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迅速扫了一眼最新的几条消息。
夏小悠：“头疼死了！！！
夏小悠：“顾烬顾烬顾烬！！！”
夏小悠：“你在哪呢？！
夏小悠：“我头好痛啊！！！疼死了！！！
夏小悠：“都怪你！昨晚为什么不拦着我喝最后那杯！”
夏小悠：“我好像还有点发烧了浑身没力气[小猫可怜巴巴jpg]”
夏小悠：“你人呢？？？说好的随叫随到呢！骗子！
夏小悠：“我饿了但是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粥[小猫探头jpg]”
顾烬：“”
他几乎是在零点一秒内就做出了反应，迅速按下静音键和熄屏键，屏幕瞬间暗下，震动也随之消失，整个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脸上那副略带歉意的表情丝毫没变，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苏晚，她的视线却从顾烬的手机屏幕，移到他波澜不惊的脸上，微微蹙了下眉。
“谁的消息？这么急？”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审问。
唐可欣也咬著鸡腿，大眼睛在顾烬和他的手机之间打转，带着纯粹的好奇。
顾烬心中警铃大作，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不能慌。
他轻轻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脸上露出一点无奈。
“没什么，苏老板，就是之前加的一些群，总有些乱七八糟的广告，烦得很，不过已经静音了，不打扰你用餐。”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苏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下找出什么破绽。
但她看到的只有坦诚和歉意。
她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碗里。
顾烬也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动作自然无比。
餐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唐可欣小口喝牛奶的细微声响。
然而，苏晚虽然低下了头，但心思却并没有完全回到食物上。
她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安静吃饭的顾烬。
刚才那个瞬间
他按灭手机的动作，快得几乎有些刻意。
虽然他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不知为何，苏晚心里就是残留着一丝说不清的在意。
她忽然发现，自己虽然拥有了顾烬三年，但对他的了解都还停留他模仿江澈的认知上。
真正的他呢？
那个在卸下模仿之后，作为顾烬本身的人，是什么样的？
她以前从未想过要去了解，也不屑于了解。
可现在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悄悄缠绕了上来。
她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顾烬身上。
他本身的样貌其实很清爽干净，甚至带着点大学生未褪尽的青涩感。
大学生
对了，他还是个大学生。
这个认知让苏晚心里微微一动。
她这才惊觉，自己过去三年，竟然从未关心过他在学校的生活。
他在哪里上学？学什么专业？
平时除了扮演江澈，他自己的时间都在做什么？
以前她觉得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现在却莫名地想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随意，像是不经意间提起。
“对了，顾烬。”
顾烬闻声，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苏老板。”
“上次我让你走之后”
苏晚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
顾烬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回答道：
“还能忙什么？回学校上课呗，苏老板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学生，没什么正经事干，就是上学和做做兼职。”
“学校？”
苏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这才真正将大学生这个身份与他联系起来。
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询问道：
“哦对，你还是学生，你在哪个学校？什么专业？”
顾烬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大脑飞速运转。
编造一个学校？
风险太大，苏晚随便动用点关系就能查出来。
实话实说虽然会暴露一些信息，但至少在这个问题上，诚实是相对安全的选择。
电光火石间，他做出了决定。
“a大，金融。”
他如实回答，语气平静。
“a大？金融？”
苏晚挑了挑眉，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a大是顶尖名校，金融也是热门专业。
她一直以为顾烬这样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人，大概念个普通大学甚至野鸡大学，学个没什么用的专业混日子。
“没想到你还是个高材生。”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
“混个文凭而已。”
顾烬自嘲地笑了笑，试图将话题轻描淡写地带过。
“现在大学生满地都是，不值钱。”
苏晚没有接他自嘲的话茬，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似乎想透过他此刻的表情，看出真实的他。
她想象着他穿着普通衣服，背著书包，走在大学校园里的样子。
那会是什么样？
肯定和这个温顺，隐忍的顾烬截然不同吧？
一个她完全陌生的领域，一段她从未参与的人生。
这种未知感，让苏晚心里那种探究的欲望更加强烈。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或者说一个试探，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你在学校里，谈女朋友了吗？”
话音刚落，连一旁认真吃饭的唐可欣都抬起了头，好奇地看着顾烬。
顾烬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苏晚会问这个。
他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和无奈，摇了摇头。
“苏老板，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这样的，要钱没钱，要时间没时间，哪个女生能看得上我？”
苏晚听着他的回答，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呼出的一口气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顺着那股轻松感继续说道：
“没事，找对象这种事，急不得，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话从苏晚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别扭和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