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天化日大喜事的,你害怕啥?”
林川瞧著王媒婆这般反应,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咳咳,你找我有事?”
王媒婆轻咳两声,赶忙岔开话题,扬起下巴,略带不耐地问道。
“我想问一下这边的拜堂成亲是怎样的一个流程。”
林川一边说著,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哎呦,不知这位公子家住哪里?心仪的姑娘是哪家?怎么是自己来说,你父母呢?”
王媒婆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堆满比花还灿烂的笑。
“还请告诉我流程。”
林川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媒婆脸上。
“咳咳,是老身多嘴了,这拜堂成亲的流程啊,虽然各地有各地的风俗,但总体来说大同小异,我们这首先得选一个良辰吉日”
王媒婆乾咳两声,略显尷尬地笑了笑,忙不迭说道。
林川微微頷首,轻声嘀咕:“和蓝星的也差不多嘛。”言罢,便拱手向王媒婆告辞,刚转过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房间里里,骤然传出“哗啦”一阵清脆的碗盘碎裂声。
“爹,我才不要”
“逆子,这事可由不得”
林川眉头轻皱,试图听清,却发现声音已经消失。
而一旁的王媒婆原本还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如遭寒霜,神色陡然变得惊慌失措。
她手中的团扇险些再次掉落,也顾不得仪態,撩起裙摆,急匆匆地朝著传出声音的房间方向奔去。
“该不会是强人所难吧”林川暗自思忖,紧接著,一股画面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乍现:张家公子风度翩翩,结果被县令千金如花相中,张府迫於县令淫威
林川缓缓摇头,朝著张府外走去。有时候,解决一个明面上的问题,可能隨之而来的是无数个藏於暗处的问题,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宅子里。
林川刚踏入院子,便觉眼前一片红彤彤。
只见四周的廊柱上,满满当当地掛满了红灯笼,一个个灯笼被微风轻轻拂动,似在欢快跳跃。
房门上则端端正正地贴著大红喜字,那喜字色泽鲜艷,笔画饱满,透著一股浓浓的喜庆劲儿,仿佛要將这份喜悦溢满整个庭院。
“这效率”
林川来到房门前,无奈的要笑了笑。他伸手轻轻一推,那扇略显陈旧的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陈旧与新喜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內,红烛摇曳,暖光在四壁上轻柔晃动。
一身大红嫁衣的江婉莹,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艷牡丹,正对著铜镜精心梳妆。嫁衣上绣著的金色凤凰,在烛光下闪烁著华贵光芒,似要振翅高飞。
她手持雕花桃木梳,缓缓梳理著如瀑乌髮,动作轻柔而专注。镜中的她,眉眼含情,双颊泛著淡淡红晕,朱唇轻点,美得动人心魄。
听到房门传来细微动静,江婉莹手中的梳子微微一顿,急忙回头望去。
只见林川静静地佇立在门口,目光痴痴地凝望著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惊艷。
“阿川”
江婉莹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浓郁的红晕,柔柔地地轻唤道。
“师姐这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 林川如梦初醒,带著几分怔忪,喃喃问道。
“嗯”
江婉莹微微頷首,螓首轻垂,一缕髮丝滑落脸颊,声音细若蚊蝇。
“笨师姐,为何不早些和我说?”
林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微微有些埋怨,又带著亲昵地说道。
江婉莹轻咬下唇,神色幽怨,声音带著委屈与娇嗔:“这这种事,肯定要等阿川先开口啊”
她抬眸,水汪汪的眼睛满含期待与埋怨,似在嗔怪林川的迟钝。
“好嘛,我的错。”
林川目光温柔且真挚,满心懊悔自己的后知后觉 。
江婉莹眉眼弯弯,略带俏皮地看向林川,轻启朱唇:“那就罚阿川帮我梳理头髮吧?”说罢,將手中的桃木梳递到林川面前,眼神中满是期待。
“好。”
林川接过木梳,动作轻柔。他看著江婉莹如瀑般的青丝,心中满是柔情。可当梳子缓缓滑至发梢,他的手陡然一滯。
“没事啦,等我到了化神境,自然就恢復了。”
江婉莹似是察觉到林川的异样,转过头,对著他温柔一笑,轻声安慰。
林川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过了一会儿,江婉莹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自信,轻声问道:“是不是不好看?”
她虽佯装镇定,可微微揪紧的衣角,却泄露了內心的不安。
“哎。”
林川微微嘆息一声,江婉莹的心也跟著猛然一提。
“也不知道谁这么幸运,能娶到师姐这么美丽动人的仙女姐姐。”林川嘴角噙著笑,眼中满是宠溺。
“油嘴滑舌。”
江婉莹脸颊緋红,轻啐一口,虽佯装嗔怒,可眉眼间儘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明明就是实话实说!了,还这样说我,好伤心~”
林川双手捂住心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拖著长音道。
江婉莹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嘛,我相信阿川说的。”
没一会儿,林川將梳理好的头髮精心盘起,缓缓插上金簪。铜镜中,二人相依而立。
林川望著铜镜中江婉莹的倩影,思绪却不知怎的,突然飘远。
记忆的洪流瞬间將他淹没,他想起之前在那阴森古宅,同样是这般,亲手为青姝梳理头髮。
“回去之后,得找个机会,单独出来歷练了,这么长时间没找她,希望不会生气吧。”
林川心里暗自思忖著,手上不自觉地轻轻摩挲著腰间的玉佩。
“阿川有心事?”
江婉莹敏锐地察觉到林川的异样,转过头,美目流盼,关切问道。
“没有。”林川缓缓摇头,面上掛起温和的笑,“拜堂成亲的流程我已经问清楚了,师姐是想热闹些,十里红妆,宴请四方,还是就我们两个人。”
“我不喜欢太热闹,就我们两个人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