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杂役弟子
“哎哟！”
林小灵吃痛一声，只觉眼冒金星，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大包，痛得她蹲下身，捂著脑袋直抽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了，她就听到一阵“阿巴阿巴”的声音。
抬头一看，一个穿着粗布杂役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她面前，焦急地比划着手势，口中发出含糊的音节。
是个哑巴。
老者见她抬头，连忙用手指了指中间那间瓦房，又示意林小灵跟上。
林小灵捂著额头站起身，就看到地上滚落着一个普通的小玉瓶，正是刚才砸中她的“凶器”。
她弯腰捡起，收进储物袋，这才跟着老者走。
老者带她来到靠近小溪的一间瓦房前。房檐下还挂著一块破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灵丹阁”。
林小灵看着这个“阁”字，一阵无语。
老者停在门前，并不敲门，只是静静地垂手站立。林小灵虽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站在一旁。
时间一点点过去，站得她腿都有些发酸，肚子也开始咕咕响。
房内才传出一道不耐的声音：“进来。”
老者轻轻推开房门，示意林小灵进入。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房内比外面看起来开阔许多，没有隔断，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进门左侧是一排高大的药柜，柜前长桌上堆满了处理到一半的灵草和各种工具，显得有些杂乱。
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尊样式古朴、气息内敛的暗红色丹炉，炉身却充满了凸起的法纹。
林小灵就见丹炉旁的蒲团上，盘坐着一位老者，他身穿一件灰旧法袍，面容清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窝深陷，双目紧闭。
他留着一把凌乱的胡须，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孤僻的气息。
林小灵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弟子林小灵，叩见道成真人。”
过了片刻，道成真人才“嗯”了一声。
林小灵连忙禀明来意：“弟子蒙玄木尊者垂怜，允弟子前来真人座下，修习丹道。”
“弟子一心向丹，恳请真人收留，偶得指点一二，弟子必感激不尽，刻苦用功，绝不懈怠！”
道成真人眉头微蹙，那双眼睛依然紧闭，声音冷淡：“老夫清静惯了，不喜外人打扰。”
“再说，我这‘枯竹峰’上，也不需要杂役。”他直接点明，林小灵若真想留下，连学徒都不是，只能算个杂役。
林小灵并不放弃，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砸中她的小玉瓶，放在地上，再次磕头：
“弟子不知真人习惯，方才贸然出声，实属冒犯，还请真人恕罪！只要真人允许弟子留下，”
“有机会接触更高深的丹道，哪怕只是做一名洒扫杂役，弟子也甘愿，绝无怨言！”
道成真人“看”向那小玉瓶的方向，沉默了一下，才道：
“老夫双目失明已久，所修炼丹之法，入门极难，进程远比寻常丹师缓慢艰辛”。
“你若留下，恐会耽误你的修习丹道的进程。”
但他没有说的是，一旦以此法入门，根基将打得异常牢固，在丹道上的理解也将远超同阶。
林小灵听完心中震撼。
一位双目失明的炼丹师，竟能被玄木尊者认可其丹道，必然有其惊人之处！。”
她思索一下，从储物袋取出那本《千阵炼神诀》，恭敬地放在面前：
“真人，弟子深信丹道之路，根基稳方能走得长远。”
“弟子平日里修炼的便是这《千阵炼神诀》，虽进展缓慢，却觉对灵力掌控与神识锤炼大有裨益。”
“弟子愿沉下心来，从最基础处学起，望真人成全。”
道成真人的神识在那本古籍上微微一触，似乎有些意外。
他自然知晓这门古老法诀的偏门与艰难，没想到如今还有弟子愿意耐著性子修炼。
他感受到面前少女语气中的执著，叹了口气。
“老鬼。”他唤道。
那名哑巴老者应声推门而入。
道成真人对林小灵道：“他叫老鬼，是峰上的杂役。你既执意留下，便先跟着他熟悉峰上事务，做些杂活吧。”
虽然没有明确说收下她，也没有承诺会指点，只是允许她留下，跟着杂役干活。
但林小灵已是大喜过望！能留在一位金丹真人身边，哪怕只是做杂役，能亲眼见到他炼丹。
对她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她连忙磕头：“多谢真人！弟子定当尽心尽力！”
退出“灵丹阁”，哑巴老者老鬼从怀里掏出一块被抹得乌黑的小木板和一小截木炭。
他在木板上快速写下几个字，递给林小灵。
林小灵辨认著那略显潦草的字迹：“回去收拾”。
“鬼叔，”她尝试换个称呼，“您是让我回去收拾东西，搬过来吗？”
老鬼听到这声“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连点头，又指了指山下方向。
“好，我这就回去收拾，很快回来！”林小灵应道，向老鬼行了一礼，转身朝山下走去。
不到半天时间，林小灵就把那点家当都收进储物袋，回到了枯竹峰。
在鬼叔的带领下，她来到紧挨着主屋的一间小瓦房前。
“吱呀”
鬼叔推开一间许久无人居住的房门，房内掀起一大股灰尘，呛得林小灵直挥手。
鬼叔见状，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笑。
林小灵抬手掐了个除尘诀，屋内积尘顿时被卷作一团，顺着敞开的门飘了出去，空气清爽了许多。
他在随身的小木炭板上写下“整理”二字，朝林小灵点点头，便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林小灵谢过鬼叔，回头打量屋内陈设：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一张旧木桌，此外别无他物，连张凳子都没有。
她点了点头，很符合自己此刻“杂役”的身份。桌子凳子之类，日后有机会再添置吧。。
这时，灵宠袋里的小老鼠钻了出来，灵活地爬到她肩头，耸动着那大鼻头，好奇地打量著新环境。
林小灵将它从肩头捉下来，放在那张旧木桌上，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那床旧被褥铺到木板床上。
一边回头叮嘱：“小家伙，这里可不是外门了，规矩多。“
“以后不许到处乱跑，更不许乱啃东西，再闯祸，我可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