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如今的丧尸绝对不容小觑,不要放松警惕。”
这句话宁浮一是对着洪洁说的。
“我明白,”洪洁回应完又有些担忧,“现在哨站伤亡太大,还不知道丧尸还会不会来,下一次来又是什么时候。”
听懂了洪洁的言外之意,李茂说:“你放心,我们在接到调令之前,会一直守在这里。”
洪洁松了口气,忽而想起了什么,又有些疑惑地问:“指挥中心说派了两支守序者小队来支援我们,怎么只有你们来了?”
洪洁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人都想起了先前祝钧翻车的那一幕,顿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宁浮一面色不变地回应:“另外一队也许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丧尸潮已经被逼退,洪洁也没再纠结这事,抬手唤了一个士兵过来,解释道:“我还有事要处理,他会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有什么事可以招呼他来找我。”
交代完后她转身就要先一步离开,易川急忙上前两步拦在她身前。
洪洁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疑惑道:“怎么了?”
易川抿了抿唇,正欲比划自己是治愈系异能者,可以帮忙。
宁浮一瞥了他一眼,开口:“我们小队里有两个治愈系异能者,需要帮忙吗?”
洪洁立马反应过来,对着宁浮一笑着说:“没想到这么稀少的治愈系,你们竟然一个队里就有两个,要是能来帮忙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见宁浮一替自己解了围,易川偏头绕过中间挡着的洪洁,笑着朝宁浮一看去,可惜宁浮一正侧身对着旁边的李茂嘱咐着,没能睹见他这冻牙的笑容。
随后李茂三人跟着洪洁招呼来的士兵去了休息的地方,易川则和宁浮一一同,跟在洪洁旁边走进这座只有三层高的哨站。
“我们这个哨站规模不大,只有一些必要的设施,地下还有一层是住的地方。”
洪洁边走边介绍着哨站的情况,迎面走来几个士兵,她叫住那几人,“你们几个去把重卡里的战备物资卸下来。”
接着领着易川二人径直走到一层最里侧的一间大房间里,门上写着“医疗室”三个字。
里面的空间大概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很多伤员或坐或躺,伤势都不轻,想必是这空间太小,根本容不下太多人,伤势轻的都领了药就走。
易川站在门边打量这一会儿工夫,洪洁已经交代好了走回来,“你们应该不需要医疗设备,那边腾出了两个空位你们可以去那里。”
洪洁手指的方向在医疗室的西南角,并排放置着两张桌子。
洪洁辞过二人后,他们穿过呻吟痛呼的伤患,走到桌子后方落座。
许是洪洁提前招呼过了二人的身份,他们刚一坐下,还能走动的伤员立马在两张长桌前排起了长队。
数了数人数,易川眼底出现了片刻茫然,也不知道他所剩不多的晶核撑不撑得住这么多次异能消耗。
但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
一直到夕阳西下,窗外霞光漫了进来,他也只接触了不到十个人,这还是在宁浮一把重伤患者全揽了过去,只给他留下伤势比较轻的情况下。
治疗完面前的最后一个人,易川抻了抻坐得僵硬的肩背,骨骼噼里啪啦一阵响,他偏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宁浮一,暗自吐槽自己这d级治愈系异能效果实在拙劣。
宁浮坐在桌前,对面躺着个气息奄奄、两眼紧闭的伤员。他的手轻轻抬起,指尖悬在伤员头顶一寸处,没触到皮肉,就那么虚虚覆着,淡黄的光芒从中洒下。
从易川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宁浮一的侧脸,夕阳斜斜割过他的发梢,落了半张脸的烁金,不像在治伤,反倒像一尊缄默的神,正垂首给迷途的信徒赐下无声的福泽。
医疗室里有些无所适从的安静。
易川眨了眨眼,想着要不然找个机会把宁浮一的治愈异能复刻了得了,明明异能等级只相差了一个等级,但他那c级异能不知比自己这异能强到哪里去了。
按照他复刻的其他c级异能强度来看,说实话,宁浮一这c级异能,真的强到不像只有c级的水准。
易川往后靠了靠,准备等着宁浮一治完最后一个人再一起走。
他几乎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期间甚至没有片刻工夫休息。
幸好没有再传来有丧尸进攻的消息。
倒是午间洪洁来了一趟,告诉宁浮一她接到了上面关于正式公开高级丧尸的通知,内容和宁浮一之前讲的大差不差,甚至还不如宁浮一讲得详细。
谁知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宁浮一治完那个人,新的变故就来了。
“哔哔哔,哔——”
一连串急促的车喇叭声突然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像是在扯着嗓子宣告众人它的到来。
由于医疗室大门开着的缘故,那喇叭声从走廊窗户外传来,也让易川听了个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一个士兵小跑着进来,径直走到宁浮一旁边报告,“牧队长,另一支小队到了,哨长请您过去。”
宁浮一淡淡“嗯”了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手还虚虚搁在那伤患的头顶。
宁浮一这八风不动的做派让那士兵一愣,抬头和易川对视一眼,面色犯难,“这……”
看那意思兴许是想让易川替他劝上一劝。
易川坚定地摇了摇头,用行动告诉他——我听队长的。
那士兵只好忐忑地等在一边,时不时朝门口看几眼,满眼焦急遮都遮不住。
只是他这一等,没等到宁浮一起身,倒是把大嗓门等来了。
那人人未到语先至,隔着老远便吊着嗓子阴阳怪气着。
“哟,牧队长,您这官威可真是够大的!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了,你连见我一面的工夫都没有?”
人还没到,一顶帽子已经飞了进来扣在宁浮一头上。
话音刚落,一个三分之二张脸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的人晃进门来,即便这样,那傲慢的眉还是高高地挑着,身后还跟着三个飞扬跋扈的“随从”。
这副模样要让人把他认出来实在是有些为难人,好在易川记性还算不赖。
这阴阳怪气的吊嗓大公鸡,不是那祝钧又是谁。
易川看着祝钧的目光里透着分怜悯,不是怜悯他不知从何而来的伤,而是怜他生在末世,没看过电视剧,不知道他现在这副做派,在他那个世界,有一个专门的称谓——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