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你刚才跟谁吵?到底出什么事了?”
诗怀雅快步追上陈,伸手拽住她的胳膊,眉头拧成疙瘩——陈的脸色比刚才更沉,握剑的手还在微微发紧,显然是刚经历过什么。
“龙门有支特殊力量在私下行动。”
陈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这片贫民区的居民,现在全生死不明。”
“啊?你说啥?”
诗怀雅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龙门哪来这种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别装糊涂,你心里清楚。”
陈转头盯着她,目光像要穿透她的表情,“就算你没见过,你爷爷也一定听过——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哪知道啊?我爷爷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操作这些事?”
诗怀雅摊开手,语气里满是无辜。
“等等可能是她。”
诗怀雅的面容逐渐僵住,陈见此也有些疑惑。
短暂的沉默后诗怀雅说了出来。
“灰色的林。”
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不可能。林把这片贫民区当自己家一样护着,怎么会允许有人在这里乱来?”
“是不是他,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诗怀雅掏出通讯器,递到陈面前。
“你打,还是我打?”
陈盯着那部通讯器,没立刻接——她心里清楚,这事如果真和林有关,电话里未必能问出实话。
与此同时,贫民区深处的浓雾里,弑君者正攥着通讯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通讯器那头传来同伴慌乱的哭喊声,夹杂着模糊的嘶吼,听得她心头发紧。
“别慌!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里藏不住焦急。
“所、所有同胞……都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刚进巷子,就听到有人惨叫……然后……然后就看到地上全是尸体!”
“唔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传来,随后通讯器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喂!喂!情况怎么样?快向我报告!”
弑君者用力拍打着通讯器,可那头始终没有回应。
过了几秒,另一道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这里有鬼!有怪物!我看到两个黑影……它们速度好快,转眼就把阿力拖走了!”
“呃啊……我想回去!我要离开这里!”
“弑君者,我们不该来的!我们根本不该来龙门!”
“闭嘴!”
弑君者对着通讯器低吼。
“龙门贫民区地形复杂,浓雾能掩护我们,别被敌人的小动作吓住!我们很安全!”
可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满是疑惑——明明提前释放了浓雾,按说不该暴露位置,可同伴接二连三出事,像是有人早就摸清了他们的路线。
(为什么我们的位置会曝光?)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时,塔露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剩下那个叛徒的位置,我已经查到了。她就在龙门,去杀了她,巩固你的地位,让所有敌人都怕你。”
紧接着,霜星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带着一丝叹息。
“杀了你的仇人之后呢?你又该做什么?别忘了,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两种声音在脑子里打架,让她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浓雾里闪过,快得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没入旁边的巷子。
“谁?!”弑君者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刃,警惕地盯着那处巷子,浓雾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却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另一边,近卫局临时据点里,诗怀雅正对着手下发火,手里的通讯器被她攥得咯吱响。
“给我接那个家伙!快!”
旁边的近卫局成员一脸茫然,挠了挠头。
“抱歉诗小姐,您说的是……哪位啊?”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家伙!”
诗怀雅急得直跺脚,可又说不出具体名字。
成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议论起来:
“诗小姐说的是谁啊?”
“会不会是……那位?”
“不太可能吧,那位很少管这些事啊……”
“别交头接耳了!”
诗怀雅终于忍不住,报出一串号码。
“粉头发的下水道生物!拨这个号,是她的电话!”
成员不敢再耽误,立刻拨通了电话。诗怀雅一把抢过通讯器,对着那头没好气地喊道。
“臭老鼠!你在搞什么鬼?贫民区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林雨霞平静的声音。
“……你为什么会怀疑我?”
听到这个语气,诗怀雅心里先松了一半,语气也软了点。
“不是你就好,我还以为……哎,白担心一场。”
短暂的沉默后,诗怀雅干咳一声。
“其实我也没怀疑你什么,就是……有点慌。”
“如果你说的是那支特殊部队,是我安排的。”
林雨霞的声音突然传来,像一盆冷水浇在诗怀雅头上。
诗怀雅愣了几秒,声音都变了调。
“林雨霞?我没听错吧?你再说一遍?”
“近卫局有近卫局该做的事,我们也有我们的职责。”
林雨霞的语气依旧平静,“魏彦吾让你们维护龙门的表面秩序,而我们负责清除那些龙门不需要的‘隐患’。”
“隐患?”
诗怀雅急了。
“你知道那片贫民区是你父亲的心血吗?当年他花了多少力气才把那里建成缓冲社区?没有他,现在的贫民区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你知道我们的目标?”
林雨霞反问。
“你们不就是觉得贫民区是整合运动的潜藏点,想把那里毁掉吗?”
诗怀雅的声音里满是愤怒,“我们现在和罗德岛联手,整合运动根本不是对手!你们没必要做这种事!”
“整合运动确实不堪一击,但他们从来不是民间力量能解决的问题。”
林雨霞的语气里多了点无奈。
“用城邦的真正力量清除威胁,这是必须做的。”
“为什么不相信罗德岛?为什么不相信我们近卫局?”
诗怀雅追问。
“我不信任罗德岛。”
林雨霞的声音很直接。
“而且,为什么要让近卫局的手沾上这些‘脏事’?”
“脏事?你这是要把事情做绝!”
诗怀雅的声音越来越大。
“建设比破坏难多少吗?毁掉那片区域只要几天,想重建却要几年!”
“诗怀雅,你知道市民们在怕什么吗?你知道商会在忌惮什么吗?”
林雨霞打断她的话。
“感染者的数量在增加,市民恐惧的是所有感染者——他们不会管那些人是不是整合运动成员。”
“就这样吧,别去搜排水系统,那里不是你们该碰的地方。”
说完,林雨霞直接挂断了电话。
通讯器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诗怀雅盯着屏幕,气得把通讯器往桌上一摔,屏幕瞬间裂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