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载着范雍和韩静的保姆车平稳地驶向酒店。
车内,韩静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范雍,忽然开口:
“歌手总决赛的助唱歌手,不是还没着落么?”
范雍眼都没睁,含糊地“恩”了一声。
韩静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慢悠悠地继续:
“我看你跟鞠星晚在节目里,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嘛,刚刚怎么没邀请她?”
范雍这才睁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着点无奈:
“也要有机会不是?录完节目人影都没见着就被她经纪人薅走了。”
“哦——!”
韩静拖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瞬间挂起了然又捉狭的笑容:
“被抓到了吧?我说呢!这反应还说没情况?”
范雍坐直身体,无奈解释道:
“真没什么情况!静姐!除了之前那部戏的合作,私下里基本就没交集,顶多算有点熟悉的同事?”
韩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话锋一转:
“行,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那我问你,要不要邀请鞠星晚?她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范雍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地说:
“让涛哥替我邀请吧,通过节目组正式发邀约。”
“啧!”
韩静立刻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啧:
“这就开始护上了?生怕自己出面邀请显得太刻意,给人家小姑娘招闲话是吧?范老师,心思挺细啊。”
范雍被气笑了,无奈地摊手:
“静姐,你这思路就是因为真没那么熟,才更要走官方渠道、让洪导出面才显得正式好不好!”
韩静闻言呵呵一笑:
“真要不熟,或者你觉得勉强,换个人不就好了?
反正以你现在的热度,歌手总决赛助唱嘉宾这个位置,圈里大把歌手排着队乐意来,想请谁请不到?
何必非要绕个弯子去找‘没那么熟’的鞠星晚?”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范雍心底某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角落。
范雍脸上浮现一丝疲惫和自嘲:
“是啊想请谁请不到?可是静姐,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混了四年这个圈子,回头看看呵,发现自己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
鞠星晚大概已经算是我为数不多还算熟悉的合作对象了。”
这话里的落寞让韩静脸上的调侃瞬间凝固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化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也不容易啊。”
翌日,魔都,星耀文化经纪公司。
总经理陶晓的办公室里,气氛带着一丝审视。
鞠星晚和陈菲坐在沙发上,两人刚下飞机就被接回了公司。
陶晓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文档轻轻放在桌上,开门见山:
“星晚,陈菲,刚刚接到《歌手》节目组发来的正式邀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邀请星晚担任他们本季总决赛的助唱嘉宾。你们有什么想法?”
陈菲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几乎是立刻追问:
“是给范雍做助唱嘉宾?”
“对。”
陈菲得到答案后开口道:
“既然是节目组正式发来的邀约,从平台关系和提升星晚曝光度的角度考虑,那肯定是要答应下来。
不管是为了星晚个人还是为了公司,拒绝都不明智。”
陶晓脸上露出一丝“本该如此”的笑意,刚想点头,却听陈菲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锐利:
“但是!”
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目光锐利地看向陶晓:
“范雍身上的热度是好,可这热度现在烫手得很,不是谁都能轻易去蹭的,特别是眼下这个微妙时期。”
陶晓脸上的笑容凝滞了,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住,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范雍现在可是话题的中心,随便稍微炒作一下,就能获得巨大的热度!”
陈菲没有立刻回答,她无视了旁边鞠星晚投来的、带着明显哀求意味的眼神。
她知道有些事情就算她不说,等《有湘味》那期节目一播出,大家也能看出问题来。
她看着陶晓,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淅,意有所指:
“陶总,星晚刚跟范雍在星城录完《有湘味》。
等播出时,话题和噱头已经足够多了,甚至可能多到需要我们去引导、去降温的地步。
这个时候,如果总决赛助唱再来一波,那就不是蹭热度,而是实锤了!”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陶晓自己去体会那未尽的潜台词。
两人的“绯闻”,再浇油恐怕会失控。
她总结道:“过犹不及啊,陶总。再‘炒’下去,热度是有了,但后续舆论发酵起来,恐怕不太好收拾。”
陶晓不是傻子,她瞬间就听懂了陈菲的弦外之音。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鞠星晚一眼,女孩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陶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认可了陈菲的判断:
“恩我明白了。风险确实需要考虑。那你的意思是?”
陈菲松了口气,明确提出了她的底线:
“助唱,可以接。这是很好的舞台和曝光。但是”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表演结束,我们立刻走人!绝不停留!
采访、庆功、后台交互一切可能产生额外置触和话题的环节,能避则避,必须把时间压缩到最短。
有那期《有湘味》的交互在前,我们避嫌的举动才正常,也能引发更多的讨论度。”
说完,陈菲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鞠星晚:
“星晚,我是为你好。
你是女团偶象,想想你的队友们,想想台下为你呐喊的粉丝。
这个圈子,一步踏错,可能就没有回头路了。感情用事,只会毁了你的事业。”
鞠星晚的肩膀微微颤斗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过了几秒,她几不可闻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陶晓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最终拍板:
“好。那就按陈菲说的办。
答应节目组邀约,但提前跟节目组说好,就算我们那天原本有通告安排,只能挤出一首歌的时间。
陈菲,具体对接就辛苦你了。”
“明白,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