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寒的离去似乎并没有影响林暖的兴致，她依旧亲昵地靠在顾烬身侧，甚至得寸进尺地用指尖划着他的胸口。
“烬烬，晚上陪我去新开的那家法餐厅好不好？
顾烬感受着胸口上传来的触感和周围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嘴角抽搐了一下。
姐姐，目标人物都退场了，咱这戏是不是该收工了？
你再这样整我会被他们给剁成臊子的啊！
他微微偏过头，凑近林暖耳边低声说道：
“林老板，柳清寒已经走了。”
他的潜台词很清楚。
戏演完了，可以下班了。
然而，林暖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蹙起秀眉，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嗔怪。
她非但没有松开他，反而更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胳膊，理直气壮地反驳。
“走了我就不能贴着你了？！”
“柳清寒都可以让你跟在身边那么久，凭什么我不行？我付的钱比她少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同学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大了。
信息量巨特么大！
所以顾烬以前对柳清寒那么好，都是因为钱？！
然后现在林暖出了更高的价，所以他就跳槽了？！
卧槽！这是什么现实版价高者得？！
合著你才是猎人啊！？
顾烬被她这番豪言壮语噎得一时语塞。
不是…这跟钱多钱少没关系好吗！
而且柳清寒那是有特殊癖好，你这纯属是为了斗气啊！
他看着林暖那副我不管我就要的任性模样，心里暗暗叫苦。
这位新老板似乎比前老板更难搞，因为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而且胜负欲和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
“林小姐。”顾烬试图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柳同学已经离开了，我们或许可以稍微低调一点？毕竟现在还在教室里，影响不太好。”
林暖轻哼一声，满不在乎。
“有什么不好的？我林暖做事，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眼光？”
话虽如此，但她看着顾烬那副看似恭敬，实则带着疏离的姿态，心底那股逆反心理反而被激了起来。
他越是想划清界限，她偏不让他如愿！
他越是强调场合和影响，她偏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他变成专属于她的标签！
顾烬的不情愿在此刻非但没有让她退却，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让她想要彻底撕破他那层专业外衣。
她倒要看看，这个只为了钱的男人，底线到底在哪里？
于是，在顾烬以为事情会暂时平息的时候，林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她突然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勾住顾烬放在桌面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顾烬身体瞬间一僵。
卧槽！动手动脚？！
这属于肢体骚扰了吧？！
合同里可没写这一条！
林暖将他这细微的僵硬尽收眼底，心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感。
看吧，你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嘛
她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朝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
“我付了钱的，顾烬。”
“从现在开始，在我腻之前，你的时间，你的注意力，甚至你这个人都得优先属于我。”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明白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顾烬耳中，也飘到了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同学那里。
那几个同学听得眼睛发直，大气都不敢出。
这…这是可以免费听的吗？！
顾烬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特么啥？！
二代柳清寒？！
大胆版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点无语，语气温和地回应。
“当然，林老板，您说了算。”
林暖听着他的回答，心里那点快意又掺杂进了一丝烦躁。
他答应了，也顺从了。
可她怎么觉得自己还是没能真正触碰到他？
她终于坐直了身体，但那双眼睛依旧牢牢锁在他身上。
“知道就好。”
她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他，转而拿出手机摆弄起来。
顾烬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他微微转头对上周围男同学的目光，被吓的打了个寒颤。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林暖都在变着法子使唤他，从帮忙记笔记到去小卖部买饮料，甚至在他去洗手间时都说了句“要不要我陪你去”，引得周围同学侧目不已。
终于，放学铃声响起，再三确认过林暖没什么事过后，他才敢离开教学楼。
然而，他刚走到校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校门旁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柳清寒。
她似乎在那里等了很久，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长发有些凌乱，身上那件昂贵的衣服也起了点褶皱。
她站在那里，目光一直望向教学楼的方向，直到顾烬的身影出现。
顾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看这架势，是专门堵他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装作没看见，绕道走开。
但柳清寒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顾烬。”
顾烬暗骂一声，脚步停住。
“怎么了柳同学？”
柳清寒看着他脸上那副平静模样，之前教室里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再次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试图找回往日的高傲。
“你”
“你和林暖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烬有些无语，这些客户一个个都怎么回事。
苏晚也就算了，毕竟脑子不太正常，现在柳清寒怎么也这样了？
明明是你说的要解雇我好吗？
他压下心头那点无语，淡淡道：
“柳同学，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
柳清寒被他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堵得胸口发闷。
曾经，他的一切在她面前几乎都是透明的，随叫随到，喜怒哀乐都似乎围着她转。
可现在，一句私事就将她彻底隔绝在外？
“是因为钱吗？”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卑微。
“她给了你更多？所以你就”
所以你就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甚至配合她来羞辱我？
后面的话她没问出口，但眼神里写满了受伤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