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上,耳边又开始熙熙攘攘,现在这包间人不多,可动静不小,劝酒的劝酒,撩骚的撩骚
老魏正和另一个女孩聊的忘乎所以、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老魏在我心里就如同我的儿子一般,现在看到儿子有了点出息,我不由得心中升起几分欣慰的情绪。
不赖!
“哎呀你总算回来了。”韩善宇看见我,连忙把我方才放下的麦克风递回我的手里:“快快快,马上到我们了。”
眼看着伴奏响了起来,我也只好和她合唱了一首还真别说,要不是知道她什么专业,还真得以为她是学声乐的,唱功和声线都很顶级。
唱完,掌声响起。
“哟呵,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商量好合唱了。”老赵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我说你俩还真挺搭,还都是留学生”
“搭个头啊搭”老魏没好气地把麦克风从我手里拿过去:“都是留学生就搭了?那我还是留学生呢。”
“切,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老赵摇摇头,指了指我身后:“你看看人家,看老李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回头,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
老魏点了首歌现在轮到他大展歌喉了。他点的是exo的《杨颖别哭》哦,也就是baby don’t cry。exo真喜欢她啊,还有首歌叫《call baby》。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出去,韩善宇凑近了点。
“加个v?”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微信码调了出来,放到我面前:“哎呀你尤豫什么呢,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毕竟都是漂泊在外的留学生,认识一下也有个照应。”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只好加之她。
“你俩聊什么呢?”老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端个酒杯凑过来。
“加联系方式啊。”她一脸坦诚:“怎么着,没见过是吧,你没被主动加过?”
说完,那边有个她的朋友喊她一声,她起身指了指手机:
“回头联系。”
“呃”老赵被怼的一时无言,转头和我说话“卧槽,你小子唱歌还挺好听,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早知道就不带你了我是说虽然我气质比你好一点,可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再喝一杯?”
“差不多得了。”我摆摆手,“我得回去了。”
“这么早?”他有些意外,“不是说好今晚不醉不归吗?”
“我答应了人不喝多。”我无奈耸耸肩,把杯子放到桌上。
“答应谁?”老魏凑过来,一脸八卦,“女朋友?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不是就是你知道我在首尔有点亲戚“我含糊其辞。
“你哪来的亲戚。”老赵一脸不信:“而且是亲戚的话,还能管着你?是不是背着哥们谈上了?”
“没有的事。”我站起身,拿起外套,“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行吧。”他摇摇头。
我冲老赵点点头算是道别,又跟那几个女生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
夜风灌进领口,吹的我清醒了些。
雨下大了,点连成线,线织成幕最终化作透明的牢笼。
我站在屋檐下,零散的雨花溅到脸上,其中甚至还有雪。
我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下才敢肯定自己没看错。
对首尔来说,三月下雪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今年春天回暖的比往年要早,前阵子都已经升到十几度的气温,这才让雪花显得突兀。
我看了眼天气预报,或许是由于冷锋过境的降温,夜晚甚至趋近零下,才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雨夹雪。
街上的人不多,只有三两个打着伞的人狼狈的路过。
早知道今天说什么也要拿把伞出门这下被困在这了。在低温下,我打了个寒颤,身上的衣服更显单薄,但勉强能忍受,加之我也不想回到喧闹的酒吧,只得把扣子全部系上,斜倚靠在墙上。
事已至此,等雨小吧。
这条巷子离街边有段距离,真冒雨过去肯定会淋个透彻,再狠狠地感冒。
这样想着,我刷起手机这才发现消息栏上有条未接来电,还有几条kakao的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来的。
“你真的是和好哥们去的吗?”
过了几分钟,又发来。
“喂,外面好象下大雨了。”
“你是不是没带伞?帕布。”
“怎么不回我?是不是喝多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遵守约定。”
电话和这些消息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张元英。
我吐出一口冷气,回复道:
“放心,我没喝多,就是现在被雨困住了。不用担心我回去吐地板上。”
“笨蛋”
她回复的很快。
“对对对。”我继续在手机上敲击着:“我是笨蛋等雨小就回去了,你先睡吧。”
“不然呢?”她继续回着:“难道你以为我会等你?别搞笑了。”
我扯了扯嘴角,不打算继续回复刷会tik tok去算了。
可她的消息又发来。
这次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从车窗向外拍的街景,因为车速显得有些模糊和昏暗。
这么晚她出去干什么?
我干脆打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通。
“你大晚上的去哪疯啊。”我问她:“又有临时行程?”
“对啊。”那边的声音依旧神气:“私人行程,我要去玩。”
“都这么晚了还去哪玩,别不学好啊。”我有些烦躁,手指敲着墙面,但却不好说什么干预她的话,只憋出来句威胁:“小心我告诉你妈。”
她没再回我,直接挂断电话。
懒得管她,爱去哪去哪。
很快,她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家酒吧。
开在老旧街巷的酒吧。门口站着一个人,显得模糊,脸被手机的灯光映得惨白,看着怎么这么熟悉
啊?
我抬头。
雪被昏黄的路灯染成金色,纷乱的落下,最终降落在女孩微微上翘的笔尖,晕染开来。
她吐出的白气随风而散,风变得沉静,就连那些橱柜里的灯火都黯淡,冷气变得灰,萦绕在她身边。
张元英撑着把伞,腋下还夹着一把造型看着滑稽,她看见我,嘟了嘟唇,脸在光的映衬下还微微冻得有些发红。
这模样完全就是小孩子嘛。
我的视线落在她眼尾的痣,落在她流畅的下颌最终落在她那双别扭的眼睛。
伞被递到手上,她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嗓子。
“如果是感谢的话倒也不必说了。谁叫本小姐心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