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的目光扫过周围横七竖八倒下的整合运动成员，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看向稳稳站在原地的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蒙了层寒霜。
陈抬手甩了甩佩刀上的血珠，刀身映着天台上的火光，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不堪一击。”
梅菲斯特的脸色黑了一瞬，又很快扯出抹冷笑，只是眼底的寒意更重。
“这么多同胞，居然全被你击溃了？看来，我确实得重新评价你的实力，陈长官。”
陈懒得再跟他周旋，握刀的手一紧，正要上前，梅菲斯特却丝毫不见慌张，反而慢悠悠地抬了抬下巴，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慢。
“不，还不够。浮士德，给我们的长官来点惊喜。”
“咻——！”
话音刚落，一道锐啸刺破空气，漆黑的箭矢像道闪电，“笃”地钉在陈脚边的水泥地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硬生生拦下了她前冲的脚步。
“顶楼的人快趴下！”
陈的反应极快，厉声提醒的同时，余光瞥见不远处另一栋楼的顶端。
可还是晚了。两道箭矢几乎同时破空，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噗嗤”两声穿透了近卫局队员的盔甲，像撕纸一样撕开皮肉。
那名队员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血渍顺着地砖缝快速漫开。
“整合运动的狙击手……”
陈盯着那栋楼的方向，指尖攥得发白，喃喃自语。
“明明已经做好了防范，可他的火力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她抬眼看向梅菲斯特，语气冷得像冰。
“这救不了你的命。在他伤到我之前，你早就死了。”
可当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名狙击手时，瞳孔突然一缩，语气里满是诧异。
“……等等。你是之前被近卫局抓获的那个感染者？”
浮士德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拉弓的手又紧了紧，箭壶里的箭矢泛着冷光。
反倒是梅菲斯特轻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们近卫局也让他受了不少苦吧？不过啊，跟乌萨斯烙在我们身上的苦难比起来，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刚才他刻意没瞄准你，近卫局的长官。”
梅菲斯特摊了摊手，像是在炫耀。
“这就算是我礼节性的回报——饶你一次。”
他向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恶意的笃定。
“现在，就连近卫局内部，也埋藏着不安的种子吧？正是你们的腐坏和大意，才让他有机会跟我们里应外合。”
面对梅菲斯特的嚣张，陈却异常冷静，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整合运动，你们对脚下这片大地，一无所知。”
“哦？这句话有什么深意吗？”
梅菲斯特挑了挑眉，故作好奇。
“你以为浮士德，是你们整合运动救出来的？”
陈反问，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梅菲斯特的笑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近卫局里有不少感染者。”
“二十一个。”
陈精准地报出数字，没有丝毫犹豫。
梅菲斯特的脸色终于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银色装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乘胜追击，语气里带着锋芒。
“你是不是觉得，这二十一个里，至少有四个是彻头彻尾的整合运动成员？可你没想到，连这四个，也是我安插的眼线。他们接应你之后，你是不是还囚禁了其中一个？”
“很高明，长官。”
梅菲斯特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嘴硬。
“不过，她逃走了。”
“所以你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陈向前一步，佩刀的刀尖几乎要碰到梅菲斯特的胸口。
梅菲斯特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疯狂。
“是啊，我该意识到的——我的队伍已经溃散，只剩下我任人宰割；近卫局内外游荡着没什么战力的士兵，我的同胞几乎失去了抵抗能力。你是想这么说吗？”
“还算有自知之明。”
陈冷冷回应。
梅菲斯特却突然收敛笑容，抬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诡异的兴奋。
“那么……来，我的护卫们。起来。”
随着他的命令，原本倒在地上的整合运动成员突然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着，挣扎着站了起来。
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他们的肩膀突然鼓胀起来，“噗嗤”一声，源石从皮肤裂缝里钻出来，带着黏腻的声响，飞快地覆盖了大半个身子——一个、两个、三个……接连不断的整合运动成员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们身上的源石……在生长？”
陈又惊又怒，握着刀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没错。”
梅菲斯特的声音里满是狂热。
“这些源石会刺穿他们原本的身体，成为他们新的身躯。看吧长官，这就是我的护卫，我不死的护卫！”
那些被转化的整合运动成员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下嘶哑的嘶吼，朝着陈一步步逼近。
“还有，我的牧群，我的同胞们……”
梅菲斯特抬手，对着天空轻轻吹出一团白色的粉尘，粉尘随风飘散，朝着近卫局楼外落去。
陈的脸色骤变，立刻抓起通讯器，声音急促。
“是法术！各小队注意！敌方指挥官释放了白色粉尘，飘散范围极大，立刻做好防护！”
“放心，长官。”
梅菲斯特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笑得更残忍了。
“你们不是我的同胞，这粉尘跟你们没关系。”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就传来了近卫局队员焦急的呼喊。
“陈sir！不好了！楼外被击倒的整合运动成员沾上粉尘后，身体发生了巨大变化！他们……他们重新站起来了，正在往我们的阵线逼近！”
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通讯器问道。
“究竟有多少整合运动成员产生了变化？”
通讯那头的队员沉默了几秒，声音像被掐住了喉咙，最后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