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林暖问，眼神扫过桌上的两份饮品。
顾烬注意到她的视线，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不能说一个人。
“不是。”
他稳住声音，尽量显得自然。
“在等一个朋友。”
“朋友？”
林暖在他脸上打量著，敏锐的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她脸上笑容依旧甜美，语气却莫名冷了几分。
“不会是柳清寒吧？说起来，我最近也好久没见到她人了，神神秘秘的。”
“不是她，我跟柳清寒早就没联系了。”
顾烬否认得很快。
这倒是实话，自从上次柳清寒主动提出解约后，两人确实再没了交集。
“是吗？”
林暖挑了挑眉，显然没全信。
她靠回椅背上，双手抱胸，继续盯着顾烬，不依不饶地追问：
“那你在等谁？”
问出这话后，她已经在心里飞快地推断起来。
能让顾烬在这么奢侈的咖啡馆等人，还是两份饮品，对方大概率是个女人。
而且，看他刚才那瞬间心虚的样子
不是柳清寒的话
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这个念头让林暖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她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但眼神却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她砸了那么多钱，可不是为了看这家伙跟别人谈恋爱的！
顾烬也有些头皮发麻。
说男性朋友？太假了，林暖一眼就能看穿。
他只能选择相对可信度高的方向，哪怕那同样危险。
“一个女性朋友。”
他声音干巴巴地响起。
“女性朋友？”
林暖重复著这个词，脸上的甜美笑容淡去，声音带上了寒意。
“谁啊？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她紧紧盯着顾烬，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顾烬短暂的沉默，在她看来就是心虚的铁证。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一字一顿地问道：
“顾烬，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顾烬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各种回答可能带来的后果。
苏晚随时会回来。
他必须先把林暖给支开，哪怕是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
然而，命运却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哒，哒，哒。”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洗手间传来，由远到近。
顾烬瞳孔瞬间放大，手指都有些发麻。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脚步声的方向。
苏晚已经回来了。
她此时正站在座位的不远处边，目光落在出现在她座位上的林暖身上。
她先是一愣，随即走过去，看向顾烬，
“顾烬，这是？”
苏晚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她没有坐下，就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颗陨石瞬间砸在顾烬心上。
与此同时，林暖也注意到了苏晚。
女人天生的直觉，让她觉得她跟顾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没等顾烬开口，林暖就已经抢先一步，脸上重新挂起甜美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对着苏晚说道：
“我是顾烬的同学呀，姐姐你是？”
苏晚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
她该怎么介绍自己和顾烬的关系？
雇主？
还是
她抿了抿唇，选择了最模糊也最安全的说法，语气淡然。
“朋友。”
林暖显然不信她跟顾烬的关系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她在苏晚和顾烬之间扫了个来回，最终落在顾烬身上，语气变得更加甜腻亲昵。
“你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朋友呀？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烬烬”两个字，瞬间钻进苏晚的耳朵里。
她瞳孔一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冷了几分。
她猛地看向顾烬，又转向林暖，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
“烬烬？”
“你跟他，很熟？”
林暖被苏晚这毫不掩饰的冰冷语气搞得一愣，随即也有些心头火起。
她本就是骄纵惯了的性子，哪受得了这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敌意？
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扬起下巴，迎上苏晚冰冷的目光，语气不再甜美，带上了针锋相对的意味。
“熟不熟，好像也用不着跟姐姐你汇报吧？倒是姐姐你，是以什么身份问这话呢？”
“作为普通朋友，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空气瞬间凝固。
咖啡馆里的音乐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
周围几桌的客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不对劲的气氛，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晚盯着林暖，那双漂亮的眸子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被冒犯到的怒意。
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
“我跟他什么关系，轮不到你来过问，至于你”
苏晚声音冰冷，目光如刀。
“同学之间，称呼还是注意点分寸的好，不是谁，都能让你这么叫的。”
林暖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但眼底却燃起更旺的火苗。
她非但没有被苏晚的气势压倒，反而扬起一个带着点嘲弄的笑。
“呵。”
她轻嗤一声，身体往后靠了靠，双臂抱胸，眼神在苏晚和顾烬之间来回扫视。
她刻意拖长了强势两个字，挑衅意味十足。
随即，她目光转向一直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顾烬身上，声音瞬间切换成甜得发腻的语调。
“你来说说，我、是、你、的、谁、呀～”
说完，林暖嘴角勾著笑，等待着顾烬的回答。
苏晚的眼神也瞬间锁定了顾烬。
她没有说话，只是耐心的等待。
顾烬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前后左右，全是悬崖。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尴尬的笑容，眼神左右飘忽，不敢看任何一个人。
“那个我看你们聊了这么久，口口渴了吧？”
“要不我去帮你们点两杯咖啡？这里的招牌好像还不错”
说完，没等林暖跟顾烬有所反应，他就“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门口的柜台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半步。
“站住！”
“站住！”