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弱的妮可的描述中,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曾经我的家庭无比美满。”
“母亲和父亲真心相爱,虽然他们在身份、地位和实力上存在著很大的差异,但这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丝毫影响。”
“我是他们两个人爱情的结晶,感情的见证。”
“但在我出生那年,父亲遇到了一场刺杀。”
“刺客身份神秘,实力强大,城堡里的一切防御措施都没能生效。”
“当时的母亲刚好收到辉光神教的邀请,前去参加一场仪式典礼,离开了城堡。”
“收到消息回来时,她见到的只有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培特和盖尔两人对视了眼。
眼中皆露出了些许震惊。
女伯爵的丈夫斯科夫先生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很少离开城堡,各种社交聚会上往往也只是短暂露面,连话都很少。
大家只当他性格靦腆內向,不擅与人交际。
没想到的是,斯科夫先生其实已经死去了十几年,这些年里出现在公眾面前的,不过是一道用神术构成的虚假幻象。
“所以那个时候的女伯爵就信仰了幻象女神,用祂的神术製造出了一个虚假的丈夫?”
盖尔惊讶问道。
发源於锡兰地区的幻象教会被抨击为异端,已经被驱逐十几年了。
结果合著这十几年的功夫,一位有著5阶大法师实力的“异端”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所有人面前活动著,甚至明目张胆地用幻象矇骗著外人?
转念一想,盖尔又意识到了什么。
“哦,也对。”
负责將异端驱逐出王国境內的是当地的王国官员,而在锡兰地区,权力最大的就是女伯爵。
她又不会閒著没事自己驱逐自己吧?
“母亲与幻象女神的关係是我最近几年里才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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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才刚刚出生没多久,压根记不住那时发生的事情。”
“有两个神秘的黑袍人,他们会时不时地顺著密道进入城堡,与母亲、还有我见面。”
“这个世界上本来根本没有什么幻象女神,也没有什么幻象神术。”
“那两位黑袍人告诉了母亲一则秘辛。
“有关——登神的秘辛。”
法师职业的培特和盖尔眼睛不知觉地瞪大了。
魔法隱修会的法师们最大的追求之一,以凡人之躯登上神位,开闢属於自己的神国,拥有专属的神权。
这样的想法基本也就能停留在想像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位凡人做到过这点。
倒是有那种极其强大的职业者,不但走到了6阶巔峰,甚至超过6阶,踏足更加神秘的未知境界,但他们依然是凡人。
神明与凡人间存在著本质的差別,从未有人能够跨过界限。
“那两个黑袍人告诉母亲。”
“藉助旧日遗留的神器,虽然凡人无法突破与神明间存在的差异,但却可以唤醒曾经的伟大存在。”
“母亲照著他们提供的办法去做了。”
“严格而复杂的步骤,精准而特殊的仪式。”
培特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旧日的存在从长眠中甦醒。
这个剧情他怎么感觉好像有点熟悉呢!
妮可继续讲述著:
“母亲尝试著製造了父亲的幻象,她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父亲確实又一次出现在了她和当时还是婴儿的我面前,但他没有任何的自主意识,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只能被母亲所操控。”
“母亲不满足止步於此。”
“她想要的是那个曾经与她深深相爱、有著自己的人格和意识的瑟普·斯科夫。”
“所以,她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为了创造那个记忆中的丈夫。”
“”
听完妮可的描述,培特沉吟片刻,不解道:
“可是,为何她的尝试会导致锡兰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边说著,培特手指向上,示意了下地牢外面。
培特也用过幻象神术,但根本没出现过这种天地异变,永夜长驻,魔物满地的糟糕情况。
少女妮可脸色难看:
“这就是我马上要和你们说的。”
“那两位黑袍人,给了母亲唤醒幻象女神的神器,但那件神器一定有问题!”
“手握神器的母亲,施展的幻象神术效果很不正常。”
“她所创造出的改变人们认知的幻象,甚至能对现实產生影响。”
“城堡里的老管家温內克斯先生,其实已经在三年前多寿终而逝。”
“自那之后,母亲就用幻象製造了出了一个忠心耿耿,而且有著强大实力的温內克斯。”
“他没有感情,只会无条件地服从著母亲的命令,管理城堡,消灭闯入者。”
求知信徒们对此表示深有同感。
他们可是刚打完温內克斯没多久。
“沉默寡言”的幻象版温內克斯確实人狠话不多,战斗时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很可能就会被抓住破绽,直接被割喉秒杀。
难怪这傢伙到死都一句话也不说,身受重伤了还能生龙活虎的释放群体袖箭风暴】,甚至伤势越重,攻势越凶猛。
合著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压根就没有心!
“藉助神器施展这种威力强大的幻象,会对幻象女神產生无可挽回的影响。”
“这是黑袍人提前就告诉了母亲的。”
“她每一次藉助神器的力量,都会导致幻象女神遭到来自虚空的污染。”
“当污染积累到一定程度,从长眠中被唤醒的祂將会墮落成一尊彻头彻尾的邪恶神祗。”
“母亲不断的尝试意味著女神在受到越来越多的影响。”
“如果不能及时阻止母亲的话,幻象女神恐怕就要迎来那个最糟糕的情况了。”
“现在是最后挽回这一切的机会!”
“英雄们,拜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