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西维领的路上,佩吐温感嘆最多的一点就是:
“这到底哪里像什么异端教会了啊!”
其他被辉光神教打成异端的教会和信徒是什么样的?
要么就连夜收拾东西离开雷亚克王国,跑去石堡、格林港之类的地方苟且度日,信眾群体大幅度缩水,一蹶不振;
要么就得在王国里找个小村子或者小镇子,隱姓埋名。
平时嘴上说著自己信仰辉光之神;
晚上躲在家里,深更半夜搞个秘密小集会,跟其他教会成员们一起组织隱秘仪式,向某位神明祈祷。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操作跟那些信邪神的邪教徒疯子差不多。
再加上不少异端教会的教义都有些大病。
以至於很多人都会把异端教会的信徒和邪教徒画上等號。
提之色变那种程度。
可在幽暗森林的西维领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提之色变?畏之如魔?
佩吐温觉得用趋之若鶩来形容还差不多!
冒险者和佣兵过去也就算了,国王军都能被吸引诱惑!
西维领都明目张胆地把路牌插到王国边境了,那意思几乎就是在直白地表示:“快来吧朋友们!我们这里有好东西!”
佩吐温表示震惊:
“辉光神教没意见?”
“他们能眼睁睁地看著异端在王国边境这么折腾?”
答案是。
辉光神教有意见。
而且意见很大。
锡兰城,女伯爵的城堡装修精致典雅的会客室中,辉光神教在王国东部边境地区的分教会主教——亨利·特朗,正焦急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女伯爵的到来。
锡兰女伯爵身体抱恙,近期不见客人,这个“不见”的范畴里当然並不包括辉光神教的地区主教。
主教专程从教会赶来,事情十有八九不会小,女伯爵肯定要给这个面子。
会客室的屋门被老管家温內克斯平稳地拉开,一阵香风飘入房间。
“日安,特朗主教。”
满是成熟风韵的锡兰女伯爵缓步走入,行了个標准的贵族礼仪动作,柔声问候。
“日安,女伯爵,请替我向斯科夫先生问好,愿辉光庇护你们。”
锡兰女伯爵的丈夫斯科夫先生没有王国爵位。
有传言称,他並非职业者,只是一位普通人;
也有传言表示说,斯科夫先生其实是位战士职业者,只不过女伯爵5阶法师的名头实在太过响亮,以至於大家基本都忽略了她丈夫的力量。
甚至还有离谱的传言,说斯科夫先生同样是高贵的施法者,女伯爵选择嫁给他,是因为最初带领她信仰魔法女神、帮助她得到赐福的人就是斯科夫先生。
说法很多,但没一个说法能得到实锤。
大家只知道,锡兰女伯爵在得到国王的册封后,很快宣布已经秘密举办了婚礼,有了自己的终生伴侣,对方是她年少就订下约定的情侣。
女伯爵款款走到会客室中主人的位置坐下,柔声询问:
“特朗主教,辉光神教有什么新的告示或指令需要在锡兰领地区传播吗?”
“有一份重要告示。”
“近期我有收到消息,那个被称为求知教会的异端信仰,在王国东部边境外的幽暗森林外围开闢了数处领地。”
“而且正在通过各种途径宣传、招募王国的公民前往他们的领地生活。”
“希望女伯爵大人能够在锡兰地区发布公告,再次提醒公民们,异端信仰与辉光教义存在严重的衝突,无法確保所谓求知教会领地的安全性。”
“请公民们避免尝试与异端教会建立联繫。”
女伯爵脸上依然掛著温柔的微笑,看不出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当然,主教阁下。”
“我会派人在锡兰地区的各个城镇传播消息,提醒王国的公民。”
“另外还有一件事。”
锡兰女伯爵微笑:“您请说。”
“听说边境防线营地有些轮值结束的国王军,也出於好奇前往了异端教会的领地?”
“抱歉,我不清楚。”女伯爵微微摇头:“如您所见,这段时间我身体不太舒服,猎杀之月相关的事情都是交由温內克斯和我的事务官们处理的。”
“边境防线营地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並不了解。”
“好吧,那我暂且將消息分享给女伯爵大人,据辉光神教的教士们传来的消息,边境最近有大量冒险者、佣兵,甚至国王军越过往日荣光】屏障前往了那座异端领地。”
“他们都把指引通往领地的路牌插到了边境!”
“异端领地,而且地处幽暗森林,安全性无法保证。”
“我教的教士们为了检查通过防线返回王国境內的人员是否存在严重的邪神污染,因此而不得不超负荷工作!”
女伯爵笑得很礼貌:
“抱歉,主教阁下,关於这点,我觉得这不属於国王军的问题。”
“站岗轮值的人数规定是军规所规定的,足以应对非魔物赤潮时期的防守压力。”
“国王军的任务是值守往日荣光】3號防线,阻止魔物冲入王国內部。”
“在这一点上,我想他们完成的很好,近段时间,3號防线附近的魔物压力大幅度下降。”
“至於检查邪神污染的问题,这属於辉光神教的职责。”
“您为何不多派几名教士前去协助检查呢?”
“我的意思是调动一批人手前往异端领地,將其进一步驱逐,远离王国,以阻止危险教义在辉光庇佑的王国公民中传播?”
锡兰女伯爵依然在微笑,但给出的答覆却一点都不留情面:
“主教阁下,您越权了。”
“我想,您应该很清楚圣教军的职责范围吧?”
“圣教军战斗的对象永远是邪神与邪神眷属。”
“至於具体如何处理异端教会,这件事情与辉光神教无关。”
“请恕我无法同意您的请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