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和蕾娜两个人,一明一暗。
前者负责联繫他曾经的建筑师同行们。
正事是想办法把他们打包带去奇姆镇,一起为了扩建计划出力。
预计要能顺利容纳数万人,甚至未来可能达到数十万人口的大城市,光是需要的建筑师人数就不是一个小数字。
还有件顺带做的小事就是——把当年的陈年旧事拿出来,证明自己。
至於蕾娜。
她的正事也很简单。
如果有建筑师没法靠韦恩以德服人的话,蕾娜就要换另一种名为“武德”的德来解决问题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奇姆镇的扩建计划也不等人。
危险的灾难伴隨著巨大的机遇。
重建总要在废墟之上进行。
那么多人被聚集到一起,总不能让他们天天睡帐篷,或者天为被、地为床吧。
因为当时的锡兰城还在永夜笼罩之下。
绝大部分人都待在避难营地里,祈祷著灾难儘快结束。
所以韦恩和蕾娜两人直奔避难营地。
那个时候刚好是圣教军开拨前往奇姆镇的时间。
锡兰城里的避难营地环境和秩序愈加恶劣。
贵族、商人,所有城市里曾经的“体面人”和普通市民们成了鲜明对立的两个群体。
因为物资收集逐渐丰富。
避难营地里的生活条件也出现了分化。
安全区的范围扩大了些。
普通市民们依然要为了一根麵包、一袋清水而辛苦地外出搜集物资——而且搜集到的物资还不能归属自己!
辉光神教的规定是。
所有有足够价值的东西,由他曾经的主人前来认领。
若是出现认领纠纷,比如多人声称是该物品的主人,那就看谁能提供切实的证据证明。
如果都不能证明,那就充公,归属辉光神教。
因此,体面人的生活就好了很多。
他们可以拿回自己的积蓄,在营地里过得还算不错。
这进一步加剧了两个群体间的矛盾。
体面人在营地里待的提心弔胆,睡觉都得捂著自己的钱袋;
普通市民们则对有钱的人们充满敌意,厌恶他们明明有钱却不愿意拿出来帮助大家,自私自利。
要不是辉光神教在上面压著,恐怕早就已经发生了恶性的抢劫事件。
两人抵达时,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氛围压抑、环境糟糕的情况。
“先生,请问你知道家住落叶街的人,现在在营地里的什么地方?”
“或者——建筑师行会,姓约翰森的建筑师,你认识吗?”
听到“建筑师行会”韦恩,翻了个身,没有说话。
又换了几个人询问,结果大同小异。
结果一听“建筑师行会”几个字,態度立马就冷淡下来,不再说话。
个別態度恶劣的,还会发出冷冷的“哼”声。
锡兰城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蕾娜反应过来了。
她从腰间的挎包里摸出几枚铜板,回到雷·韦恩之前第一个询问的人旁边。
“先生,您知道建筑师行会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吗?这是解答问题的报酬。”
看到蕾娜手里铜黄色的硬幣,对方才终於肯开口说话:
“往里走,贸易市集旁边的那条旅馆街。”
“体面的大人物们嘖,现在应该都住在那边了!”
按照指引前往所谓的旅馆街,当时的雷·韦恩直接被震惊到了!
跟刚进避难营地时那人满为患的糟乱环境不同。
旅馆街明显被打理收拾过,街道是被打扫乾净的,甚至还有人在路口处检查核实进入者的身份。
明明是同一处避难场所。
却出现了如此鲜明的变化和对比。
想进入旅馆街,缴纳6枚银幣,可以获得一个能在里面临时停留一天的標识牌。
牌子上面有提前刻好的时间。
费了一番功夫打听消息,两人在其中一座旅店3楼的房间里,找到了雷·韦恩想找的建筑师约翰森。
对方年龄將近40岁的样子,戴著个镜片厚厚的眼镜,走路也不像年轻人那么矫健。
“先生,你是?”
此话一出。
对方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变得十分复杂。
有惊讶、有感嘆、有紧张,还有一丝惋惜。
当然。
这是潜行隱藏在暗中的蕾娜分析的。
约翰森纠结地扶著门把手,最后还是长嘆了口气:
“你先进来吧。”
他跳过了敘旧和寒暄的环节,直入正题,按捺不住情绪道:
“约翰森,我当年的设计蓝图和方案都是正確的,绝对没有问题!”
“在我的带领下,那些曾经躺在我图纸上的建筑都已经被成功建造出来了!”
“我已经不想再跟你们计较什么!”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你们错了,我是对的!”
“我的设计没有问题!”
“不信的话,我隨时可以带你们去看它们!”
“你们可以亲眼见证,我设计和负责建造的建筑有多么壮观、多么巧妙、多么实用!”
约翰森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又在纠结的样子。
终於把自己憋了好几年的东西给说了出来,雷·韦恩整个人霎时变得神清气爽!
心中鬱结解开。
他憋了这么久的时间,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说他就念头不通达!
约翰森面色更加复杂。
沉默了许久,终於还是缓缓开口道:
“韦恩”
“你好好想想,我们也从来没说过你的计划不可行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