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急不得。
若仓促行事,恐前功尽弃。
纵使知晓诸多玄机,他们也只能在道场内论谈天书,修行讲道,无暇外出寻觅机缘。
天书现世,利弊参半。
准提轻叹一声,不再纠结此事,继续讲道。
“我竟也能感应天书?看来天书增强后,门槛又降低了,倒也是好事,往后所得奖赏必会更多。”
叶青颇为满意。
天书奖赏愈多,修行便愈发迅速。
他展开天书。
果然已见结算。
【成绩已累计。
结算之物多了些零星材料,与先前法宝相比,价值悬殊。
好在数量充足。
叶青直接翻至末尾,查看两样主要奖励。
【你获得奖励:月桂木,灵泉阵。
前者乃月桂之木,凝聚月阴寒气,世间独一无二,极为珍稀。
后者为一阵图,与先天八卦图不同,此阵无益于斗法,却可聚拢灵气,将寻常水泉逐渐化为灵泉。
叶青正缺灵泉。
葫芦藤虽有三光神水滋养,其余灵植却无此待遇。
近来从云霄处得来诸多灵药,亦需灵水灌溉。
他当即领取。
依阵图布阵,需耗时日方见成效,非朝夕可成。
但叶青能察觉,地泉灵气已明显浓郁许多。
甚好!
布阵完毕,他又细细端详月桂木。
这株古木早已枯死,栽活希望渺茫,只能当作炼器材料收存。
叶青将其纳入囊中。
大战方歇,诸方休整之际,天书禁制稍松,正是获取机缘的大好时机。
巫族谋划尘埃落定,轮回功德各有归属,此事已无人再议。
此刻洪荒众生的目光,皆聚焦于未证道的三位大能——三清二人与女娲已然成圣,接引、准提何时突破?
那镇元子移山避世后,西方地界唯剩这二位道场兴盛,显然后世佛门之主非其莫属。
他们何时成圣,成了当下最引人注目之事。
说来也巧,下一篇正与西方渊源颇深。
乌鸡国旧事。
此事颇有玩味之处。
那落难君王得龙族相助,魂魄未散肉身不腐,恰候到取经人途经此地,岂非天意?
不过此君亦非善类,只是相较文殊菩萨因私怨便祸乱一国的行径,倒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叶青推演天机时,心绪难平。
如今天书所示文殊乃佛门尊者,此刻却身在玉虚宫中。
更耐人寻味的是,其坐骑竟是截教随侍七仙之首的虬首仙。
如此大能,后世竟沦为他人坐骑,更遭 之辱。
昔日阅览天书时不以为意,如今虬首仙却是待己亲厚的同门师兄。
虽现今未造杀孽,但其凶性未改,日后狮驼岭血案令人悚然。
思量再三,叶青决意按原计划行事。
纵使此举将引发截教与玉清一脉冲突,但他已有筹谋——截教弊端确实颇多。
无镇教至宝尚在其次,最棘手的是如元始所言门下鱼龙混杂:如多宝、云霄等固然品行高洁,但诸多妖修出身的 恣意妄为,确需整顿。
眼下正是契机。
乌鸡国的故事被叶青一口气推衍完成,直至文殊菩萨现身收服青毛狮子,揭开 。
天书很快显现新内容。
叶青闭关修行期间,之前的黄袍怪、平顶山等 已渐渐平息,各方势力各忙各的。
然而。
这篇新内容一出,震惊天下大能。
比如女娲。
她正在不周山讲道,接近尾声时打算结束,却忽然感应到天书异动。
起初并未在意,但随着深入阅读,她发觉不对劲——这文章……
有点意思!
女娲停下讲道,专注研读天书。
这情景并非首次。
众多大能见状,纷纷探察天书内容,好奇究竟是何等文章能让女娲如此投入。
今日天书,必有大事。
结果。
刚看几行,众人便惊住了。
虽然人族尚未兴盛,但有眼界者皆知未来人族必将崛起,对其大致格局也有所了解。
但问题来了。
出自道门,为何又要打压道士?
想必天书后续会给出答案。
众人继续往下读,越看越是心惊,整件事扑朔 ,处处透着诡异,一时难以分辨此妖究竟是道门还是佛门中人。
直到最后。
文殊菩萨!
“竟是他!”
“此妖原是佛门之物,此次由佛门出手惩戒,却为何要抹黑道门?佛道之争需要用这般卑劣手段?”
“确实古怪。”
“……”
佛门这番操作。
实在离谱!
众人瞠目结舌,明明是自家清理门户,偏要假借道士之名,若非 揭露,恐怕真会让人误以为是左道邪修所为。
当然。
也有人注意到,青毛狮子治理下的乌鸡国风调雨顺,比原先更加繁荣,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众人心中百感交集,却不知这青毛狮子来历非凡。
女娲早已洞悉一切。
她依稀记得,通天座下曾有位相似的随侍仙人,当年有过一面之缘。
那位也是一头青毛狮子。
莫非二者是同一人?
“娘娘,您如何看待此事?”
“此事脉络倒也清晰,不过是某些人做戏惹恼了佛门。
至于假借道士身份之事,还算不上佛道之争的手段……”
女娲说到这里略作迟疑,终究未将心中猜测说出口。
若这青狮真是截教门人,事情便蹊跷了。
究竟发生何等变故,竟让截教与玉清一脉兵戎相见?
更古怪的是,文殊如此折辱青狮,通天教主竟未出手相救。
那天书中究竟记载着什么?
女娲更关心未来将生何种剧变。
然而。
大师兄广成子却察觉事态不妙。
截教门人虽出身不及玉清,但皆是修为通天之辈。
如今这天书已被视为未来预示。
倘若因故被收为坐骑尚可理解,但遭受 之辱——纵使仙体可愈,此举也实属奇耻大辱。
截教岂肯善罢甘休?
“师兄,莫非有误会?这青狮未必是截教师兄,或是同名同姓之人?”
玉鼎真人语气发颤。
他被惊得不轻。
玉清与上清二脉虽有不和,却无深仇大恨。
文殊菩萨这般作为,着实过分。
“师兄,你是知晓我的,我,我……”
文殊欲要辩解。
可“我”
了半晌,终是无言以对——天书中的文殊,分明就是未来的自己。
其实。
他同样困惑:为何“自己”
会行此极端之举?
仇恨竟至如此地步?
“师弟勿慌。
此事虽非同小可,但我等不明前因,难断是非。
师尊正与师伯师叔论道,不如请师尊化身定夺。”
广成子终究持重。
此事必须禀明师尊。
可众人刚出洞府,便闻元始天尊传音而至:
“为师已悉知此事。
尔等静修即可,近日若无谕令不得外出,否则休怪为师不讲情面。”
“谨遵师命!”
众仙皆知其威。
纵是素来口无遮拦的太乙真人,此刻亦噤若寒蝉,唯恐言语失当招致责罚。
然而未行数步,他终究难耐。
“若再多言,便封你口舌。”
广成子冷眸斜睨。
太乙顿时萎顿如霜打之叶。
昆仑之巅,三清圣人默然对坐。
老子欲作调解,甫开口又觉不妥,遂止。
通天教主强抑怒意:“师兄以为如何?”
元始见自家仙兽被拐已怒,通天见坐骑遭阉更如火上浇油——此等羞辱,岂非死仇?
“因果未明,当务之急乃约束门人,勿起争端。”
元始此番倒显冷静。
通天拍案而起:“先前燃灯之事,师兄可不是这般说法!”
老子暗自叹息。
此事确难分说,通天之怒在情理之中。
元始亦觉棘手。
纵为圣人也难尽窥天机,更不料文殊竟出此下策——许是信不过截教灵兽?然此言若出,必致通天道法相向。
早知如此,该暂留燃灯元始追悔莫及。
眼见僵局将破,老子只得斡旋:“此乃未定天机,二位师弟切莫因此坏了三清和气。”
这团乱麻实难梳理,偏又逢燃灯事发,当真祸不单行。
“且观截教动静,勿使事态扩大罢。”
元始天尊终于开口。
这场争端本就是他理亏,此刻无言以对。
呵。
通天教主怒火中烧,却对眼前的局面束手无策,只得挥手展现截 们占据的海岛景象。
不出所料。
整个截教已是沸反盈天。
通天欲派遣化身前去,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