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家楼下附近有家eart,所有物品一应俱全,很方便就能买到所有需要的食材。
只是这里对我来说显得陌生这种大型超市,第一次来的时候很难知道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在哪片局域。
这个时候就凸显出长了嘴的重要性。。乱七八糟的东西加起来总共花了我四万多韩元。
这钱还真不至于要英子报销,现在我靠着打工工资,买这些东西还是轻松的。我现在也是自力更生赚着钱的,大手一挥请她吃点东西又何妨。
走回家,我拎着两大袋买来的食材,费力地敲了敲门。
门开的出奇的快,英子哼着上次听过的曲调,踮起脚接过我手中的袋子
“哼哼,我来帮你”
袋子又被放回我手上。
对方撤回了一个帮助。
我眨了眨眼睛,看向她。
“这么看我干什么?谁知道这么重啊。”她转过视线,若无其事地给自己扇扇风:“快进来啊,愣着干嘛,放厨房的台面上就行反正你都拿着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步了,对吧?”
行吧。
把东西放在厨房的台面上,我开始挑拣出待会会用到的食材就在我把东西拿的差不多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只手手里抓着个粉色的哈喽凯蒂围裙。
这围裙很少女心,只能这么说。
我转头,正好对上张元英的视线。
她朝着围裙努努嘴:
“自己系上啊,看我干嘛,还想我帮你系啊。”
“有别的款式的吗”我嘴角抽了抽。
“没。”她的回答很简洁。
“那我去再买一条?”我提议。
之前我顶多煮点拉面,小心点总不至于让衣服沾上油污。可这次要做的东西复杂的多,我又穿着上班穿的白衬衫戴上围裙还是很必要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啊。”张元英二话不说把围裙往我头上一套,往后一拽
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我莫名突然想起路易十六的传说
“诶?这个围裙应该怎么系啊你怎么不说话?”
我用手用力拽着脖子上的带子,努力争取今天不被她谋杀在厨房:
“你你给我套反了”
她看了看手上拿着的围裙正面,又看看我的后背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松了手。
而我也总算得以喘息。
她看着我捂着脖子深呼吸的模样,先是咧开嘴,笑了笑。
“不是你还笑?”我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就算没穿过围裙,那也总在电视上看过吧这点常识都没有吗?还是说你干脆就是想谋害我?”
张元英识趣地把笑容收回来,板着脸咳嗽两声:
“咳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觉得这样顺手”
我觉得她就是特意的。
“去去去。”我挥挥手:“别在厨房给我捣乱了。”
“那不行。”张元英嘟着嘴摇摇头,对对手指:“这就是个小失误,我保证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让我在旁边玩我是说让我也帮帮忙呗。”
有些无计可施
象是她这样的人,一直在外受人追捧,光鲜亮丽地当着偶象。有时候却在你面前流露出私下真实可爱的模样象是邻家天真懵懂的妹妹一样
确实说不太出拒绝的话。
“那你好好听我的指挥。”我低下头,正了正围裙。
她答应的轻巧,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松懈下来,帮我在背后系上个蝴蝶结,随后慵懒地伫靠在门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播放起教程视频。
她倒是老实下来不少,开始充当复读机教程里说什么,她就会认真地按下暂停,和我复述一边。直到确认好我照做、并且做完之后,她才会弯起眼角,满意地点点头,欢欣着继续播放起教程视频。
我在烹饪,她在一旁倚着墙指指点点一时竟然还算和谐。她有一点说的倒也没问题按照教程做菜不算什么难事,虽说肯定达不到色香味俱全的地步,但目前看来总归是能吃的。
眼见着年糕排骨即将出锅,她把小脑袋凑了过来,仔细端详起锅里的情况。
她突然有些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皱着眉头再三确认了下,随后神色张皇地拍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急切。
“排骨!排骨要糊了!”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糊,顶多就是汁收的浓了些。”
许是老抽放多了点,这菜的颜色深了点总不至于是糊了。
“哦。”她半信半疑地看看我,又看看锅,再看看手机上的博主不够她忙的。
关了火,我夹了块排骨,吹了吹递给她:
“尝尝?”
她摇摇头:
“欧巴先尝”
这时候懂得长幼尊卑了?还叫上欧巴了?
我看她还是不信任我的厨艺啊。
一口吞下,我满意地点点头,把骨头吐了出来。
能吃!
张元英看我的神色,半信半疑地开口:
“真能吃吗?”
“你非要我做现在好不容易做出来了”我摇摇头,装得一副失落的模样,眉眼耷拉着:“不信我就算了。”
她压压嘴角:
“行吧,那给我也尝一块”
“自己夹。”我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双筷子。
说起来不知道英子是怎么想的,这儿厨房没什么食材,调料和餐具倒是一应俱全。
“哦。”
她接过筷子,从锅中架起块排骨,尤豫了一会,这才咬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咬了下去
“抗好亢!斯哈”
她不断大口呼吸,想让口腔的温度降下来。
“刚出锅的,吃之前倒是吹吹啊。”我弯腰拿起段小葱。
她总算把那块排骨啃个差不多,随手柄骨头扔进垃圾桶:
“你还真别说,味道不错!下个菜我看看哈,豆腐、小葱、麻椒诶,豆瓣酱你买了吗?”
我傻了眼:
“还要豆瓣酱?你这没有吗?”
她捋了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恩忘了,或许有?”
我到处翻了翻,从橱柜里翻出一罐。
“你这东西也太齐全了吧,就是都没开封。”我用力拧着盖子。
“其实我很想学做菜的,所以买了很多东西。”她视线飘到窗外,飘到很远的地方:“可惜没什么时间,再加之我有点怕。”
“怕什么?”我有些纳闷。
“怕很多啊比如说切到手,比如说搞出来爆炸。”张元英掰着手指头:“还有万一油溅到我外露的肌肤,烫伤了的话会很麻烦”
她的担心还真不是没道理的,我就知道有个爱豆热个巧克力能把厨房差点搞着火
我终于看明白了,她不是想吃,也不是为了折磨我才搞出今天这一出,她是想玩。
平日里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知名偶象偶尔也会想接接地气,试试她没怎么做过的事,可她自己又不敢。
不然她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我洗了洗小葱,放到菜板上,正要继续切成葱段。
“你让我试试呗?”她试探地问道。
我让开身位,她钻过来,在菜板前站定,左手扶着菜,右手拿起菜刀
“虽说我没试过但我还是知道大致该怎么做的。”她语气不无得意地说到。
我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头疼。
确实,她没双手拿着菜刀往下剁就算她有点研究了。
“喂,你别这么拿刀!”
我忍不住出声。虽然我自己也没怎幺正经下过厨,但平时煮个拉面也少不得切点菜放进去,这点安全常识还是有的。
她那姿势一不小心就得切到手。
张元英被我突如其来的话语下的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无助地看向我,手指微微颤斗。
“哦你声音这么大干嘛。”她委屈巴巴的小声嘟囔。“我哪做错了?我没做过这个…”
“你这样容易切到手。”
我揉了揉太阳穴,让这大小姐亲自上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哦那应该怎么切?你教教我好了。”
她倒是虚心求教。
“应该这样”
说着,我下意识地想要上手指导,突然反应过来,目光放在她漂亮的指节。
尬住了。
她也意识到了什么,看看我悬在半空的手,又低头看看自己握着刀的手指。
片刻的沉默后,她转身去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一双pvc手套戴上,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伸到我面前。
“没事儿你不会还介意这些吧。教程而已。”
我转过头,若无其事的把身教的想法转为言传。
“咳你就,切的时候用左手拇指抵住刀,不要直直的往下剁,要切割,懂吗?”
“哦……”她似懂非懂地点头,照着我说的调整了姿势,小心翼翼地切下去。
最终葱被切成大小不一的碎段,有的长有的短,歪歪扭扭地躺在砧板上。
“怎么样?”她转头看我,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也不是不行。”我违心地评价。
她立刻眉开眼笑,颇有种受到表扬的小学生的既视感。但这份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五分钟,她就放下刀,把手套摘掉跑到一旁,拿起手机重新当起了指挥官。
果然是三分钟热度。
她复述着视频里的步骤,声音懒洋洋的。
“先把豆腐切块焯水”
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操作,一边还要忍受旁边的监工。
张元英正坐在中岛台边,还有闲心洗了几个草莓,一边吃一边对我指手画脚,回到了往常神气的模样:
“呀,那个豆瓣酱是不是放少了?我看视频里放了两勺呢!”
“你懂什么,那是大勺,我这是小勺!”我没好气地回怼。
“看着明明差不多。”她小声嘟囔。
我把这道菜也做好,盛到盘子里,随即看着两盘菜,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张元英摸摸下巴:
“我们是不是忘记主食的事情了。”
“好象是”我艰难地点头。
“嘶我记得好象有点速热米饭”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两道卖相居然还不错的菜总算是端上了桌。红彤彤的麻婆豆腐散发着诱人的花椒香气,浓油赤酱的年糕排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猪肋排筒,英子说的还真没错,我多少有点做菜天分在身上,只不过之前没展现出来。
张元英优雅地用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品尝起新出锅的麻婆豆腐。
我看着她,虽然品相看着不错,可味道嘛我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她嚼了几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扑闪扑闪。,含糊不清地冲我点点头:
“唔!大发,味道竟然还可以。”
两个人就着速热米饭和我方才买的乌龙茶,就这样吃完这顿饭。
收拾完残局,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这也是我不喜欢自己做饭的原因,太费时间了
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稍微打理了一下发型,喷了点香水。
刚走到玄关换鞋,身后就传来英子幽幽的声音:
“哟呵,这么晚了,要出门呀,还打扮的这么”
我回头,只见她正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神审视地上下打量着我。
“和朋友约了局,出去玩会儿。”
我觉得没必要和她解释,但想到她金主兼房东的身份,还是一边系鞋带一边随口说道。
“出去玩”她眉头微蹙,鼻子伶敏地皱了皱,“你是要去那个酒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
我本来可以说不是,可我觉得没必要骗她,她又管不到我。
“你以为上次你怎么回来的。”她没好气地瞪着我。“要不是你还没彻底失去意识加之平时我有锻炼,两个我都拉不回来你。”
“嘶”说到这我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
上次喝断片了,原来还真是英子把我弄回来的。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身,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大义凛然:
“不行。我要给这个家加一条守则。”
“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四条:禁止酗酒!不然耍酒疯把我家东西弄坏怎么办。”她双手叉腰,一副宿管阿姨的架势,“我告诉你,你喝醉了可没人管,就等着宿醉街头吧。你知不知道,上次那个调酒师趁你喝多”
“怎么了?”我回忆了下,那调酒师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儿啊,能对我做什么。
“没什么!”她用力咬住她那口大白牙:“总之不许去!”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长叹一口气。完了,今晚老赵请客的高端局,那爽口的鸡尾酒,那梦幻迷离的氛围,难道都要泡汤了?
况且这可是白嫖啊!
“你上哪管的到我啊。”我心里有些发慌,表面依旧是硬气的模样:“我都答应人家了,不去不好吧?”
“那你今天就搬出去。”她不为所动。
“”
我看看这个房子果然寄人篱下的感觉依旧那么不好受。
行吧。
作为白嫖的租客,房东提点要求也是应该的。我长叹一口气,正打算和老赵解释。
她却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装作不经意地打听:
“你跟谁去啊?”
“大学的朋友,说了你也不认识,我好哥们。”
张元英尤豫了会,还是开口。
“算了,你去吧。”
我撇撇嘴,正要推门,她却突然弱弱地开口,声音不大:
“那个如果不许喝多的话也不行。”
她似乎觉得这话逻辑不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新大声喊道:
“我是说!你要是敢喝多、喝的烂醉如泥,我就把你扔出去睡楼道!行李都给你扔出去,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