是宁神花汁液加得太早了吗？”
“还是搅拌的速度不够均匀，导致药性冲突了？”
“或者是妖兽血精华滴入的速度太快了？”
她对着自己画的“流程图”反复推敲，小手在空中比划着搅拌的动作，试图找出关键的错误点。
接下来的两天，她一有空就在房里默默练习搅拌的手法，模拟著每一个步骤，寻找那种所谓的“手感”。
经过两天的沉淀和准备，她重新调整了状态，再次调配。
这一次，她更加小心，每一个步骤都力求精准，精神高度集中。
然而，炼药似乎总差著那么一点玄妙的运气。
当她这次调配完成，玉碗中的药泥最终定型时，颜色却并非孙公子炼制出的那种纯正的暗红色，而是带着一种不和谐的、微微发黄的色泽，药香也算不上浓郁。
“这算是成功了吗？”林小灵看着这碗“凝血散”，心里直打鼓。
感觉好像成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第二天，她拿个罐子装了炼制的凝血散，再次来到了百草堂。
刘掌柜拿起罐子，打开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还用指甲挑起一点点捻了捻，最后摇了摇头。
“小灵啊，”刘掌柜的语气带着些惋惜。
“你这凝血散药性是有一点，止血的效果大概能有正常成品的一半吧。但这颜色不正，药力不纯，杂质恐怕也不少”。
“这东西，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次品，根本不会买”。
“你自己留着用吧，处理点小伤口或许还行，想拿去卖怕是没人要的。”
他看着林小灵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安慰道：“不过你也别灰心，第一次尝试能弄出点药效来，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拿着那罐没人要的半成品凝血散，林小灵沮丧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五成的药效没人要她以为自己至少成功了一半，没想到在别人眼里依旧是失败品。
虽然刘掌柜的话有道理，但心里那份失落还是蔓延上她的心头。
晚饭时，她的情绪依旧不高。
母亲看着她，柔声安慰道：“灵儿，别垂头丧气的。娘虽然不懂你们那炼丹，但也知道，哪有什么事情是一下子就能成的？”
“你爹学杀猪宰羊，也是跟着师傅学了好几年才出师”。
“失败怕什么？多练几次，经验多了，自然就熟了。”
父亲林大勇也难得地开口，声音沉稳：“你娘说得对。一次两次不成，很正常。别泄气。”
这时，王腊梅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今天下午孙家派人来传话了，说炼丹房已经修好了，让你明天就可以过去上工。”
这个消息瞬间冲淡了林小灵心头的阴霾。
“修好了？这么快？”她有些意外，比预料的提前了两天。
“嗯，来人就是这么说的。”
林小灵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心中的沮丧被一个新的念头取代：“太好了！那我明天就去！”
“正好可以找机会问问公子，我这次炼的凝血散到底问题出在哪儿！”
对，去问公子！他再怎么说也是炼制成功过凝血散的，肯定能看出更多门道！
想到这里，她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干劲，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