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渗人的笑容属实把其他四人给嚇了一跳。
蕾娜以前从来没这么笑过。
纯粹的冷笑，面色淡漠，不带任何温度，看人的眼神和看牛羊牲畜无异。
不过下一秒钟，蕾娜又恢復了她那温和开朗的样子，笑嘻嘻地歪了下头：
“怎么样，我刚刚装的是不是很有危险术士和邪教徒的感觉啊？”
“我觉得我表演的还不错！”
培特顿时撇了撇嘴。
他得承认，自己刚刚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被蕾娜毫无徵兆的冷笑给嚇到了。
不过那只是因为他没做好心理准备。
实际上，被嚇到一瞬间后，培特很快就放鬆下来了。
他相信蕾娜，对方是不会因为与魔鬼签订契约或是接触了邪教徒就性情大变什么的。
肯定是装的。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次日。
清晨。
美酒节期间的石堡，一天的清晨才是最安静的时候。
那些晚上在酒吧里狂欢畅饮的矮人，这个时候全都醉得七荤八素，不省人事了。
整个10月，不少矮人过的都是昼夜顛倒的生活。
没有工作的假期里，晚上最热闹的时候去酒吧和认识或不认识的朋友举杯痛饮烈酒，直到清晨才回家睡觉，一觉睡到下午或者傍晚，起来吃点东西，然后继续去酒吧狂欢。
反正石堡里几乎看不到太阳的东升西落变化，这座城市最大的光源是大熔炉底部的岩浆湖，所以昼夜顛倒什么的，对矮人没有多少影响。
蕾娜便挑选了这样一个街上不见人影的时机，带著四名同伴，进入希望毯饰掛毯店。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那个矮人店员当场都惊了！
“你不是，您这是？！”
下意识结结巴巴地用矮人语询问。
蕾娜脸上掛著那种渗人的冷笑，语气十分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似的：
“我带来了可怜的小羊羔们，正好机会適合，所以我乾脆把四只都带来了。”
“碰巧，我在酒吧看到的他们，听他们说前几天给这里添了不少乱，那就请他们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矮人店员满脸震惊，虽然蕾娜的矮人语不够標准，但有些话哪怕只听取其中的关键词也能將意思理解个大概。。
他急忙指了下店外。
“可是，您您他们是怎么被您？！”
意思是说，蕾娜的操作是不是有些过於囂张了。
培特他们身上別说一些限制行动的束缚了，连根象徵性捆绑绳索都没有。
看起来明明是隨时都能撒开腿跑路或者大喊呼救的样子。
蕾娜冷笑一声。
“无知的蠢货！”
直接毫不客气地辱骂了对方。
她现在扮演的是个强大又邪恶的术士，一定要展现出自己那种获得了魔鬼的馈赠后，凭空拿到强大的力量，以至於变得目中无人的心態。
“在伟大的魔鬼代言人面前，没有人敢试图逃跑！”
“那会让他承受比死亡还要痛苦千倍、百倍的折磨！”
说完，蕾娜从行囊里取出了一小块灵魂碎片】，右手握著短匕，在空中画出一个简单的法术迴路。
“弗艾克特！”念动咒语。
灵魂碎片】快速化作灰烬消失，暗紫色的法术迴路则凭空飞向了培特，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对方的脑子里。
培特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扭曲起来，发出惊恐的哀嚎和惨叫，然后是痛哭著连连求饶，一副正面临什么恐怖景象的样子。
旁边的另外仨人脸上同样满是畏惧的神色，明明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但却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的样子一看就会给人感觉，他们知道蕾娜在用什么样的方式“折磨”培特，感同身受，同样在“害怕”著蕾娜。
五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场精致的“表演”里，法术迴路是真的，灵魂碎片】也是真的，咒语更是真的。
但是，除此之外剩下的部分，全是假的！
蕾娜说的话是假的。
恐惧】法术的效果是假的；
在法术生效前的那一瞬间，蕾娜就直接取消了法术的维持；
培特那扭曲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为了练好这套表情和痛哭流涕的样子，他可是足足练了一天时间，脸都快练僵了。
另外仨人的惧意更是假的，蕾娜再怎么狠辣，也不可能真的对同伴下手。
但对毫不知情的掛毯店矮人店员来说，这些看起来要多真有多真！
蕾娜转回头，冷冷地看向矮人：
“明白了吗？”
“哪怕是最简单的恐惧】，只要你足够强大，一样能让这些孱弱的羔羊永远对你保持著强烈的惧意，绝对不敢忤逆你的任何要求！”
“我把他们带过来的原因是——私下里折磨能提炼榨取出的灵魂实在太过低劣。”
“想想看，还有什么比当著一群魔鬼代言人的面，承受著越来越痛苦的折磨而死会更让人绝望呢？”
矮人原本黑黝黝的脸都开始有点发白。
他被蕾娜这冷漠又疯狂的样子给嚇到了。
“明白，明白，大人您”
他没敢说出来的那句话是，“大人您有点太邪恶了”。
跟蕾娜预料的差不多。
“三只羔羊”的暗语確实是一场考验，而且，是可以进行筛选的考验。
最普通的答案就是真的把三只羔羊牵过去，这样的傢伙约等於没什么干坏事的潜力，估计这辈子都別想被魔鬼看上，不碰诅咒之书还好，碰了的话，大概率会直接被吸走灵魂。
这种人通过考验后就会被当成最普通的消耗品，最危险的事情都会交给他们。
稍微好些的，能从中领会出“羔羊”的真正含义，会试著进行3场谋杀，將能证明死亡的证据带去，展示自己的觉悟。
他们接下来的地位会稍微高些，毕竟潜力摆在这里。
更好的是那些魔鬼的契约者们，他们会直接將灵魂碎片】带来，以此证明自己掌握了宰杀羔羊的能力。
蕾娜这种的，属於论外级別的邪恶！
她不但打算榨取灵魂碎片】，甚至还特意要搞一次当眾折磨和处刑！
哪怕掛毯店的矮人店员已经是黑袍人组织的成员了，他都被蕾娜的想法和操作给震得肃然起敬。
这才是真正邪教徒该做的事！
“请您跟我来，这边请！”
“召唤仪式】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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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