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灵回到家,看见父亲林大勇正坐在饭桌旁,就著昏黄的油灯光线,慢悠悠地品著一杯粗茶。
她放下肩上的小背篓,兴致勃勃地跟父亲说起自己的新想法:“爹!我想好了,明天就在咱家肉铺门口挂个小木牌,写上‘长期收购各类妖兽材料、新鲜灵草,价格公道’!
这样那些猎户和采药人路过一眼就能看到,货源肯定能多起来!”
林大勇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女儿那充满干劲的小脸,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这法子不错。明天爹就弄块牌子挂上”。
王腊梅在一旁听着,也笑着点头:“你们爷俩琢磨就行,反正铺子门口空着也是空着。”
和父母商量妥当,林小灵就地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林小灵送完猪肉订单回来,惊喜地看到肉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已经挂上了一块崭新的木牌,
上面用端正的字体写着她昨晚说的那句话,旁边还简单画了株小草的图案,很是醒目。
“爹!您动作真快!”林小灵欣喜道。
王腊梅在屋里喊道:“灵儿,别光顾著高兴,赶紧吃了早饭去上工!”
林小灵匆匆扒完早饭,穿过熟悉的小巷来到孙府后门。
看门的赵伯看到她,笑眯眯地道了声:“小灵来啦,早啊。”
“赵伯早!”
她记得昨天临下工时,有小厮来传话,说公子放了些灵草在库房,让她今日上工去取。
她径直朝着库房走去。库房管事的是一位姓钱的中年人,胖乎乎的,正在核对账本。
见到林小灵,他抬了抬眼皮:“是来取大公子存的灵草?”
“是的,钱管事。”林小灵恭敬道。
钱管事放下账本,转身从身后一个标注著“青枫院”的架子上,取出两个密封的玉盒递给她:
“喏,就这些。小心拿着,都是公子特意交代的。”
“谢谢钱管事。”林小灵接过玉盒,触手冰凉,显然材质比她平时用的要好。
她抱着玉盒回到青枫院丹房前,小心地放在石台上。
打开了上面那个玉盒,里面静静躺着几株形态奇特的灵草,通体呈暗紫色,叶片细长如针,
表面覆盖著一层类似金属的光泽,茎秆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蚀铁草”?
林小灵辨认出来,这是一种颇为偏门的三阶灵草,性极寒,带有微弱的金锐之气,通常用于炼制一些特殊的解毒丹或蚀刻类法器的辅助药液。
她之前只在图册上见过。
玉盒旁边还放著一张折叠的纸条。
她打开一看,是孙公子的笔迹,写着处理“蚀铁草”的方法:“取其茎秆,以烈阳火烘烤三个时辰,祛除寒毒,研磨成粉备用。”
看到这个方法,林小灵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烈阳火烘烤?这与她所知的“蚀铁草”特性似乎完全相反!。
根据她这大半年处理各种灵草积累的经验和从百草堂学来的知识,“蚀铁草”虽性寒,但其核心药力恰恰蕴含在那股寒性与金锐之气中。
若用至阳至刚的烈阳火长时间烘烤,固然能祛除所谓的“寒毒”,
但那股金锐之气必然也随之消散,连带着主要药效恐怕会流失大半,甚至可能因为属性剧烈冲突导致药性变得混乱不堪!
这方法不对!一个强烈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公子是笔误?还是他写漏处理的方法?如果真的照此处理,这珍贵的“蚀铁草”可就废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妥,决定去找公子核对个清楚。
她来到前院,看见春花正拿着鸡毛掸子,在厅堂里细致地清扫著多宝阁上的落灰。
“花姐!”林小灵唤道。
春花回头,见是她,笑道:“小灵?这会儿不该在丹房忙吗?找我有事?”
“花姐,我找公子有急事。”林小灵将“蚀铁草”和处理方法的疑点快速说了一遍。
“我担心公子给的方法有误,处理坏了灵草,所以想当面问问公子。”
春花听罢,也意识到这不是小事,迟疑了一下,说道:“公子他还在陈丹师府上呢,好像有两三天没回府了。”
她见林小灵面露焦急,想了想,“这样吧,小路子刚好回府里办事,我带你去找他,让他领你去陈丹师府上找公子。”
“太好了!谢谢花姐!”林小灵连忙道谢。
两人在偌大的孙府里兜转了一会,终于在管事处门前找到了正准备出门的小路子。
小路子听闻林小灵要去找公子,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林姑娘,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刚领了新的差事,王管事让我送这批新到的山泉水去醉仙楼,这”
林小灵的心沉了一下。
小路子看了看她焦急的神色,又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
“醉仙楼刚好路过陈丹师府邸那条街,路过时指给你看,你自己去找公子,行不?”
“行!谢谢小路子哥!”林小灵立刻答应。
和春花道别后,林小灵便跟着小路子一同出了孙府。
路上,小路子似乎对那位陈丹师颇为敬畏,低声对林小灵说:“那位陈丹师脾气有点怪,不喜欢人多打扰”。
“公子也是为了学炼丹,才天天泡在那儿。不过公子说了,陈丹师确实有真本事,比他自己瞎琢磨强多了。”
走了一段路,拐过一个路口,小路子指著前方一座青砖黑瓦、看着普通的府邸说道:“喏,那就是陈丹师的府邸了”。
“你自己过去吧,公子应该就在里面。我还得赶着去醉仙楼。”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林小灵独自走到那府邸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想去叩响门环。
然而,她的手在距离门板还有一寸的地方,却碰到了一层薄薄的、无形的阻碍,带着一种柔韧的反弹力。
结界!
林小灵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防护结界!
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层无形的墙壁,感觉像是在抚摸一块微凉的、富有弹性的胶质。
她忍不住这里按按,那里摸摸,心里感叹:这炼丹师就是的有钱啊!连住处都布下了结界。
“吱呀”
就在她对着结界又拍又摸,研究得起劲时,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