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刃劈落的寒光映在梅菲斯特眼底,他眼睁睁看着牧群一只一只被万刃拦腰斩断——墨绿色的血溅在墙面,那曾被他视作“绝对战力”的护卫,此刻正像破布般散落满地。
另一侧,阿米娅黑色的法术锁住护卫的身体,煌的链锯则斩断他们咽喉的咽喉,连挣扎的余地都未留下。
“嗤——”
陈的长剑划破空气,剑尖稳稳停在梅菲斯特咽喉前一寸。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突然撞上冰凉的墙沿——八层楼高的虚空在身后张开巨口,风卷着烟尘拍在脸上,带着致命的寒意。
“退路已尽。”
陈的声音冷得像冰,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动摇。
“你……你们这群疯子!”
梅菲斯特抓着墙缝嘶吼,脖颈处的源石结晶因暴怒发烫。
“浮士德!!”
一旁的浮士德正被煌逼在断柱后。
重弩的准星死死锁定煌的胸口,可他指节泛白,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方才那发爆炸弩弹炸开的烟尘里,女人拍着衣服上的灰尘走出来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战术已经失效。
“放下武器吧,长鳞片的小子。”
煌活动着手腕,左臂装甲的齿轮发出轻微转动声。
“你的幻影弩手藏在哪,我可比你清楚。”
话音未落,弩弦骤然绷紧。带着源石粉尘的爆炸弩弹呼啸而出,却在触及煌身前半米时,被她瞬间用电锯劈开——“轰”的一声巨响,烟尘再次弥漫。
“解决了?”
梅菲斯特的声音带着狂喜。
可烟尘散去时,煌正笑着拍掉肩上的碎渣。
“我说了,看穿了。这点火力,也就和炮仗差不多。”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阴影。
“阿米娅,退后些。”
阿米娅立刻会意,黑色的光纹猛地扩散,将扑向陈的残余护卫尽数缠住。
而煌咬破拇指,鲜红的血液在指尖凝成血珠——她猛地挥臂,血珠如流星般溅向天台各个角落,落地瞬间竟爆燃起橙红色火焰!
“嗤啦——”
火光中,数十道隐形的身影显露原形:幻影弩手们的伪装被高温撕裂,披风上还沾着未熄的火星。
地下的近卫局成员惊得咋舌。
“什么时候潜伏这么多人!”
“空气折射的伪装术,确实够隐蔽。”
煌缓步上前,语气带着不屑。
“可惜源石技艺骗不了人——你们移动时的能量波动,早被罗德岛的检测仪抓得死死的。”
浮士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重弩垂落半寸。
“你很聪明。”
“是罗德岛的情报做得好。”
煌的眼神骤然变冷。
“现在投降,还能少受点罪。不然……ace队长的伤,总得有人抵命。”
浮士德的手按在耳麦上,声音低沉而急促。
“全员撤退,失去情报优势,固守已无意义。我掩护,你们立刻向三号撤离点转移。”
耳麦里传来整齐的应答声,幻影弩手们借着烟尘掩护迅速撤退。
梅菲斯特见状彻底失控,抓着墙沿嘶吼。
“浮士德!开枪啊!他们只有五个人!四个能打的而已!”
他的呼喊没能唤来支援,反而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转头望去,一个身着黑甲、头顶猩红“003”编号的怪物用手中的巨剑拦住了赶来的牧群。
万刃收刀转身,黑色的眼眸冷冷扫过他。
“我们四个,加博士的指挥,足够胜过你们所有。”
“那些被你剥夺理智的感染者,早就成了没有意识的空壳。”
阿米娅走到陈身边,声音轻却有力。
“你所谓的‘掌控’,不过是在践踏生命。就连你身边的他……”
她看向浮士德,语气多了几分复杂。
“他的思绪里全是混乱与悲伤,和你根本不同心。”
梅菲斯特愣住了,而浮士德猛地抬弩对准阿米娅,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
“你读了我的心?”
阿米娅摇头。
“我只是能感受到情绪。”
“那你就猜不到我在想什么。”
浮士德的指尖猛地发力,弩箭裹挟着紫芒射出——那是他标志性的物理穿透箭,速度快得几乎突破音障!
“阿米娅!”
煌跨步欲挡,却见一道黑影比她更快——万刃横刀在前,黑刃与弩箭相撞迸发火花,箭杆瞬间崩裂。
“我没事。”
阿米娅按住胸口,看向万刃的眼神满是感激。
浮士德的手指还扣在梅菲斯特的衣领上,急促的喘息混着硝烟味喷在对方脸上,他盯着梅菲斯特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梅菲斯特,走!”
“走?为什么要走!”
梅菲斯特用力挣开他的手,指节因抓着墙沿而泛白。
“我们的援军呢?二十多支小队,两支大队,为什么还没到这里!”
“别问了!”
浮士德猛地攥住他的手腕,重弩垂在身侧晃荡。
“我们被算计了——他们的援军正在清剿外围的整合部队,那些部队里有我们从没见过的装备,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补充道。
“这次和切尔诺伯格不同,我们没切断近卫局的通讯,他们能随时呼叫支援,抵抗比预想中激烈太多。”
“我不信!”
梅菲斯特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朝着残余的护卫嘶吼。
“护卫!给我撕裂他们!把那只兔子和那个家伙碎尸万段!”
可他的呼喊刚落,缠在护卫身上的黑色光纹突然剧烈闪烁——阿米娅的额角渗出冷汗,手开始发抖,源石技艺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行……撑不住了。”
她闷哼一声,光纹骤然崩裂,那些被束缚的护卫瞬间睁开浑浊的眼,嘶吼着扑向最近的陈。
003的率先挥出,左臂带着黑甲的重势横扫,三名护卫被直接掀飞,撞在断墙上昏死过去。可混乱中仍有九只护卫漏网——陈下意识按住赤霄剑柄,指节刚触到冰凉的剑鞘,一道黑影已挡在她身前。
万刃的黑刃缓缓抬起,剑身上的不再是之前的淡绕,而是附上了一层实质的墨色流纹。
他手腕轻抖,一道漆黑的剑气如月牙般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剑气划过空气的“嗤啦”声——那九只护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嘶吼,便被剑气尽数吞没,连墨绿色的血迹都未留下,只留下地面淡淡的黑色痕迹。
陈的手顿在剑柄上,看着万刃收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煌则快步扶住摇摇欲坠的阿米娅,皱眉道。
“没事吧?别硬撑。”
“我没事……”
阿米娅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梅菲斯特身上——此刻的梅菲斯特正僵在原地,盯着护卫消失的地方,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空白。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连牧群的躯体都能瞬间湮灭,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陈的声音突然打破寂静,长剑出鞘的寒光直逼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猛地扑到他身前——
“闪开!”
浮士德挡在梅菲斯特的身前,重弩下意识挡在胸前,却还是慢了一步。
“嗤——”
剑锋划过布料与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浮士德的胸前瞬间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暗红的血顺着衣料往下淌,很快浸湿了他的护心甲。
他闷哼一声,却没后退半步,反而将梅菲斯特往身后又护了护,重弩重新抬起,准星死死锁定陈的眼睛。
“浮士德!”
梅菲斯特看着他胸前的血,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
“你……”
浮士德的没有说话而扣下了重弩的扳机,随即连串的爆炸传来。
陈举刀挡下爆炸的冲击将她击退,而浮士德借助刚才的空档带着梅菲斯特逃走了。
陈收剑而立,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煌扶着阿米娅走到她身边,瞥了眼地上的血迹。
“大楼要塌陷了,咱们得赶紧离开。”
陈看着煌这位拆了一半大楼的人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