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队注意!整合运动主力正在与三队交火!我们的推进速度比他们快,必须先一步赶到目标地点,完成包围网组建!”
陈循声望去,只见诗怀雅正举着通讯器喊话,一身近卫局制服衬得她格外干练。
等诗怀雅挂断通讯,陈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刚才的指令很清晰,但现在有更紧急的事——先消灭那些还没和主力汇合的整合运动小队,不能让他们支援主战场。”
“好,没问题!”
诗怀雅爽快答应,立刻重新拿起通讯器,对着频道里喊道。
“都听好了!按刚才陈警司说的做,优先清剿零散的整合运动小队,通讯完毕!”
通讯挂断的瞬间,诗怀雅转头看向陈,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
“说起来,我们有多久没并肩站在战场上了?上次一起带队巡逻,好像还是半年前的事。”
“现在这不叫并肩作战,只是不得已的合作。”
陈别过脸,目光扫过街道尽头的阴影,语气平淡。
“对了,你是怎么从切城废区回来的?之前通讯里说你去接应罗德岛,我还以为你会被困住。”
“嘿,我诗怀雅办事,怎么会没后手?”
诗怀雅拍了拍腰间的战术包,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早就申请了机动配给,直升机随时待命,否则怎么赶在整合运动封锁前接走罗德岛的人?”
她凑近了些,盯着陈的脸笑道。
“你该不会是在闹别扭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被抢了鱼干的猫。”
陈的指尖动了动,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嗯,让我想想。”
“居然还要绞尽脑汁找理由?”
诗怀雅忍不住打趣。
“你这明显是没事找事——以前就算生气,也只会嘴硬绕圈子,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啊对了。”
陈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调侃。
“背着我营救罗德岛这件事,你本该私下告知我。”
诗怀雅愣了愣,随即挑眉。
“所以你是觉得脸上无光,还是不满自己被蒙在鼓里?”
“都有。”
陈的回答简短直接,没有丝毫绕弯子的意思。
“……怎么回事?”
诗怀雅彻底愣住了,上下打量着陈,语气满是诧异。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坦诚了?我以前认识的陈警官,就算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得绕个三四圈,绝不会这么直白说出来。”
她还想继续追问,陈却突然抬手,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来了!”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的拐角处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整合运动小队举着武器冲了出来,显然是接到了汇合指令,却误打误撞闯进了这片区域。
“近卫局防御小队,举盾!”
诗怀雅瞬间切换回指挥状态,声音洪亮而坚定。
“所有人听着,放心向前!就像过去无数次战斗一样,你们的身后,永远有队友支撑!”
防御小队的成员立刻举起合金盾牌,“哐当”一声组成严密的盾墙,将街道牢牢封锁。陈盯着逼近的整合运动,声音冷静得像冰。
“十步!”
“弩队,上弦!”
诗怀雅的指令紧随其后,弩手们立刻举起武器,箭尖对准了前方的敌人。
整合运动成员看着眼前的盾墙,又扫了眼两侧被近卫局封锁的小巷,顿时陷入慌乱。
“别的路都被封了!”
有人嘶吼着,语气满是绝望。
“我们没地方可去了,只能从这里冲过去!”
“别怕!跟我上,冲散他们的防线!”
一名整合运动队长举着砍刀,率先朝着盾墙冲来,其余成员也跟着嘶吼着向前。
“五步!”
陈的声音再次响起,握着赤霄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攻击手,就位!”
诗怀雅的眼神变得凌厉,手指悬在半空,随时准备下达攻击指令。
就在整合运动即将冲到盾墙前的瞬间,诗怀雅猛地挥手。
“批次一弩手,射击!”
“咻咻咻——”数十支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射向整合运动成员的要害,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与此同时,陈的指令也响彻战场。
“长枪队,长枪起!”
长枪队员从盾墙的缝隙中挺枪而出,锋利的枪尖直刺剩余的整合运动成员,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陈望着混乱的敌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许哪怕一个整合运动成员逃出龙门!”
诗怀雅站在陈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虽然嘴上说着是“不得已的合作”,但这样并肩指挥的默契,从来都没有变过。
行政长官办事处的灯光昏黄而沉寂,窗外是龙门深夜的霓虹,却照不进这间弥漫着雪茄余味的办公室。
魏彦吾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对着通讯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们已经就位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模糊的应答声,魏彦吾微微颔首,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桌面的木纹。
“对,没错。近卫局有他们该守的阵线,你们有你们要做的事——各司其职,才能守住龙门。”
他顿了顿,似乎听到了对方的顾虑,语气冷了几分。
“我知道林舸瑞反对。但这件事,由不得他。龙门的安危,不能赌在他的‘仁慈’上。”
通讯器里的声音又持续了片刻,魏彦吾沉默地听着,直到对方说完,才缓缓开口。
“各方的意见我都收到了。但我们没有选择余地,这是无奈之举——有些代价,必须有人承担。”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舸瑞的女儿会联络你们。此后三周,绝不要主动联系我,所有信息都交给她保管。”
魏彦吾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用担心身后,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确保计划顺利推进。”
通讯器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带着敬意的旧称呼,魏彦吾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却浑然未觉。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又带着一丝决绝。
“……不必再用这个称呼。往事只是往事,我与那些过往,早已再无瓜葛。”
“嗯,望龙门长治久安。”
说完这句话,魏彦吾挂断了通讯。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敲打着空气中的沉重。
他走到窗前,看着镜中自己两鬓的白发,以及眼底深藏的疲惫——那个旧称呼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耳边似乎响起了熟悉的笑声,带着几分爽朗,又带着几分不羁。
“老魏,我们这算什么?你们龙门人怎么说来着,结义兄弟?”
紧接着,是另一道带着嘱托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信任。
“所以,她和我女儿,就拜托你了。你知道的,我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
还有那句带着调侃的叮嘱,像昨天才听过一样清晰。
“哎,感觉跟你说这些是多此一举。你魏彦吾是什么人?总不能连自己的妹妹,还有我这个女儿都照顾不好吧?”
最后,是那个带着期待的声音,轻轻念出一个名字。
“女儿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就叫……塔露拉。你觉得怎么样?这名字,以后一定会让她成为值得骄傲的人。”
魏彦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复杂情绪已被重新掩盖。
“塔露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