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女而说此偈：
‘我昔以衣惠施人， 缘是得生释天中；
今观此天女， 此则为大幸。
第二天女复说此偈：
‘昔者施妙香， 缘是生于天；
须曼之具足， 今获此果报。’
第三天子而说此偈：
‘昔时施人与明灯， 缘是得生释天宫；
身体光明甚晖曜， 此则无量之光明。’
第四天女而说此偈：
‘我昔广施座， 缘是得生天；
在于释天宫， 此则为大幸。’
第五天女而说此偈：
‘我昔施人与法食， 缘是得生释天中；
今观此天宫， 此则为大幸。’
第六天女复说此偈：
‘我昔施人与浆饮， 缘是得生释天宫；
今观此天女， 此则为大幸。’”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九 （马血天子品第四十三之一）
“世尊告曰：‘…女人有九恶法。云何为九？…一者、女人臭秽。二者、女人恶口。三者、女人无反复。四者、女人嫉妒。五者、女人悭嫉。六者、女人多喜游行。七者、女人多瞋恚。八者、女人多妄语。九者、女人所言轻举。’是谓，比丘！女人有此九法弊恶之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五，佛陀为比丘们讲解“牧牛十一法”并类比比丘的修行，一位比丘请求佛陀开示“女人恶露”之法，以帮助比丘们厌离女色，勤于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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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在密林中疾驰，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幽灵。
他不敢回头，灵觉全开，将感知扩散到周身数丈的每一片落叶、每一缕气流。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
洞穿灵魂的冰冷目光和直接响彻脑海的扭曲声音，让陈余认识到，自己已被这个恐怖的存在打上了标记。
一旦对方脱困，必将展开不死不休的追击。
必须更快！
速度再次提升，在崎岖不平的林间留下模糊的残影。
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分析著当下的绝境。
直接返回城中的临时住处无异于自投罗网。婆梨耶既然能精准找到如此隐秘的仪式现场，很可能也掌握了他的一些基本信息或气息。
现在唯一可能相对安全的去向，似乎只剩下婆舜·颂巴帕。
这位贵裔之后，半夜举行那场看似庄严浩大的仪式，阵仗惊人但从现场结果看，对婆梨耶这等凶徒的压制效果似乎并不如预期？
甚至可能反过来暴露了位置？
这念头如同电光石火，一闪而逝。
但眼下别无选择。只有去往人多、且可能有其他防护力量的地方，才或许能博得一线生机。同时，他也想起了高大和尚最后那决绝的嘱托——“告知该知之人”。
就在他心思电转，刚刚调整方向，朝着记忆中婆舜大致方位冲去的刹那——
前方林地边缘，隐约的人声与火光似乎更清晰了些。
然而，一股阴冷的触感，如同无形的毒蛇触手，毫无征兆地从他侧后方的黑暗深处悄然扫来！瞬间掠过附近的区域！
被发现了？！
虽然不是直接锁定，但这阴冷的感知无疑属于婆梨耶的力量！
脱困的速度，远比预想的更快！
陈余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猛地向侧前方一块布满青苔的巨岩后扑去，全力收敛自身所有气息，蛇蛊的移动都瞬间停滞，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那阴冷的感知在附近徘徊了片刻，似乎在仔细甄别。
冷汗，悄然浸湿了陈余的后背。
他屏住呼吸，知道生死，或许就在接下来的几个呼吸之间。
是婆梨耶！他竟然这么快就挣脱了伏魔牢的束缚？
还是说，那伏魔牢并未完全困住她，这仅仅是提前释放出的某种追踪手段。
陈余心头一凛，寒意骤生。本体毫不犹豫地加强了与蛇蛊的心神连接，将更多意念灌注过去。
他“看”到，蛇蛊猛地一颤，强行压下源自本能的恐惧，细长的身躯骤然扭转，不再遵循迂回路线，而是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折向与记忆中火供祭台方位呈直线的角度，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一片更为茂密、荆棘遍布、地势起伏不定的野生灌木丛。
荆棘撕扯著翠绿的鳞片，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地势陡峭难行，但此刻顾不得这许多了！必须利用一切复杂环境干扰可能的追踪！
就在陈余驱使蛇蛊消失在浓密灌木丛中的几乎同时，那片不久前还梵唱庄严、火光冲天的仪式空地上，景象已是惨烈无比。
伏魔牢早已破碎，正迅速黯淡、消失。
地面一片狼藉，焦黑一片，蛛网般的裂痕四处蔓延。
树只剩下断裂的枝干和焦黑的叶子，斑驳的血迹混杂。
七名僧人东倒西歪，大多已昏迷不醒，面色灰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唯有那为首的高大和尚，强撑著单膝跪地，嘴角不断淌下新的血线，双手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淋漓，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内腑的重创。
而婆梨耶，依旧地站立在场中央。
周身那翻滚的黑气似乎淡薄了一些，青面獠牙的恶鬼相缓缓转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蛇蛊最后消失的那个方向。
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张。
“呵跑得掉吗？”
婆梨耶立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周遭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缕缕可见的气流，被纳入体内。那青面獠牙的恶鬼相似乎凝实了一丝。
随后，他将冰冷戏谑的目光投向唯一还保持意识、勉强支撑著不倒的高大和尚。
脸上的狰狞褪去少许，竟露出一抹堪称妖异的柔媚笑容，只是这笑容出现在如此场景下，显得格外恐怖。一个甜腻腻、带着钩子般的女声响起：
“秃驴，坏我好事不过，你这身精纯的修为与气血，倒是一剂不错的补品。”
和尚面对迫近的死亡，闭上双眼，染血的双手艰难地再次合十于胸前，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婆梨耶嘴角咧开，越咧越大，直至耳根，皮肤被生生撕裂，却无血液流出。
在那裂开的、非人的巨口之中，一条猩红的长舌缓缓探出。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湿滑蠕动的舌尖之上，竟端立著一个女子。
这女子拥有着极端、近乎不真实的美丽，仿佛穷尽了世间一切对于“完美”的想象与渴求。她的面容毫无瑕疵，肌肤莹润更胜新雪，眼眸深邃如同蕴藏着整片星河的夜潭，流转间辉光点点。唇不点而朱，是天然樱粉之色，唇角微扬的弧度带着悲悯众生的温柔。
她的身形婀娜曼妙，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宛若月华般圣洁的清辉之中。
其身金色，相好光明，无有等伦。
容仪端丽，色相殊特，诸根寂静，身心柔软，宝相庄严，妙不可言，令人望之便自惭形秽，心生无限敬畏与仰慕，几欲顶礼膜拜。
和尚原本平静阖著的双眼，在此刻猛然睁开！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舌上“天女”的影像，那并非得见神圣的喜悦，清明与坚定，正如潮水般退去，迅速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粘稠的黑暗阴翳所覆盖。
那是死色。
舌上的“天女”噗嗤一笑，那笑容纯净无暇，如同孩童。
然而，从她那完美的唇中吐出的，却是一个生硬、沙哑、截然不同的男声，带着一种玩弄一切的残忍：
“皮囊不错，可惜，沾了太多香火气。”
那完美无瑕的脸上，纯净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觉得极为有趣。她缓缓抬起一只极端纤细、莹白如玉、仿佛由月光凝成的手指，指尖萦绕着那看似圣洁的辉光，轻柔地、如同情人低语般，隔空点向和尚的额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和尚的身躯，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从被点中的额头开始，血肉、骨骼、僧袍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在瞬间无声地融化、坍缩。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细微滋啦声。
一息之间，一个修为不俗、意志坚定的高僧，便化作了一滩浑浊、散发著奇异腥甜气味的浓稠血肉，静静地摊在焦黑的地面上。
那滩血肉之中，似乎还有微弱的金红交错的流光挣扎闪烁了片刻，最终彻底黯淡，被婆梨耶张口一吸，如同长鲸吸水般，连同那舌上的“天女”一起，收回体内。
婆梨耶满足地舔了舔恢复原状的嘴唇，脸上的妖异女相褪去，重新被青面獠牙的恶鬼相覆盖，只是那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深不可测。
再次向陈余逃离的方向，身影一晃，彻底融入夜色，追索而去。
原地，只余下昏迷的僧众，破碎的法器，以及那滩迅速开始腐败的血肉。
空中的檀香早已被更浓烈的血腥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甜香取代，夜风吹过，带着呜咽之声，仿佛在为逝者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