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林小灵从外头回来,远远就看见阿牛坐在肉铺门口的小凳子上,正和难得清闲下来的父亲林大勇聊著什么。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
走近些听到他们在谈论山林异响那事。
“爹,牛哥,我回来了。”她打了声招呼,脚步未停,径直往里屋走。
她此刻心情有些低落,没有心情和他们闲聊。
前几日,在炼制完凝血散和补血散后,她鼓起勇气尝试炼制那补灵散。
结果毫不意外——两次尝试,一次失败,一次只得了次品。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想两次就成功基本是痴心妄想,但面对这样结果,心里还是感到沮丧。
她今日出门,就是去百草堂告知胖掌柜结果,然后又咬牙买了一副补灵散材料,外加各两副凝血散和补血散的材料,准备回来继续练习。
幸好,前几日靠着父亲解剖那一大批的低阶妖兽,挣下了一大笔灵石,足够支撑母亲后续的药费直到生产,这让她肩上的压力小了不少,能有灵石购买新的材料炼制。
她回到自己房间,将新买的材料仔细放好,又翻出那本《炼丹心得杂记》,就著窗口的光线,再次细细研读起来。
尤其是关于控火技巧和药性融合的部分,生怕自己遗漏了任何关键细节。
晚饭时,阿牛已经回家去了。
饭桌上,父母闲聊著今日街上听来的关于山林异动的各种传言,但林小灵满脑子都是补灵散的炼制步骤和失败原因,吃得心不在焉,根本没留意他们说了什么。
吃过晚饭,她利索地收拾好碗筷。
父亲回到前厅照看铺面,母亲则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消食。林小灵则回到她的小桌前,开始专心处理材料。
“小灵,来一下!小灵?!” 她太过专注了,连父亲在前厅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母亲走到她跟前,轻轻叫了她一声,她才猛地回神。
“灵儿,你爹在前面叫你,好像有客人来了。”
林小灵放下手中的石杵,一到前铺。
她就被地上堆放著的几头妖兽尸体吸引了目光,散发出的气息都比之前处理的要强悍许多。
让她吃惊的是,这三头妖兽的等级明显很高,其中一头覆盖著厚重青黑色鳞甲的毒涎蟒,一头皮毛隐隐泛著金属光泽的猫类妖兽,还有一只龟壳布满玄奥纹路、几乎有她那么高的铁甲龟。
父亲林大勇正搓着手,面带难色地对站在面前的三人说道:“几位客人,不是小老儿不愿接这活计”。
“实在是这几头妖兽品级太高,我这手艺,怕是处理不好,白白糟蹋了材料&34;。
她注意的到站在一旁的三客人,两男一女,衣着不凡,料子细腻,绣著简单的云纹,绝非普通散修。
其中一名男子年纪稍长,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沉稳;另外一男一女则看起来只有十三来岁,与自己年纪相仿。
那少女眉眼间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傲气,少年则安静地站在一旁。
听到林大勇的推辞,那年长男子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妨,掌柜的,你看着处理便是,无需太过精细。”
那年轻的女孩傲娇地开口:“是啊,这几头妖兽虽然品质尚可,但于我们而言价值不大,没必要特意跑去青岩镇。”
另一名年轻男子接口道:“你只管分解,别把主要的材料弄坏就行。这些妖兽肉,便算作给你的工钱了。”另外两人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林小灵在一旁看着,心中明了。
这三人显然出身大宗门,眼界极高,根本没将这几头在她和父亲看来颇为珍贵的妖兽放在眼里。
林大勇见劝说无用,对方又如此“大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承下来,与三人约好了明日来取材料的时间。
那三人也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肉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小灵走到父亲身边,看着地上那三头气息各异的妖兽,尤其是那只显得格外沉重的铁甲龟,轻声问道:“爹,这几头你认得吗?”
林大勇皱着眉头,指著那毒涎蟒和山猫说道:“这头是‘毒涎蟒’,皮糙肉厚,力气极大。那头是‘利爪山猫’,速度奇快,皮毛坚韧”。
“处理起来虽然麻烦,但小心些,倒也不是不能下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只铁甲龟上,叹了口气,“唯独这‘铁甲龟’,一身龟壳硬逾精铁,寻常刀具别说分解,连道印子都难留下,根本不是凡铁能对付的。”
父女俩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三头沉重的妖兽拖进内院。
林大勇直起腰,对她嘱咐道:“灵儿,你把铺门关好,上门板。爹去去就回。”说完,便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林小灵依言走到铺门前。那厚重的实木门板对她而言有些吃力。
她踮起脚尖,双手用力托住门板底部,一点点将其抬起,对准门槽,然后侧身用肩膀顶住,缓缓推进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声。
接着是第二块做完这些,她额上已见微汗。
因为不懂如何解剖这些等阶高的妖兽,她只能在门口里张望,心里琢磨著那补灵散的问题。
没过多久,就见父亲从街上快步回来,怀里似乎揣著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走进店里,反手将小门也关紧。
回到院内,林大勇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大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刀,刀身不过一尺来长,上面刻画著一些简单的符文,隐隐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是法器?”林小灵睁大了眼睛。
林大勇嘿嘿一笑,颇有些得意地掂了掂那柄刀:“一件低阶法器,专门跑去你陈叔叔的杂货铺那里租借来的。没有这玩意儿,可对付不了那铁甲龟的硬壳。”
林小灵这才明白,父亲刚才出门就是为了这柄法器刀具。
“这铁甲龟的龟壳,堪比精铁,”
林大勇走到那庞大的铁甲龟尸体前,用脚踢了踢那坚硬的龟壳,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铁甲龟死了之后,筋肉收缩,卡得更紧。不用这蕴含灵力的法器刀,根本别想撬开。”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那柄法器短刀,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只见他并未像平常那样直接用力劈砍,而是将刀刃对准龟甲与腹甲连接的缝隙处,缓缓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刀身。
那刀身上的符文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刀刃处泛起一层极淡的白芒。
林大勇低喝一声,手腕沉稳发力,刀尖精准地切入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和细微的火星,那坚不可摧的龟甲连接处,竟真的被一点点撬了开来!
林小灵在一旁看着,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识法器的作用。那看似普通的刀刃,在灵力驱动下,竟能如此轻易地做到凡铁难以企及的事情。
她赶紧上前,按照父亲的指示,在缝隙被撬开的瞬间,用铁钩固定住龟甲边缘,方便父亲后续操作。
父女俩一个主刀,一个辅助,这看似最难处理的铁甲龟,反而以超出预期的速度被一步步分解开来。
月光与院内昏黄的灯光交织,映照着父女俩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